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位歲數比安叔還要大些許的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神情高傲。
“你就是小少爺帶回來的那個野丫頭?還真是沒教養,看到老人家都不知道過來打招呼?”
慕芊颯愣了下,這老太太看著就不是善茬,不知道是何方神聖,敢這麽來禦風園鬧,怕是有來頭。
小包子在家裏橫行霸道慣了,連安叔都要哄著他,突然來這麽一個陌生的老太太到家裏出風頭,肯定不會乖乖受訓。
“你這個老太婆是誰啊?憑什麽在我家大呼小叫?”
安叔瞧見老太太的時候也是愣了下,畢恭畢敬道:
“荷姐您怎麽到這來了?小少爺不認識您,您別見怪。”
被人叫荷姐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走進來,看了一眼小包子。
“這就是阿朕的兒子?沒規矩!”
小包子一聽立刻炸毛。
“你個老太婆,你說誰沒規矩呢?你……”
慕芊颯按住小包子的頭毛,看著他搖了搖頭,小包子氣呼呼地收起張牙舞爪的小拳頭,別過臉不出聲。
“安叔,這位老人家是……”
“慕小姐,這位是老宅之前的管家,荷姐,從少爺出生就一直照顧著。”
安叔這麽一說,慕芊颯大概了解了這人的來曆。就跟奶娘差不多的地位,怕是宮朕也要敬她幾分。
隻是看著年紀不小了,突然出現,明顯是有心人嫌禦風園太安逸,送過來興風作浪的。
“荷姐您好,我是慕芊颯,您叫我芊颯就好。”
荷姐犀利的目光看向慕芊颯,冷哼一聲。
“小姑娘年紀不大,好手段啊,聽說就是因為你,我們家少爺連姚家的婚事都不要,還跟老爺子有了嫌隙。”
慕芊颯一聽覺得自己這個鍋背的冤枉,可她又不好多做解釋。
“唉,您這話說的我倒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宮朕的脾氣你是的知道了,誰敢不順著他呢?”
安叔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嗆著,心想慕小姐您都不順著我們宮少多少次了……
荷姐橫眉冷對,冷哼一聲。
“你這種女孩子,我見多了,指望著飛上枝頭變鳳凰,那我可要勸你一句,別當不成鳳凰還賠上了自己。
那孩子的母親,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慕芊颯一聽,不由的愣了下。
怎麽好端端的提到小包子的生母了?
而原本就憋著氣的小包子一聽荷姐這話,瘋了似的衝過去,發著狠拍打荷姐。
“你這老妖婆你胡說八道,你憑什麽說我媽媽!”
“小洛!”
慕芊颯趕緊抱住已經失控的宮洛,荷姐厭惡的看著宮洛,冷哼一聲。
“和你那個沒教養的媽一樣,也不知道少爺怎麽想的,怎麽會把你帶回來。
你這小姑娘也別想著討好了這孩子就能在宮家站穩腳跟,我告訴你,這孩子他……”
安叔收起平日慈祥的模樣,冷著一張臉看向荷姐,語氣多了幾分警告。
“荷姐!少爺很看中小少爺,您這樣,會讓少爺不高興。”
荷姐哼了哼聲。
“他跟誰不高興,也不會跟我不高興,他從小在我懷裏長大的,這世上對少爺最好的人,除了我沒有第二個人。
你跟在禦風園,都不提醒少爺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
這種狐狸精都能大搖大擺的出現在禦風園,我看你這個管家也別繼續做了。”
小包子像是隨時都能爆炸的炸彈,慕芊颯差點就抱不住他。
“你這個死老太婆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你給我滾!”
“安叔你帶小包子上去,我和荷姐說兩句話。”
安叔有些擔心的看著慕芊颯,可眼前宮洛這麽激動確實得把他帶走。
“那麻煩慕小姐您了,荷姐她年紀大了……”
慕芊颯笑了笑,明白安叔這話的意思。
“您放心,尊老愛幼,我還是懂的。”
安叔感激地點了點頭,抱著不情不願的小包子上樓,小包子嘴依然不閑著,一口一個老妖婆的叫喚。
荷姐臉色沉沉,黑的跟包公一樣。
“哼,這種貨色,也配當宮家的小少爺。”
慕芊颯皺眉,看著荷姐。
“宮朕應該不知道您今天會來。”
荷姐掀了掀眼皮。
“這禦風園,我想來就來,少爺知道或者不知道,沒有任何必要。”
慕芊颯瞧著荷姐這副比主人家還大的譜兒,暗暗歎氣,狐假虎威的她見過不少,這麽理直氣壯的也是第一次。
“那您剛剛那些話想在宮朕麵前再說一次?”
荷姐攥了攥手裏的拐杖。
“怎麽,想告狀?”
慕芊颯笑了。
“您都說了宮朕敬重你,我告狀也是沒什麽用的,您就是知道這一點才肆無忌憚,對吧?”
荷姐揚了揚下吧,拿起拐杖指了指慕芊颯。
“別以為你有點兒小聰明就能一直把少爺哄的團團轉,宮家和姚家從太老爺子那一輩就是世交,兩家感情深厚,少爺一時迷了心竅,可宮家可容不下你。”
慕芊颯可沒想過嫁給宮朕這麽遠的事,可聽到這些話,但凡有點自尊的人也受不了。
之前宮老爺子那番話又忍不住在腦子裏一遍遍的重複,所有人都在告訴她配不上宮朕,好像她跟宮朕在一起是什麽罪大惡極的事一樣。
“隻要宮朕能容得下我就好,您說呢?”
“說吧,想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們少爺?”
荷姐這話一說出口,慕芊颯差點笑出聲。
“這麽老套的劇情,現在不流行了。
且不說,我看不上你們的錢,就算我真的奔著錢,宮朕這麽印鈔機我放著不要,我要你們那點兒錢豈不是腦殘了?”
荷姐氣的手都開始發抖。
“好你個賤蹄子,敬酒不吃吃罰酒?”
慕芊颯靠在沙發上,臉上笑容更大,看的人牙癢癢。
“您年紀這麽大了,別生氣,氣出個好歹,說我們小輩不尊老,您說您也是,這才第一次見麵呢,就說的這麽難聽,以後時間長著呢,您的詞匯有那麽多麽?省著點兒用。”
這副無賴樣兒讓荷姐傻眼,她怎麽也沒想到小姑娘看著不大,臉皮這麽後。
“你……有恃無恐是吧?你現在給我滾出去,這禦風園裏容不下你這種賤蹄子!”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冷冽的男聲。
“容不容得下,恐怕還輪不到您來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