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鷹徹底傻掉,麵前這頭恐怖的老蛟龍,居然是龍霽雪的父親敖洪,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老龍轉過頭來,聲音中也有了一絲顫動,“龍霽雪,你,你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敖橫派你來,來殺我的?”

“父親,我怎麽會殺你,我從千龍島逃了出去,在海上漂泊,被卷入鯤魚腹內,然後遇到了葉鷹,然而我們就被噴了出來,通過一個風洞,進入地洞內,就來到這裏了。”

龍霽雪看到老龍敖洪的慘狀,禁不住淚流滿麵,老龍的聲音變得異常沙啞難聽,如惡鬼夜梟,所以之前一直沒有聽出來。

“也罷,你無事就好,當年我一時不慎,中了敖橫的暗算,戰敗被擒,那敖橫沒有殺死我,而是將我囚禁在這海底的地牢之中,哼,定然是想要慢慢的折磨死我。”老蛟龍敖洪眼裏閃過一絲狠毒的光芒,隨即消失。

“父親,不用擔心,我救你出去。”龍霽雪說完一揮黛盧劍,狠狠斬下。

“崩!”

火星四濺,水桶粗細的鐵鏈紋絲不動,連痕跡也沒有留下。

“不必白費功夫了,這鐵鏈和鐵鉤,都是海底萬年寒冰鐵所煉,就是化晶期的巨龍都毫無辦法,你手上寶劍雖重,卻砍不斷,你們還是走吧,免得被敖橫發現。”

老龍長歎一聲,轉過頭去。

“鏘鋃!”

一道黃虹閃電般劃過,水桶般粗細的寒冰鐵鐵鏈應聲而斷。

“鏘,鏘,鏘,鏘。”

黃虹,黑虹如憑空劈落的兩道閃電,在陰暗潮濕的地牢內電閃龍飛,很快,鐵鏈,鐵鉤均被烏鈞,黛盧劍砍斷。

葉鷹年齡雖小,卻有幾分俠義之心,尤其老龍是龍霽雪的父親,自然不能坐視不理,當下協助小龍女砍斷鎖住老龍的鐵鏈。

“哈哈哈哈,”老龍大笑,“沒想到,你們二位還有這等寶劍,哼哼,敖橫,我定叫你碎屍萬段。”

數道紅光閃過,老龍幻化成一個高大威猛的老者,天庭飽滿,地閣方圓,滿麵紅光,一頭茂盛的紅發,白須飄灑,精神矍鑠,哪有半點重傷頹廢之態。

暗紅色的磷片化成了衣甲,很是鮮豔,隻是肋部,兩個碗口大小的血窟窿,透體而過,還滴滴答答的流淌著鮮血,讓人看了不寒而栗。

老龍對兩個血洞全然不顧,仰天狂笑,“雖然我龍骨已被洞穿,身受重傷,功力不到巔峰時的百分之一,可元氣尚在,龍晶尚在,給我數月,定能恢複。”

葉鷹心下駭然,不愧是化晶期的巨龍,全身受製,身受重傷,功力僅僅剩下不到百分之一,仍能射出血飲箭,如果不是花月寶鑒,恐怕早就橫屍當場了,化晶期的實力,果然恐怖至極。”

……

“父親,那惡龍王敖橫怎麽會這麽殘忍,把你壓在這裏,讓你倍受折磨,他真是太狠毒了,啊,怎麽還在流血?”小龍女看到敖洪肋部的兩個大血窟窿,禁不住閉上眼睛。

“哈哈,區區兩個小孔,算什麽,留著透透氣更舒服。敖橫啊敖橫,我倒是很佩服你,能抓住機會打敗我,厲害,厲害,不過斬草不除根,可是大忌。

龍霽雪,你的功力長進不少,學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功法,隻是不肯用功,因此雜而不精,你身旁這位小友不過是煉氣中成,竟能接我兩記血飲箭,也有些門道,步法算得上精妙,那記刀光不同尋常,天賦過人。”

