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娘,二小姐來了。”
張姨娘正處於惱恨之中,頓時怒目切齒,“她來幹什麽!”
若非蘇攬月那毒婦,叫她收買折枝給夫人下毒。
她豈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
“看來,張姨娘是不歡迎月兒前來了。”
蘇攬月搖曳著身姿走了進來,“如今掌家之權被奪,姨娘是該謀取後路才是。”
“毒婦,你還敢說!”
事到如今,張姨娘徹底撕破了臉,怒吼道,“若非你挑撥我去謀害夫人,我豈會落得這個下場!”
“放肆!”
蘇攬月一巴掌扇了上去,掐起她的下巴,“你算什麽東西!”
“如今你掌家之權被奪,身份被貶,你還真以為是昔日的張氏,還敢在本小姐麵前耀武揚威?”
她麵目猙獰,“我原本以為你還有些用處,竟不知如此沒用!”
“你——”
張姨娘氣得老臉發青,恨恨捂住臉頰,猩紅著眼瞪著她。
蘇攬月嬌媚一笑,“姨娘不必這麽看著我。”
“想來若三妹沒有被陷害嫁給宋連修,必定會成為周王側妃,姨娘又豈會落得這個下場?”
她一把鬆開了手,“說到底,大姐姐當真恨得下心,不惜毀了三妹清白。”
“姨娘如今記恨我,到不如想想怎麽報仇,給三妹討回公道。”
一聲聲嘲諷聲往她耳朵裏鑽,張姨娘狠狠握緊成拳。
“隻不過,可惜姨娘已經沒有機會了。”
她笑得一臉嗜血,“大姐姐即將嫁給晉王,屆時入了晉王府,姨娘就是想報仇也難了,可惜了我那這可憐的三妹,如今還深陷窯子中。”
說完,蘇攬月這才掃了地上的人一眼離開。
毒婦……
張姨娘雙眸通紅,徹底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她發誓,她定要殺了那毒婦!
“二姐去探望了張氏?”
蘇攬月前腳剛走,丫鬟便將風聲傳給了蘇玉兒。
她勾唇一笑,“好戲已經開始了,等著吧。”
與此同時,蘇璃剛開了藥,給沈瑤穩定住了病情。
見她好轉,終於忍住開口,“母親,今日張姨娘一事……”
“看來母親什麽都不瞞不住你。”
沈瑤卻是沒想到這一切已經被蘇璃看出破綻。
她蒼白一笑,“不錯,今日張姨娘一事,是母親讓人做的。”
“如此說來,母親早發現折枝貪財,與張姨娘有來往,便先一步下手,處理了折枝,又借那玉簪陷害張氏,讓她無從辯駁?”蘇璃分析道。
“看來,璃兒是真的長大了。”
沈瑤滿眼欣慰,拉著她的手,“從前是母親太過懦弱,若再任由張氏猖狂,隻怕她會成為下一個榮氏。”
“母親是知道張姨娘因為三妹的事,定會報仇,所以借此先下手為快。”
蘇璃搖頭苦笑,“璃兒並不怪母親,隻怪母親太過草率,險些傷了身子。”
“你這丫頭。”沈瑤寵溺道,“看來母親什麽都瞞不住你,你還沒告訴母親,如何發現這其中端倪。”
“這一切雖看似嚴絲彌縫,但剛才我替母親把脈便發現了破綻。”
她皺眉道,“隻不過我之前尚未能確定,直到懲治張姨娘時便明白了。”
“母親今日這樣就很好。”
她從來就知道,沈瑤隻是不屑於爭奪。
若是要爭,便是榮蓮也不是她的對手!
譬如今日,母親便借她的手,不僅剝奪了張姨娘的大權,還貶其為通房。
這手腕,可不是榮氏比得上的。
蘇璃沒有久留,探望完沈瑤便走了回去。
誰知她準備入睡之際,房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誰?”
不及她開口,來人握著匕首,猛的朝她撲來!
伴隨著那威嚴的怒吼,“小毒婦,我殺了你!”
張氏!
蘇璃眸光一冷,立馬側身避開。
心中卻沒料到,張姨娘會狗急跳牆,半夜來刺殺她!
“小姐!”
春夏被驚醒,還沒來得及護住蘇璃。
就見那人緊握著匕首,在暗夜中發出詭異的光芒。
“小毒婦,你去死吧!”
她麵容猙獰,持刀就往身邊的人刺去。
蘇璃避之不及,暗中飛射出銀針,就聽張氏悶痛一聲,痛得險些摔倒在地上!
春夏見狀徹底慌了神,急忙跑出去叫人。
她剛走,一個丫鬟乘亂將點燃的火把扔了進去。
火勢順著帷幔纏繞著火舌逐漸蔓延。
不過一會兒,便將整個院子吞咽在其中。
蘇啟文得知張姨娘失心瘋去刺殺蘇璃時。
便怒不可遏領著奴仆趕來,一見火勢蔓延,頓時氣得臉頰發青,急忙叫人去滅火。
如今蘇璃乃欽定的晉王妃,若她出個好歹。
不僅晉王不會放過他,就是皇上也保不濟會給他治家不嚴之罪!
“大小姐找到沒有!”
眾人亂做一團,在搜尋一陣無果後,氣得蘇啟文心中發慌。
“這個張姨娘竟如此狠心,不僅要刺殺大姐姐,還敢放火!”
蘇攬月也是沒想到,她刺激了張氏幾句。
本以為張氏不過鬧騰報複,竟沒想鬧出這麽大的動靜。
但一想到,蘇璃被燒死在裏邊,再無人與人爭寵時。
心中便無比暢快!
誰知正當她幸災樂禍之際,隻見蘇玉兒嚇得臉色發白,不可置信看著她,“二姐姐,你你怎麽能放火燒大姐姐啊!”
“你說什麽?”
蘇啟文正因為找不到蘇璃心驚膽戰。
如今一聽這話,頓時氣得一巴掌扇了上去,“孽障!你竟做出這種事來!”
“不,父親我沒有!”
蘇攬月始料未及被扇倒在地,雙眸猩紅道,“是她冤枉我,父親,女兒絕不敢做出如此狠毒的事!”
“大姐姐,我……我親眼看見你指使丫頭去放火。”
蘇玉兒瑟縮著身子,隨即敢怒不言朝蘇啟文道,“女兒不敢撒謊。”
“你,你這個毒婦!”蘇攬月氣得怒火大發。
她如何都不沒想到,一向膽怯的蘇玉兒,會汙蔑她!
“夠了!”
蘇啟文狠不能一把掐死她,“來人,給我將她拖下去,關進柴房!”
他如何不知道蘇玉兒向來膽怯。
豈會借此汙蔑她!
“不,父親,我沒有,女兒是冤枉的……”
蘇攬月還要狡辯,卻掙脫不過,硬生生被拖了出去。
她雙眸猩紅轉過頭,對上蘇玉兒那雙滿是譏諷的瞳孔中,死死握緊了雙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