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不管是劉賢妃還是靈越,那可都不是善茬。
這次,不知道又該是何等的場麵。
入長慶殿的時候,蘇璃又看到了熟悉的麵孔。
看著劉賢妃那張楚楚可憐的模樣、皇帝震怒的神情,蘇璃一下子又想起不久前的那場殿上情景。
不過這次,劉賢妃恐怕是不可能再又翻身的機會了。
畢竟,毒害皇帝之事,是要滅九族的。
“朝陽見過皇上、皇後娘娘。”
蘇璃款款地對高座上的皇帝和皇後見禮。
皇帝的目光在觸及蘇璃的時候緩和了下來:“來人,給郡主賜座。”
劉賢妃怨毒的目光掃向蘇璃,很快又恢複了梨花帶雨,此刻跪倒在殿上的她,膝行著到皇帝的麵前:“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呀。您知道的,這些日子來,臣妾被冤枉之事難道還不少麽。”
皇帝目光陰鶩下來,他最厭惡的,就是劉賢妃還敢提醒他想起趙元之事!
就算被劉賢妃逮到了機會,將趙元的事推到榮貴妃的身上,可也不意味著他這個皇帝是蠢的。
“今日之事是今日之事,你眼下和朕攀扯前事並不能洗脫。”
皇後附和著道:“劉賢妃,你蛇蠍心腸膽敢謀害皇上,誅九族已是必然!再要多做狡辯也是無用。”
隻要劉賢妃此事的罪名落下,那麽趙王就算是再如何的出眾,有了一位謀害皇帝的生母,這輩子都別想要爭奪皇位了。
劉賢妃連聲道:“皇上,臣妾是被二公主利用的!臣妾真的都是蒙在鼓裏的啊!”
事到如今,劉賢妃不得不為保全自己,將靈越推了出來。
皇帝眉頭緊鎖,就連皇後目光跟著也沉了下來。
蘇璃冷眼看著,她倒要看看,這樣的局麵下,劉賢妃還能如何繼續否極泰來。
不管是靈越還是劉賢妃,誰最後被定了罪,她都是可以接受的。
自然,最好是這兩人互相攀咬都被各自拖下水,那就更有意思了。
“事到如今,你還想將這等罪名推卸到靈越的身上,真是其心可誅。”
皇後一手拍在扶椅上,怒目看著階下跪地的劉賢妃。
於她來說,如果此事隻和靈越有關,那可是有天差地別的關係!
劉賢妃可不管皇後怎麽怒氣衝衝,她隻抬眼看著皇帝:“皇上若是不信,可去二公主的宮中搜尋一番,既然那毒藥是慢性的,少不了要儲藏。皇上也可讓人去臣妾的宮中搜查呀。”
“皇上,臣妾真的是被冤枉的啊!”
劉賢妃低頭,就是“砰砰砰”地重響扣頭。
皇帝心中不勝其煩,卻也不得不道:“既然你如此說,朕不會有失偏頗,隻不過若是不能從靈越的宮中搜出東西,劉賢妃,朕一定會滅你趙家九族。”
劉賢妃這才停了扣頭的動作,抬頭滿目感激地道:“臣妾謝主隆恩!”
皇帝看著劉賢妃額前觸目驚心的血色,別開眼沉聲道:“來人,即刻前往二公主宮中還有劉賢妃的宮中搜查!”
劉公公即刻將皇帝的口諭傳了出去,候在外頭的禁軍首領得令,帶著一眾的護衛前往兩處宮殿。
蘇璃端起一旁的茶盞,輕輕地揭開茶蓋研磨著。
長慶殿中,一時間陷入久久的沉寂。
直到約莫半個時辰後,禁軍首領帶著東西踏入長慶殿的時候,尤其還有一臉慘白的靈越緊跟而入,蘇璃餘光掃去,高座上的皇帝和皇後的神情,有了極大的轉變。
皇後滿目驚愕地看著靈越,一時間從高座上站了起來:“靈越你……”
靈越踉蹌著行至劉賢妃的身邊,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她,尖聲叫道:“好你個劉賢妃,你竟然將此事都推到我的身上!”
劉賢妃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此前的以防萬一,看來是做對了。
麵上,劉賢妃卻越發的一臉無辜:“二公主這說的是什麽話,分明就是你當初向我哭訴,說皇上害你失去了孩子,你日日夜夜都難以忘記自己那個無辜死去的孩子。甚至當初你還向我提出如此瘋狂之事。”
“可我那時候就勸二公主殿下,皇上那樣做都是為了你著想,為了二公主以後能有好的前程,怎麽二公主就是不能明白皇上的一片苦心呢。”
“你住口!你住口!”
靈越瘋了一般地伸手撕扯著劉賢妃的發鬢:“我要殺了你!你這個毒婦,毒婦!”
皇後看得麵色大變,心中更是往下一沉,打算開口讓人趕緊將靈越拉扯開。
皇帝沉怒的聲音響起:“還不快把人給朕架開!孽女!真是孽女!”
禁軍首領當即將搜查的東西呈上,劉公公接了過去。
“將那東西送到朝陽郡主跟前驗看!”
劉公公依令,將東西往蘇璃的跟前送。
隻一眼,蘇璃便知道這確實是有毒的東西。
她餘光瞥見劉賢妃眼底得意的神情,心中暗歎。
到底不愧是在後宮摸爬滾打到四妃之位的人,靈越的敗局已成。
“回皇上,正是那毒。”
皇帝的眸光越發陰鶩,沉聲問禁軍首領:“這東西是否就是從二公主的宮中搜查出來的!”
“啟稟皇上,正是如此。”
皇帝聞聲,氣得一下子踹翻了龍座前的龍案,可到底用力太猛,體內餘毒未清,一時間頭昏眼花起來。
可越是如此,皇帝心裏的怒火越發滔天翻湧!
“孽女!朕沒有這等泯滅天良的女兒!來人,給朕把靈越押下去,打斷她的腿,扔回宮中!看她從此沒了雙腿,還如何四處奔走害人!”
這話一下子拉回靈越的理智,她瞪大雙眼,驚恐地看向高座上的皇帝:“父皇,您不能這樣對靈越!”
皇帝卻懶得再看靈越一眼:“還不快帶下去!”
很快,此起彼伏的杖打聲伴隨著靈越的尖叫聲,自長慶殿外響起。
可殿中的眾人,沒有人開口替靈越求情。
直到靈越沒有了聲息,劉公公進殿回稟:“稟皇上,已照著皇上口諭對二公主行刑完畢。”
皇帝煩躁地擺了擺手:“把人送回宮中。”
臨了,皇帝還是補了一句:“讓太醫去看看。”
劉公公應聲退出長慶殿。
皇後見此,實在不願劉賢妃就此得意,念頭閃過,她柔聲說道:“皇上,二公主如今這樣,實在是難以再在宮中久留。臣妾聽聞皇上正掛心永寧侯世子尚未娶親。皇上何不為二公主與世子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