老龍敖洪談笑自如,絲毫不把流血的傷口放在心上。

葉鷹見了,暗暗佩服,在這等陰暗潮濕,恐怖滲人的地牢內,三年中一直被鎖鏈銬住,鐵鉤穿身,除了龍頭,幾乎不能動彈,這是怎樣的一種折磨,可麵前老龍全然不放在心上,此時脫困而出,談笑風生,點評二人功法,清晰無誤,渀佛不是在地牢,而是在龍宮大殿之上,這份胸襟,這份氣度,真令人佩服的有些懼怕。

龍霽雪擦了擦眼淚,介紹道,“這是我的朋友葉鷹,在大魚腹內認識的,我們兩個很是要好,一起修煉,出來後就來到這裏,葉鷹,這就是我和你提到過的,我的父親,千龍島的島主,龍王敖洪。”

葉鷹一拱手,施了一禮,“葉鷹見過龍王大人。”

“哈哈,哈哈,”老龍王敖洪大笑,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什麽狗屁龍王,現在都這樣了,什麽龍王,不過很快就會是的,你很聰明,又幫了老龍大忙,老龍不會虧待你。”

葉鷹一笑,“謝過龍王前輩。”老龍敖洪是好友小龍女的父親,化晶期的巨龍,曾經的千龍島島主,出於尊敬和禮貌,叫一聲前輩是應當的。

“前方這魚池究竟為何物?”龍霽雪忽然插口道,葉鷹順眼看去,三十米外有個不大不小的魚池,裏麵有數百條鯉魚遊動,有的巴掌那麽大,有的則隻有小手指大小。

“哼,這就是敖橫整治我的手段,魚池內養了不少魚,這點魚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可我卻不敢多吃,因為吃光了會餓死,所以隨著魚生長,我隨著吃,即讓我永遠也吃不跑,處於饑餓狀態,又不至於餓死,哈哈,高,實在是高。”

老龍敖橫平靜的解釋完,葉鷹和龍霽雪都感到異常的恐怖,這麽陰險狠毒的計策,真是令人發指。

……

“前輩,這裏能不能出去?”葉鷹看著昏黃的狗頭燈,陰寒潮濕的地牢,感到渾身不適,開口問道。

“哈哈,我在這裏呆了三年,都沒有著急離開,你這小友隻呆了一會兒就受不了了,你們躍出這個地洞內,經常吹來陣陣怪風,無法出去,另一邊,也有個地洞,才是出口。”老龍看了看葉鷹,點了點頭。

“那裏?”葉鷹順著昏黃的燈光看去,數十米外地牢就是老龍所指的出口,不過沒有口,而是一個緊閉的,厚厚的,高大黑色石門。

三人緩緩走過去。

“開!”

葉鷹低喝一聲,默運玄功,運氣於臂,雙掌用力一推。三人中,龍霽雪是女孩,老龍又受重傷,所以葉鷹走在最前方。

石門紋絲不動。

“煉氣中成,就能有四萬斤左右的力道,難得難得,”老龍敖洪桀桀怪笑,令人毛發倒豎,“四萬斤遠遠不夠,石門由上古白石焀成,外麵上了千年寒冰鐵大鎖,沒有幾十萬斤的氣力,休想劈開,而這樣的石門,一共有十二道。如今我身受重傷,也是奈何他不得,最好的方法,就是透過石縫劈斷外麵的千年寒冰鐵大鎖,霽雪,你的寶劍定然可以。”

“父親,寶劍黛盧,消耗法力極大,此刻我體內法力接近幹涸,還需休息半日,才能再次施展。”小龍女無奈的搖了搖頭。

烏鈞黛盧剛剛出世時,威力絕倫,小龍女和葉鷹隻需消耗很少的法力就能揮出恐怖無比的劍虹,不過現在兩人都發現,兩柄劍已經沒有當初那麽活躍,需要耗費極大的法力才能揮出長虹。此時,兩人各自揮舞三次,第四次卻難以揮出。

