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蘇璃那個毒婦,讓她要親手推著自己傾慕的男子去和別的女子。

尤其那人還是她恨及了的蘇璃!

可造化偏偏就是如此弄人。

“二小姐,咱們得趕緊走了。”

芳兒小聲地提醒蘇攬月:“若是被人瞧見了,怕是就要前功盡棄了。”

“我知道了!”

蘇攬月怨念極深地又看了一眼關閉的廂房門,這才轉身快步離開。

這離廂房越遠,蘇攬月這一顆心就越加的揪疼。

尤其是她這腦子裏,不可控製地竟有了蘇璃和趙王殿下翻雲覆雨的情形。

蘇攬月這一肚子的惱火是怎麽壓都壓不住了!

“毒婦!毒婦!毒婦!”

蘇攬月氣得大吼起來,把身旁的芳兒嚇了一大跳。

“二妹這是怎麽了?竟是發了這樣大的火?”

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不遠處響起,清晰地傳入蘇攬月耳中的時候,驚得她仿佛是被晴天霹靂所擊中一般。

她瞪大了雙眼尋聲看去。

直到看清楚那人真的是蘇璃的時候,蘇攬月不可置信地尖叫了起來:“你怎麽在這兒?!”

她此時此刻不應該在廂房裏麵的麽!

“蘇二小姐這話說得可真是有意思!”

和蘇璃並肩站著的傅雲英冷眼睨著蘇攬月:“你嫡姐好心陪你去換衣裳。你自己換了衣裳走了不說,還留下你嫡姐一人。若不是我後來隨春夏過去瞧見了。你是不是還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勾當?”

蘇攬月此刻心神早就已經大亂。

蘇璃居然醒了!可是她明明看著蘇璃把茶喝下去了啊。

那藥絕對不可能這麽早就醒轉。

難道是蘇璃早就有所察覺,憑著自己的醫術,事先服下了什麽?

如此一來,那她的布局豈非是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殿下那邊,她又該作何解釋。

猛地,蘇攬月又震了一下。

殿下!

不對!太不對勁了!

如果蘇璃早先就被傅雲英發現帶走了,那麽殿下方才進廂房的時候,應該是沒有旁人。

既然沒有旁人,她在廂房外頭站了那麽久,也不見殿下出來啊?

蘇攬月心驚不已時,一個丫鬟神色匆匆地奔向傅雲英:“大小姐,您快去東廂房那邊看看吧。出大事了!”

“東廂房出大事了”,這幾個字頓時讓蘇攬月繃緊的心弦一下子斷了。

趙王殿下!一定是趙王殿下出事了!

蘇璃目光幽幽地看著蘇攬月那麵容在頃刻間變化多彩的樣子,心情很是不錯。

“可說了是出了什麽事?”

傅雲英恍若毫無所知,皺眉詢問那丫鬟。

丫鬟看了一眼蘇璃,麵上難以啟齒地道:“是琅少爺讓奴婢來的。到底何時,奴婢……奴婢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了。還請大小姐和郡主親自前去看看吧。”

蘇攬月哪裏還聽得下去,幾乎是要跑起來般,直奔東廂房去。

蘇璃和傅雲英趕到東廂房的時候,丫鬟和下人們都被遠遠地打發了。

待到蘇璃和傅雲英進了房中,隻聽見康老夫人痛哭道:“老身實在是沒人見人了。老身活了這大半輩子,已然是大半截入了土的人呐。如今竟然……竟然……”

後頭的話似乎實在是太令人難以啟齒,康老夫人哭得說不出話來。

蘇璃和傅雲英對視了一眼,從雙方的眼中都看到了笑意。

廂房之中,蘇啟文氣得怒不可遏,他已然顧不得什麽所謂的君臣之禮,伸手指著楚奕,麵色鐵青地道:“堂堂趙王殿下,竟然膽大妄為到連臣的老母都不放過,竟然做出這等……”

康老夫人直接哭暈過去了。

蘇啟文也沒能說出後麵的話。

可在場的人都是有眼睛能看得見的。

這廂房之中,床榻上一番的淩亂,康老夫人又在榻上。

縱觀這屋子裏的人,就隻有楚奕衣衫不整。

再有蘇啟文怒目直指的話語。

顯而易見,趙王殿下竟然是將康老夫人給欺負了!

蘇攬月已經震驚在一旁,愣愣地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蘇璃心中冷笑,麵上卻滿是沉怒:“父親,今日鬧出這等荒唐之事來。來日若是流言蜚語傳出那還了得!依女兒所見,應當即刻稟明皇上,請皇上替祖母做主才是!”

蘇啟文現在正在氣頭上,他一向都是視相府的名聲和顏麵,比自己的性命還要重要。

如今母親康氏蒙受這樣大的屈辱,絕對不能忍氣吞聲,否則往後還不知道流言蜚語要如何詆毀相府。

“我即刻便入宮麵見皇上!”

蘇璃說道:“父親且去,祖母女兒會好好看護的。”

眼見蘇啟文快步就出了廂房,楚奕抬步就要去追,可偏偏身上並無多少的力氣。

他知道他有多冤!

明明蘇攬月說了這廂房裏頭的人是蘇璃,可他這一進廂房,尚未看清就隻覺一陣幽香撲鼻,兩眼一黑就失去了知覺。

待到他醒來的時候,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躺在了床榻上,衣裳半解,這身邊還躺著半老不死的康氏。

那時候楚奕就知道自己被設計了,可渾身無力的他根本無法離開。

隻來得及從床榻上滾下去,蘇啟文和傅雲琅就推門進來了。

在那樣的情形下,他如何辯解都已然無用。

此時此刻,楚奕隻想將蘇攬月那個蠢女人千刀萬剮,他甚至也罵自己,居然會輕信那個慣來都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蘇攬月!

蘇璃緩步走到床榻前,她看著此刻脫力不能走動的楚奕,嘴邊牽出一抹冷寒,她壓低了聲音,用隻有她和楚奕才能聽得見的語調,悠悠說道:“趙王殿下,這被人冤枉的滋味不好受吧。”

“尤其是今日這一通的鬧騰,皇上必然從此對殿下失望。趙王殿下心心念念的帝位怕是真的要無緣了。”

楚奕目光陰鶩地盯著蘇璃,咬牙切齒道:“是你!”

“是我。”

蘇璃坦然認了:“誰讓趙王殿下就是蠢呢。”

“蘇璃!”

楚奕目光猙獰地伸手,恨不得掐死蘇璃。

蘇璃平靜地後退。

楚奕身上中的軟骨散,那是她獨有調配的,就是太醫院的人,也查不出來。

現在的楚奕,別說是殺她,既是踩死一隻螞蟻的力氣,都沒有。

看著麵前這幅樣子的楚奕,蘇璃越發唾棄前世的自己,到底是如何瞎了眼,上輩子會那樣地死心塌地對眼前這麽一個狼心狗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