什麽叫狗咬呂洞賓,慕芊颯今天算是見識了。

她怎麽也沒想到宮朕這人能顛倒黑白成這樣,他……怎麽就這麽可惡!

“宮先生,所以您現在是想要跟我興師問罪覺得我多管閑事?”

宮朕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心情頓時好的不得了。

“多管閑事?不,你做的事可比這個嚴重多了。”

慕芊颯一時沒反應過來,她是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兒了,怎麽就比多管閑事嚴重了?

“什麽……什麽意思?”

宮朕雙手交握,手肘撐在桌上,臉上露出某種狐狸似的笑容讓慕芊颯下意識的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膽子大到敢給我下藥,你說,這是多管閑事的問題麽?”

下……下藥?之前還以為他這麽說是順嘴,可又一次聽到這兩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真是……神他媽下藥,慕芊颯一下子就火了。

“你怎麽不說我給你下毒算了?還不是安叔說你不愛吃藥,我才想了這麽個笨方法,現在是什麽意思?要追究我的責任嗎?”

宮朕挑眉,嗯,脾氣還挺大。

淡淡看過去,不怒自威的眼神讓慕芊颯抿了抿唇,語氣緩了緩。

“宮先生,昨天是我一時情急之下做的決定,但是我沒別的想法,如果你覺得……覺得我做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那我跟您道歉,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擅自做主。”

言外之意,就是您老下次死不死的也跟我沒關係。

宮朕看著她這言不由衷的樣子,臉上笑容更深。

要不然慕芊颯沒膽子,真想一巴掌打掉他這礙眼的笑容。

“哦,還有以後?怎麽,你巴不得我多生病?”

慕芊颯咬牙,這人怎麽這麽會找茬兒啊!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宮先生,您想多了。”

這男人絕對大姨夫來了,故意找茬兒,可惡!

宮朕看著她這皮笑肉不笑的,淡淡說了句。

“在心裏罵我?”

慕芊颯嚇傻了,連忙澄清。

“沒有沒有,怎麽可能?”

嘴上這麽說,可是眼神卻是藏著心虛。

宮朕也不惱,看著小姑娘跟自己玩兒心眼兒。

“可千萬別在心裏頭罵我,我都聽得到。”

慕芊颯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心想,信了你的邪,吹吧你就。

“宮先生,既然昨天的誤會也解釋清楚了,您……”

宮朕不緊不慢的繼續吃著東西,一個早餐吃了快要一個小時了都,慕芊颯真是如坐針氈,可是這個時候她找借口走顯然是不行的。

“我什麽時候說是誤會了?也沒說解釋清楚了。”

慕芊颯咬牙,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還沒解釋清楚?他到底要幹什麽啊?

“那您到底想要怎麽樣呢?”

宮朕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目光定定看著她。

“你猜我昨天遇到誰了?”

慕芊颯一臉茫然。

“不知道。”

宮朕笑的更是諱莫如深。

“你的秦老師。”

慕芊颯臉色頓時變了變,正色道:

“他現在跟我沒關係,也不是我的老師了,他已經從學校離職。”

宮朕細細觀察她臉上的表情。

“就是聊聊天,你別這麽緊張,我就是有些好奇,怎麽就好端端的把學校的工作辭了,看來是姚氏給了他不少好處。”

說到好處的時候,宮朕語氣加重了下。

慕芊颯特別討厭宮朕這說話的腔調,他肯定什麽都知道了,偏偏還要這樣拐彎抹角的試探,這麽做就這麽有意思?

“他的事我不知道,也不關心,宮先生實在麽必要跟我說這麽多。”

不就是裝模作樣,好像誰不會一樣。

宮朕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打在桌麵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慕芊颯越聽就越緊張,她這小家雀在他這隻老鷹麵前到底還是太生嫩了些。

“怎麽突然這麽生分了,之前不還口口聲聲說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慕芊颯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以緩解自己的緊張情緒。

冰涼的水順著喉管兒一路向下,不過兩三秒鍾,她已經暗暗調整了呼吸,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救命之恩我自然會想辦法去報答,可這是我的私事,宮先生應該不會很感興趣才是,畢竟,我是員工,您是老板……”

言外之意,公事公辦,私事少問。

宮朕消下去的火,又去而複返的趨勢,眯著眼,目光三分冷七分淡,剛剛好讓慕芊颯望而生畏。

後麵的話也瞬間變成。

“您貴人事忙,這些小事就還是別浪費您的寶貴時間了,您說是吧?”

伴君如伴虎,古人誠不欺我。

慕芊颯覺得自己就差穿一身總管太監的服裝再捏著嗓子說話了,這賠笑臉,看臉色的功夫,她在禦風園裏獨一份兒。

“你剛剛是想表達這個意思?”

宮朕倏地笑了,有點兒氣,又有點無奈。

這小姑娘的小聰明,就一波一波的往他身上招呼,偏偏他還挺吃一套,瞧見她掏空了心思討好的樣子,覺得有趣又覺得可愛。

慕芊颯忙不迭是點頭,彩虹屁立刻吹起。

“當然了,您日理萬機,自然沒有時間關注我的這些芝麻綠豆的小事,您還記得秦朗,其實也讓我挺意外。”

宮朕收回目光,語氣不鹹不淡。

“見著他臉上都是傷,就突然想到了那天的事,他要不這個樣子出現,我還真是不一定記得。”

慕芊颯撇撇嘴,總覺得是故意說給她聽一樣。

按理說蔣天賜那個大嘴巴,肯定得和宮朕說這件事,權當自己的戰利品一般。

隻是她真是吃不準,宮朕又來跟自己說一通,是出於什麽目的。

難不成……這家夥吃醋了?

一想到有這個可能,慕芊颯渾身汗毛豎起。

頭疼啊頭疼,她要怎麽辦才好?

“宮先生的記憶力好,不像我,臉盲。”

宮朕哼了哼聲。

“是麽?我看你記人的功夫還不錯,蔣天賜不是記得住。”

慕芊颯被宮朕噎住,真是夠了。

“蔣先生是您的朋友,我哪敢記不住。”

宮朕更是來了興致,挑眉。

“你這意思,他還是拖了我的福了?”

慕芊颯訕笑。

“也可以這麽說,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我哪裏敢不好好給宮先生辦事呢?”

又想把兩人關係撇清,宮朕眼裏滑過一絲暗芒。

“那正好有個事兒交給你辦,好好幫我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