“不必等,借我一用。”老龍敖洪接過龍女遞過來的黛盧劍,對著前方石縫用力一揮。

黛盧劍絲毫沒有變化,並沒有鋒利無比的黃色劍虹出現。

老龍微微變了臉色,暗運龍族特有的法力,直透黃色的黛盧劍,不料源源不斷的法力遇到黛盧劍,如同遇到頑石,絲毫透不過去。

老龍原本紅光滿麵的臉龐更加紅潤,一股龍晶之力如滔滔大河湧向黛盧劍,這股大河卻如同遇到了牢不可破的大壩,一絲一毫也衝不過去。

“黛盧劍怎會如此怪異?葉鷹小友,你的劍可不可以讓老夫用一下。”老龍回頭看了看葉鷹。

“前輩請便。”葉鷹大大方方的遞過烏鈞劍。

“開!”

敖洪一聲悶喝,須發無風自動,臉色凝重,持劍的右手竟然慢慢變紅,筋脈暴起,如根根紅線,肉眼看到,一股股紅色的氣流在老龍沿著右臂筋脈急速衝向烏鈞劍。

烏鈞劍漆黑,冰冷,毫無反應。

“罷了,罷了,這兩柄劍絕非俗物,看來隻能你二人使用,對其他人來說,如廢銅爛鐵一般。”

老龍敖洪仰天長歎,將兩劍分別擲還給了葉鷹和龍霽雪。

“前輩莫急,我還有一把劍,削鐵如泥,卻不是神兵利器,不知能不能用的上。”葉鷹巴不得早一步離開這恐怖陰森的地牢,因此又舀出飛鴻踏雪劍。

“好極,好極。一柄尋常寶劍足夠了,若非老夫受傷,這幾道破門,哼。”敖洪接過飛鴻踏雪劍。

刹那間,敖洪如同變了一個人,渾身的皮膚瞬間變得如火一般紅,青筋根根豎起,如蚯蚓般蠕動跳躍,變成了恐怖的紅筋,須發飛揚,臉上罩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芒,雙目如鮮血,滔天的血腥之氣彌漫在整個地牢中,讓人心驚膽戰,毛骨悚然。

他的頭頂,血光閃動,

他的右臂,殷紅如血,皮膚顫動不止,如層層血浪翻滾,一股股湧向掌中的飛鴻踏雪劍。

“滋滋滋!”

飛鴻踏雪劍發出水晶爆裂般的聲響,雪玉般的劍身逐漸變色,變的如血一般的鮮紅。

“嗤!”

一道泣血的紅芒,自飛鴻踏雪劍劍尖直直射出,透過厚厚的門縫,射向門外,如一道血色匹練。

無盡的血腥之氣蔓延在整個洞府,縱然葉鷹在妖獸海時常惡鬥,聞慣了血腥氣,此刻也覺得汗毛倒豎,渾身發冷,那種感覺,渀佛眼睜睜看著百千人被活活斬斷頭顱,鮮血冒著熱氣接連噴湧。

龍霽雪早已掩住了口鼻,秀眉緊蹙,顯然,對這股血腥氣極為厭惡。

“哢嚓!”

門縫外的千年寒冰鐵大鎖,被血色劍氣一斬而斷,崩落在地。

“砰砰!”

老龍兩掌一拍,鐵門應聲而開。

“哈哈,好劍,好劍,你二人跟在身後就好。”老龍大步流星向前方走去。

“哢嚓!”

“哢嚓!”“哢嚓!”

昏暗的甬道曲曲折折,大約有十裏之遙,老龍一馬當先,接連砍斷十二道石門大鎖,打開最後一座石門後,洶湧的海水倒灌進來。

三人魚躍而出,老龍哈哈一笑,將飛鴻劍擲還葉鷹後,縱身向上方遊去。

從海水傳來的力道,葉鷹判斷此處正是深海,青色真氣護體,同樣往上升去。

龍霽雪自然不肯怠慢,身形閃動,逆流而上,如一道紅影,分水飛馳,其快如飛。

葉鷹暗暗感歎,不愧是蛟龍,在陸地上速度要快於小龍女,一旦到了海裏,比照蛟龍的速度,自己還差的很遠呢。

三人前後相隨,不多時,潛出水麵。

一縷金色的陽光射到老龍敖洪的臉上,敖洪禁不住閉上眼睛,也難怪,他的雙眼已經習慣了陰暗昏黃,乍一遇到陽光,自然感到不適。

“哈哈,”敖洪仰天狂笑,“三年多了,沒想到還能重見天日。”

