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攬月一臉哀傷,伸手想安撫她。

“你少假惺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

蘇輕染惱怒推開她的觸碰,卻見蘇攬月一個趔趄,華麗的摔倒在了地上。

“月兒!”

榮姨娘驚叫一聲扶起自己的女兒,嚇得蘇輕染驚訝捂住嘴巴。

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給我起來!”

“染兒,你縱使有再多的不滿,也不該對月兒動手。她是你的姐姐啊,你怎麽能推她呢!”榮姨娘立時雙眼一紅朝蘇啟文道;“老爺,你可得為月兒做主啊!”

“我沒有!”蘇輕染臉色蒼白,失去理智就要去拽地上的人。

蘇啟文臉色暴青,“給我將這逆女拉下去,關入祠堂!”

“我沒推她,父親我沒有!”

一看蘇輕染被拖了出去,張姨娘急得匍匐上前扯住他的衣角。

“相爺,相爺饒了染兒吧,她……”

蘇啟文一腳將她踹開,“給我將她拉出去亂棍打死!”

張姨娘大腦嗡鳴一聲,雙腿一軟癱在了地上。

她如何都沒想到,榮蓮這個惡毒的女人會拉她當替死鬼!

如今玲兒死了,就算她沒有做過,也百口莫辯!

奴仆提著棒子進來就要將張姨娘往外拖。

榮蓮藏不住嘴角即將溢出的笑意,對上張氏怨恨的眼神。

“慢著!”

蘇璃走到死狀淒慘的玲兒身前,撿起一枚玉墜打量。

“若我沒記錯,這碧血玉墜可是父親賞給姨娘的吧,怎麽會在玲兒身上?”

榮蓮立即回過神,看著蘇璃手裏的玉墜頓時渾身冰涼。

“大姐姐在說什麽?父親給姨娘的東西又怎麽會出現在這兒?”

蘇攬月一眼認出了蘇璃手中的東西,急忙替榮蓮開脫。

“是嗎?可我瞧這墜子上篆刻的小字,卻是姨娘的閨名呢。”

蘇啟文奪過玉墜翻看幾下,頓時變了臉,“榮氏,你怎麽解釋!”

“是啊榮姨娘,父親給你的東西怎麽會出現在玲兒身上呢。”

張姨娘看準形勢,當即指著叫罵起來。

“榮姨娘你好歹毒的心,我到底如何得罪了你,要你收買丫鬟謀害夫人與老夫人不成,還要拉我出去擋禍!”

“張容,你少含血噴人!”

榮姨娘恨不能將張氏的嘴巴撕碎,好讓她閉嘴!

她擠出兩滴淚來,朝著蘇啟文就喊冤。

“相爺,妾身清清白白,可不敢做那喪良心的事!”

“是嗎?那這玉墜榮姨娘要作何解釋?”蘇璃冷冷一笑。

“妾身這幾日剛為丟了玉墜著急,今日一見才知被玲兒這賤婢偷去了!”榮姨娘急忙找借口開脫。

“姨娘這話我就不明白了,玲兒可是老夫人的丫頭,犯得著去你那偷東西?”

“你——”

榮姨娘氣得臉色鐵青,就見蘇攬月跳出來要爭辯。

“二妹可別說玉墜丟了讓玲兒撿到了。”

“這枚玉墜榮姨娘向來珍愛,其中不僅包含了父親的一腔赤誠,更包含了濃濃的感情。如此珍貴的東西,怎能隨便丟棄?”

蘇啟文被蘇璃說得一臉羞憤。

認為蘇璃在含沙射影他的風流韻事,但又找不到地方發泄。

“當然不是!”榮姨娘張口反駁。

“哦?那榮姨娘如何解釋?”

榮蓮一頓,“我……”

話已經到這份上了,明眼人不必說也已經看明白了。

“來人,給我將這毒婦拖出去立即打死!給我杖斃了她!”

老夫人豁然醒來破口怒罵。

那一雙陰鷙的目光,恨不能將榮姨娘生剝了吃了!

榮姨娘一個趔趄倒退幾步,差點摔倒在地上。

“祖母息怒,姨娘她……”

“你給我閉嘴!”

老夫人一個刀子眼朝蘇攬月甩去。

見蘇啟文沉吟不絕,她氣得心肝俱裂。

“事到如今你還護著那毒婦,難道你要將我氣死了才甘心!”

“母親…”

他雖對榮蓮沒幾分上心,但也顧忌著宮裏那位。

雖不是嫡親姐妹,可那也是鎮南侯府出來的。

“相爺,難道連你也不肯相信妾身了嗎?”

榮姨娘哽咽如絲,淚如雨下,“我自小便對你情根深重,若不是為了你我情誼,我怎麽會舍身當妾!”

“如今連你也不肯信我了,那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她突兀的身子一閃,扭頭朝石柱上撞去!

“蓮娘——”

蘇啟文一個疾步側身伸出手,雖拽住了榮姨娘的衣裳,緩衝了力道,但榮蓮還是磕破了腦袋流了一地鮮血。

“相爺,妾身沒有,真的沒有…”

“我都知道,別說了。”

蘇啟文縱使有再多的怒火,這會兒見榮姨娘楚楚可憐躺在自己懷中,也消散差不多了。

他抱起人不顧老夫人憤怒的目光,風風火火就往外走。

蘇攬月不甘落後急忙跟了出去。

“逆子,逆子!”老夫人拿起枕頭就往地上扔。

被砸中的張姨娘敢怒不敢言。

她沒想到那毒婦明明死到臨頭,卻使出這招苦肉計!

從榮春堂一回來,沈瑤便心疼蘇璃不行。

急忙讓人去打了熱水來,親自給蘇璃敷臉。

“璃兒,還疼嗎?”

看著蘇璃高腫起的麵頰,沈瑤對蘇啟文的最後一絲情誼也沒了。

她隻恨自己太軟弱,沒有早日明白這個道理,還對蘇啟文抱有期待,白白害得女兒受傷。

“女兒不疼。”

蘇璃展顏一笑,“母親今日這樣就很好。”

她何嚐不知道,沈瑤隻是不屑爭奪。

如今一出手,不僅逼得榮姨娘以死自證清白。

還順手打壓了張姨娘,挑起了老夫人對榮氏的怒火。

這手腕,可不是一般的了得。

“都是母親的錯。”

是她太自私,隻懂得一味地逃避。

白白害得兒女被蹉跎,若不是她的視而不見。

長寧也不會遠走邊關早早去投了軍。

從今往後,她再不會任由榮蓮踩在她頭頂上撒野!

母女二人難得溫存,而另一邊東院裏卻亂成一團。

“大夫呢,我讓你去請,怎麽還沒請進來!”

蘇啟文怒喝一聲,一腳踹在了前來通報的小廝身上。

轉身安撫塌上的女人,“你放心,大夫馬上就來了,我不會讓有事。”

他還指望榮蓮能在貴妃身邊為他多拉攏關係鋪路,哪裏舍得叫她死了!

“相爺,妾身是不是快死了。”

榮姨娘躺在**哭成個淚人,“相爺,我沒有害老夫人,真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