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麽?”

春夏十分不解:“可寧少爺不是讓大小姐您給晉王殿下調養身子的麽?”

蘇璃神色依舊淡淡:“晉王殿下沒有發話,我自然是不好擅作主張。”

春夏認同地點頭:“倒也確實如此。”

不過倒也是巧,傍晚十分,如風來了。

“晉王殿下要見我?”

蘇璃聽了如風說明來意,挑眉問道:“殿下讓我現在就去?”

“正是。”

如風恭聲道:“前幾日主子一直忙於應酬,便慢待了郡主,今日一有閑暇便當即讓如風前來請郡主。”

這消氣便是消氣,倒是還編了個忙於應酬的說辭。

蘇璃明麵倒也不戳破,淡笑著道:“那好,我隨你同去。”

到了主院,如風推開了屋門並未入內:“郡主請進。”

蘇璃眸光微閃,倒也不多問,抬步走了進去。

春夏要跟上,卻被如風攔了下來。

“你這是做什麽?”

春夏滿臉不解地皺眉看著如風。

“主子與郡主有些要事要說,你我不便入內。”

春夏半信半疑地看著如風:“真的?”

“自然是真的。”

見如風神情出奇的認真,春夏也就信了:“那我就在這屋外等著。”

“這裏可不行,萬一聽到些什麽不該聽的,那可就不好了。”

春夏越發疑惑了:“這還能聽到是什麽不好的?你別不是框我吧。”

如風眼裏飛快地閃過一抹尷尬,可主子的吩咐他還得照著做,顧不得許多地拉著春夏往石階下走:“總之,我們站遠一些等著就是了。這是晉王府,你家大小姐不會有事的。”

春夏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丫鬟,哪裏拗得過如風,隻得被帶著走遠了。

蘇璃聽著外頭遠去的腳步聲,掀開隔開內屋的簾布。

簾布掀起,她便看見楚衡半倚著床榻邊坐著,目光帶著隱約的笑意正看著她。

蘇璃挑眉,抬步走了進去:“看樣子殿下今日心情不錯。”

“本王覺得,你的心情也會很好。”

蘇璃微怔,便聽見楚衡繼續說道:“半個時辰前,本王已得到消息,趙玲兒病故了。”

聞言,蘇璃眸光極快地閃過一抹異色,心中明白,隻怕是兄長果然已經將楚奕的那些罪證上呈了。

麵上,蘇璃笑著說道:“殿下消息果然靈通。”

“本王還有更為靈通的。”

楚衡伸手朝蘇璃招了招:“你且過來,本王就告訴你。”

蘇璃倒是照著做了,一直走到楚衡的麵前幾步站定:“殿下現在可以說了?”

“自然。”

楚衡眼裏染上一抹笑意:“你那位兄長可是個極為厲害的角色,不過區區幾日的功夫,倒是將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發揮的淋漓盡致。本王那位四皇弟,如今是被父皇奪了兵權,禁足在趙王府中了。”

蘇璃心中懸了多日的石頭總算是在這一刻落地了。

兄長真的如同她所說的那樣,做到了!

心中暗喜之間,蘇璃一個未曾防範,手上傳來拉扯之力。

她低呼一聲,整個人便被楚衡拉向床榻,猝不及防地直直栽進了男人堅實寬闊的胸膛之中。

鼻尖撞得有些狠了,蘇璃皺眉抬手要去揉,下頜卻被男人帶著薄繭的指腹挑起,迫使著她看向那雙深邃如幽潭般的眼眸。

男人聲音低沉淳潤,語調之中透著一絲的無奈:“你這丫頭倒真是個狠心的,明明是一顆七巧玲瓏心,本王不信你會不知道這幾日我一直生悶氣呢。”

蘇璃心砰砰跳得微微亂了節奏,卻強行鎮定地道:“殿下既然生氣,蘇璃自然是沒有往怒火上撞的道理。”

“可你也該知道,隻有你才能讓本王消氣。”

話,已然說得如此明了,蘇璃眉頭皺得更是成了川字。

“不行,本王得罰你這個壞丫頭才行。”

蘇璃微訝,霎時,麵前的俊美麵容突然迫近。

待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脖頸上傳來一痛。

蘇璃頓時瞪大了雙眼。

楚衡又咬她了!

嚐到了鮮血的味道,楚衡的眸光轉深。

這熟悉得讓人留戀無法自拔的感覺,楚衡下意識地攬緊了蘇璃的腰。

蘇璃有些咬牙切齒。

“王爺所中的毒已然被蘇璃化去了大半,根本不需要向之前那樣用血來緩解。王爺還請自重。”

楚衡微微放開蘇璃的肩頭,低沉微啞的聲音在蘇璃的耳畔響起:“不是說了麽,本王要罰你。”

蘇璃:“……”

勸既然勸不動,蘇璃自然是要掙紮,誰沒事願意給人吸血的。

可偏偏她哪裏會是楚衡的對手。

兩人爭執之間,蘇璃幾乎整個人都被楚衡占盡了便宜,這讓她越發惱羞成怒了:“楚衡!”

男人深邃的眼裏反而是有了更深的笑意:“本王很喜歡你這樣稱呼。”

蘇璃:“……”

屋內的旖旎兜轉,卻在下一刻被突然推開的屋門響動聲驚散了。

“衡哥哥……”

女子銀鈴般帶著欣喜的聲音自房門口響起。

這樣的親昵,讓蘇璃下意識地眉頭皺起,尋聲看去。

一張少女嬌俏的麵容霎時間印入蘇璃的眼中。

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薑憐兒,已故薑老將軍的老來幼,女。

對於這位薑憐兒,上輩子蘇璃是有印象的,上輩子便是傾心楚衡,後來楚衡皇儲之爭失敗,薑憐兒甚至為了楚衡不惜以身相許要暗殺楚奕,結果被楚奕所殺。

說來,薑憐兒也是個可憐之人。

聽聞當年楚衡少年之時初上戰場曆練,那時有一次受傷極重,若不是被薑老將軍以命相救,楚衡恐怕是必死無疑。

也正是那樣,薑老將軍彌留之際將薑憐兒托付給楚衡,一向不喜女子的楚衡,才答應讓薑憐兒入住晉王府。

不過蘇璃這重生以來,都不曾見過薑憐兒,眼下若非看見,還真就忘了這人。

她眼尖地發現薑憐兒的手中拿著的竟然是駝鈴花,不由暗忖。

看來,這位癡心的薑憐兒恐怕是出了院門,為的就是給楚衡找藥引子去了。

“衡哥哥,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此時此刻的薑憐兒,臉上原本的笑容**然無存,目光滿是敵意地看著蘇璃,又滿是難過地看看楚衡。

這讓蘇璃覺得,自己怎麽好像是成了勾引人家心上人的狐媚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