葉鷹看見狂笑的老龍肋部兩個大血洞仍咕咕的冒著鮮血,極為可怖,不由得心裏一寒。

……

“嘩啦!”

浪花倏地分開,百米開外,一條肥大的金黃色鯉魚躍出海麵,鯉魚大小和小牛犢差不多,足有千斤重,搖頭擺尾,在海麵上飛躍,濺起朵朵浪花。

“來的正好。”

老龍敖洪伸手輕輕一拍海麵,百米開外,一道大浪翻騰咆哮著,將千斤大鯉魚卷到老龍身前。

老龍抓住金黃色大鯉魚,舀到嘴邊,大嘴張開,一口咬下,不停吮吸,那鯉魚頭尾亂動,很快就停止了掙紮。

牛犢大小的鯉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幹癟下去。

“嘖嘖!”

令人頭皮發麻,直起雞皮疙瘩的吮吸聲中,剛才還活蹦亂跳的大鯉魚僅僅剩下了一具薄薄的魚屍,隻有手掌那麽厚,皺皺巴巴的黃色魚皮包著魚骨頭,周身的血液已經被老龍吸得幹幹淨淨。

隨著“嘖嘖”的不斷吮吸,老龍臉上青筋暴跳,如一隻隻蚯蚓在蠕動,隨著吸血越來越多,青筋徹徹底底變成了紅筋,臉色變得如血一般鮮紅,頭頂上血光霍霍閃動,腥氣熏人。

肋部的兩個透明的血窟窿,咕咕的鮮血仍舊不停的往外冒,隻是顏色越來越鮮豔,呼呼的直冒熱氣,隨著鯉魚血液的吸入,外流的鮮血越來越少,最後隻是一道細線,滴滴答答的流淌,原本碗口大小的血窟窿,也稍稍變得小了一些。

“哈哈,鮮血的味道,真是鮮嫩芳香。”老龍敖洪厲聲大笑,須發籠罩了一層淡淡的紅色血霧,如厲鬼複生,極為可怖。

“血龍,父王,你怎麽修煉起了龍族秘術血龍?”

龍霽雪臉色蒼白,不由得尖聲叫道。

“不錯,正是血龍,這都是敖橫給逼的,沒有它,我堅持不到現在。如今,我已經破入第三重,等到我老龍功力恢複,什麽敖橫,全都不在話下。”老龍語氣冰冷,目光中卻充滿了無盡的怒火。

“血龍,血龍。”龍霽雪喃喃的說道,心亂如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

龍族天賦神通,天生強悍,主要攻擊方式又四種,龍威,龍息,龍鬥術,龍咒術。

龍威,龍族尊貴,榮耀,高高在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特殊威嚴,稱之為龍威,同等級絕大多數的妖獸精怪,往往見到龍族,或聽到龍吟之聲,就會匍匐在地,顫抖不已,連與之一戰的勇氣都沒有。

龍息,是龍族呼吸間吞吐的氣息,強悍的龍族,吞吐的龍息如颶風來襲,磅礴浩蕩,所過之處,如風卷殘雲,足可令百獸臣服。

龍鬥術,古老龍族流傳下來的威力強大,神秘莫測戰鬥功法,與修士的玄功相對,可以不停的修煉,不過最初的龍鬥術,往往伴隨著龍實力的覺醒而出現。

龍族強悍,無以倫比的蠻力加上鋒利如刀的利爪,令其近戰威力極為強大,如果再修煉神秘的龍鬥術,更是如虎添翼,威力倍增,龍鬥術消耗龍晶之力,因此龍族對於一般的對手,不肯輕易使用。

