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葉鷹張口欲大聲叫喊,緩解一下身心的痛苦,卻發現隻能張口,連喊叫聲都已發不出來。

此時的葉鷹,雙目紅赤,周身汗湧如漿,身子隨著黃石上下抖動不休,口幹舌燥,如墜那無間地獄中,痛苦萬狀。

心中更是淒苦無比,自己究竟造了什麽孽,受此非人的痛苦?

對,就是那十個老怪物,老豬狗,一個個長的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心思卻如此醜陋,不就吃了幾條破魚,至於這麽折騰人麽?還要把我扔進丹爐裏燒上七七四十九天,十個老王八,就是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哎,想不到茫茫大海沒困住自己,居然被十個怪物困住,自己為玄門正宗,身負重任,需要修到衝舉飛升之境拯救父輩,可惜可歎,如今隻是煉氣小成,就遭此大難。

哼,如果有機會逃出去,刻苦修煉,實力強大了,定然將這幾個老怪物一個個全部剁成肉醬,抽筋扒皮下油鍋。

不行,剁成肉醬太便宜他們了,活捉他們,將他們吊起來,當球踢,當靶子打,拉根線當風箏放,拴根繩子當船開,總之,想盡一切一切方法折磨死他們。

葉鷹腦海中仿佛出現了一幅圖畫,混元十巫真的被捉住了,讓自己好一頓折磨,想著想著,葉鷹嘴角不由得露出一絲微笑,忽然身體內劇痛傳來,這才發現真正受折磨的是自己。

“老怪物,一旦出去,必將你們千刀萬剮!”

葉鷹惡念叢生,仇恨,憤怒,苦惱……種種念頭如奔流的大河,永無休止。

……

五天五夜!

葉鷹已近崩潰,無盡的痛苦讓他形容憔悴,雙目無神,衣衫襤褸,功力絲毫沒有恢複,因為在如此惡劣的五陰洞,根本無法專心修煉。

他一直在苦撐,他一直在堅持、

西航的路上,一次,與妖獸搏鬥了整整一天,終於覓得機會將妖獸刺死,他也受了重傷,躺在甲骨船上養了半個月。

一次,遇到狂風暴雨,駕馭甲骨船與驚濤駭浪搏鬥了兩天一夜,終於等到風平浪靜,他也因此而脫了力,仰躺不動,差點葬身大魚腹內。

萬裏孤航,他境界提升的不多,但學會了一樣。

堅持!

堅持,沒有堅持,他已經死過無數次了!

隻有堅持,拚命的堅持,永不放棄,他才能活到現在!

五陰洞內,葉鷹由於無盡的痛苦,曾經動搖過,但是依然沒有放棄,他撐了五天五夜。

他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撐五天五夜,但他知道,隻要有一線希望,就會堅持下去。

縱是投身丹爐,化為丹藥,又能如何?

這種死法,倒也剛烈痛快,修真者芸芸,幾人能不死?

“哈哈!

大笑出山洞,

從容入丹爐,

真火煉真丹,

度人早登仙!”

葉鷹仰天狂笑,淒厲至極!

“隆!隆!隆!隆!隆!”

巨響隆隆,青木,白劍,赤火,黑水,黃石一起消失不見,洞內一切恢複如初。

葉鷹隻覺的被一隻大手抓住後脖領,然後身子飄飛出洞,四周景物急速向後飛去。

“撲通!”

葉鷹摔落在地,定睛一看,又回到原來那片迎霜草地上。

混元十巫一個不少,齊刷刷站在對麵,一個個笑眯眯的盯著葉鷹,之前大戰留下的恐怖裂縫,洞穴早已蹤跡皆無,一切恢複如初。

“老怪物,老豬狗,折磨你家小爺還沒折磨夠是吧,來來來,識相的,再把我放洞內五天五夜,你家小爺撐得起。”

葉鷹雙眼冒火,破口大罵!

“嗬嗬!小修士,脾氣不小,看樣子苦頭吃的還不夠多,現在你心裏一定想殺了我們十個吧。”

老大巫梭淡淡的說道。

“對,豈止想殺了你們,要將你們一刀一刀剁成肉泥!哼!我知道現在不是你們的對手,趕緊給小爺一個痛快,倘若放我離去,他日修煉有成,必將你們千刀萬剮,亂刃分屍,動手吧,動手!”

葉鷹惡狠狠的說完,眼睛一閉,閉目等死。

“嗬嗬,想死麽?這很容易。”

巫梭一提葉鷹後脖領,身子斜斜飛起,眨眼間跨越三個小山,來到一座高山山頂,將葉鷹輕輕放下。

葉鷹傲然不懼,心想大不了一死,又能如何?

“你看,天空是多麽藍啊,下麵,就是萬丈懸崖,你從這裏跳下去,就能得償所願了。”

巫梭一臉壞笑。

葉鷹低頭一看,懸崖上並無一草一木,如刀削斧剁般,直直屹立,下方怪石橫生,森然突兀,遠處滔滔大河如一條細線,幾座矮山與土包相仿,可見懸崖之深。

葉鷹曾在海中被龍卷風卷到空中,又墜入海麵,可那時下方是海水,緩衝了許多力量,如今萬丈懸崖,直直摔落,下方皆是硬如金鐵的巨石,定然是摔成肉泥。

“下去吧!下去吧!還猶豫什麽?”

巫梭說完,伸出肥肥的右手,輕輕一推,葉鷹如同紙人一般飛了出去。

……

“颼颼颼!”

耳邊風聲呼嘯,葉鷹感到懸崖上的怪石在急速的後退,身子下墜的速度越來越快。

“完了,這回算徹徹底底完了,死了死了,一死百了,什麽刻苦修煉,什麽衝舉飛升,什麽絕世仙兵,什麽六陽纏絲勁,什麽玉碣天書,匆匆在葉鷹腦海中浮現,又閃電般消逝。

曾經的雄心壯誌,萬丈豪情,此刻已經煙消雲散!

一切就這樣結束了,死亡的陰影逐漸籠罩葉鷹的心頭。

死!

還有什麽比死更可怕,更真實,更殘酷的麽?

死亡,又有幾人能夠超脫生死?”

葉鷹身形墜落的越來越快,距離地麵也越來越近。

一千米!

五百米!

一百米!

五十米!

十米!

……

葉鷹一閉眼。

又一睜眼。

自己後脖領子又被提起,然後身形被穩穩放在地麵上,四周有花有草有小河,陽關明媚,景物依舊。

胖胖的巫梭站在旁邊,臉上依然笑眯眯的。

“老豬狗,你到底想要怎樣?”

數次被戲耍,葉鷹怒不可遏,雙眼噴火,怒發衝冠,幾乎是在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