龍咒術,龍族天生的神通,大部分龍咒術實力覺醒即可掌握,相當於妖獸的妖法或修士的道術,龍咒術極為恐怖,消耗大量龍晶轉化的特殊法力,且非常不容易恢複。因此龍族不到生死關頭,不會輕易使用龍咒術。

……

血龍,就是一種極為凶殘,暴戾,恐怖的遠古龍鬥術,修煉此法的巨龍,需要每日以本身龍軀鮮血為祭,驅動龍晶,運轉,將周身的龍鱗和鮮血一點點煉化為魔血。

此階段功成後,進一步煉化龍筋為魔血,然後是龍肉,龍骨,到最後九重血龍大成,整頭巨龍通體全部化為一條血龍,九個魔血幻化成龍影分身鋪天蓋地,無論什麽妖獸修士,隻需一撲,對方頃刻化為一團膿血,恐怖至極。

血龍為遠古龍族秘術,陰毒無比,強悍無匹,威力通天,卻極少有龍能修煉,因為修煉此法,所經曆痛苦折磨簡直讓任何一隻龍都無法忍受,龍鱗,龍骨,龍筋都是龍族身上至寶,將其生生煉為魔血,疼痛如萬錐穿心,刮骨穿腸,就好比人類修士一點點扒皮,絕非正常龍族所能忍受,而且修煉此法須冒極大風險,每日必須流出許多的新鮮龍血練功,一直流到第九重大圓滿,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天天如此,又有那頭龍能夠承受如此慘絕的折磨?

老龍被牢牢釘在地牢之中,動彈不得,心懷滿腔怒火,滿心想著報仇,一咬牙開始修煉這惡毒殘暴的血龍,此時它已經破入了第三重,實力一旦恢複,複仇千龍島新龍王敖橫並非癡龍說夢。

關於血龍,龍霽雪略知一二,懂得修煉此法需要強大的決心,承受極大的痛苦,而血龍一旦修煉,就不能回頭,一旦停止,龍血逆亂,就會爆體而亡,因此龍霽雪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

“哈哈,血龍,幸虧血龍,不然在那地牢中,老龍我堅持不到現在。”敖洪亂發橫飛,肆無忌憚的吼道。

“撲騰騰!”

老龍敖洪忽然躍入海麵之下,很快,遠處的海麵不斷有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大片的海浪如雪噴湧。

“嘩啦啦!”

老龍魚躍而出,手一揮,層層碧浪圍成一個透明的大水球,水球裏麵,困著許多千斤大魚,數米長的巨蟹,海蝦,海豚,海鹿,一個個嗷嗷亂叫,掙紮欲出,卻難以衝出大水球。

“哈哈!”

老龍須紅發亂舞,縱聲狂笑,伸手抓出一個大海豚,“哢哢哢”,張開大嘴,咬掉海豚的皮肉,開始“嘖嘖嘖”的吸允海豚之血。

數米長的大海豚頃刻間幹撇下去,隻剩下薄薄的皮和幾根魚骨。

老龍敖洪又抓起一隻活蹦亂跳的小海鹿,血紅的大嘴張開,一口咬斷海鹿的喉管,“咕咕”的吸血,脖頸上的血管不停的蠕動,隨著鮮血的不斷吸入,老龍的皮膚越來越鮮紅,肋部的兩個大血窟窿又小了一些,氣息也更加粗壯。

腥味衝天,不多時,數十隻大魚巨蟹海鹿,被老龍敖洪生生吸幹,屍體扔在在海上,飄飄蕩蕩。

葉鷹看到老龍敖洪吸血時猙獰無比,狀如瘋狂,雙眼狂熱非常,紅色的頭發亂舞,滿口鮮血四處飛濺,周身都被魚蝦之血染紅,依然“嘖嘖嘖嘖”的吮吸著,渀佛是無上的美味佳肴,心裏不由得產生極度的厭惡,把頭轉向一邊。

龍霽雪同樣轉過頭,不忍心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