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老皇帝一醒來,就被身旁的人氣得龍顏大怒。
隨即聯想到其中關竅,頓時怒不可遏,“皇後是愈發放肆了,竟敢讓你來魅惑朕!”
榮芸兒本是他賜給趙王的王妃。
如今兩人尚未大婚,他卻睡了他子的女人,若傳出去,他的老臉還往哪擱,叫天下人如何嗤笑!
他的一世英明,全毀在這個女人手裏!
“皇上息怒。”
榮芸兒嚇得急忙跪了下去,扯著裸,露的衣裳,雙眸含淚道,“此事與皇後娘娘無關。”
“芸兒昨日進宮向皇後娘娘請安,誰知剛進來就,就被皇上……”
她哭得我見猶憐,楚楚動人,頓時羞惱得老皇帝變了臉色。
“夠了!”
皇帝氣惱不已,雖有心要發怒,但事已至此,隻得道,“朕會給你個名分。”
“來人。”
他氣得一撫長袖,頭也不回起身離開。
不過半會兒便傳來取消與趙王的婚事,封了她為芸貴人。
“如今你也算如願以嚐了。”皇後笑得意味深長,淡淡吹了口茶。
榮芸兒急忙跪倒在地,一臉誠懇道,“芸兒叩謝娘娘聖恩,絕不負娘娘恩典。”
見她如此知趣,皇後含笑讓她起身。
事到如今,最讓她期待的,倒是想看看榮貴妃知道自己的侄女上了皇上的床,會是什麽反應。
“你說什麽?”
與此同時,風聲傳進榮貴妃耳中,氣得她雙眸猩紅,惡狠狠瞪著麵前的宮女。
宮人嚇得渾身顫抖,硬著頭皮回話,“方才皇上傳旨,廢了趙王與榮小姐的婚約,封榮小姐為芸貴人。”
“那個毒婦,怎麽可能,怎麽會……”
榮貴妃氣得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
徐嬤嬤急忙扶住她,“娘娘……”
“嬤嬤……”榮貴妃死死握緊了她的手,“那個小毒婦不過一天,怎麽會被皇上瞧入了眼,封為了貴人?!”
“奴婢方才派人打探到,昨日榮小姐離開後,直接去拜見了皇後,尚未出宮。”
徐嬤嬤滿眼鎮定道,“而皇上昨夜卻歇在了皇後的寢宮,今日一早便封了榮小姐為貴人。”
原來如此!
她就說榮芸兒為何會被封為貴人!
竟是皇後在中搞鬼!
“那個毒婦……”
榮貴妃恨得雙眸充血,驚得徐嬤嬤臉色大變,“娘娘慎言!”
“嗬!”她不以為然,“本宮倒是小看了她,若不是她從中作亂,本宮豈會如此!”
話沒說完,宮人進來道,“娘娘,芸……芸貴人進來求見。”
“那個毒婦,她還敢來!”
一聽這話,榮貴妃恨不能一把撕碎了榮芸兒。
“姨母難道還在生芸兒的氣不成?”
話沒說完,就見榮芸兒一身綾羅綢緞,雙眸含淚走了進來。
榮貴妃恨得氣血翻湧,開口嘲諷,“芸兒真是好本事,不過一夕之間便爬上了皇上的龍床,倒是令本宮刮目相看。”
“隻是這終歸爬上龍床的毒婦,隻怕也難得聖心啊!”
察覺到她話中的譏諷,榮芸兒頓時雙眸一紅,楚楚可憐道,“芸兒知道姨母會生我的氣,但昨夜在未央宮,皇上醉酒之後非要與芸兒親近,芸兒也實在無奈之下才……”
“你給我閉嘴!”
見她竟敢以此譏諷她,榮貴妃瞬間就惱了,“榮芸兒,你難道真以為爬上了龍床,與皇後聯手便可以踩著本宮上位了嗎?”
“芸兒不敢……芸兒豈敢與姨母爭輝。”
榮芸兒可憐兮兮道,“隻是芸兒深知昨夜之事愧對姨母,這才來探望。”
說完,她當即讓人呈上眾多翡翠朱釵。
“這是今日皇上特意賞賜給芸兒的,芸兒深知對不起姨母,還望姨母能收下。”
榮貴妃那絲僅存的理智,隨著宮人呈現那朱釵時,徹底被激怒了。
“你這個毒婦!”
徐嬤嬤臉色一變,剛要阻止。
就見她猛的抬手,“啪”的一聲甩了榮芸兒一巴掌,直接將她掀倒在地。
這個毒婦不僅與皇後聯手背叛她,如今竟敢當眾拿那些東西來羞辱她!
“啊!”
榮憐兒痛得驚叫一聲,不可置信捂著臉頰,一雙水眸包含淚水,楚楚可憐看著榮貴妃。
“姨母,不知芸兒做錯了何事,叫姨母如此動怒。”
似被她氣狠了,榮貴妃理智全失,惱怒嗬斥,“你這個毒婦,你……”
“啊,本宮的肚子!”
話沒說完,榮芸兒猛的扶住腹部,痛得臉色發白。
“娘娘!”
徐嬤嬤一陣慌亂,“快來人,快請太醫!”
腹部翻江倒海的疼痛,痛得榮貴妃香汗連連,直接倒在徐嬤嬤懷中。
徐嬤嬤一低頭,就見她裙角猩紅一片,當即讓人去叫產婆!
“姨母……”榮芸兒小臉一驚,故作擔憂還要開口。
頓時就被徐嬤嬤打斷,“芸貴人的好意娘娘心領了,你退下吧!”
“既如此,那便勞煩嬤嬤了。”
見榮貴妃痛得死去活來,身下見紅,她幾乎掩藏不住眼中的笑意,忙不迭,起身離開。
淑蘭宮中亂作一團,皇後笑容溫婉把玩手中步搖,“看來本宮果然沒選錯人,這刀卻要用在刀刃上。”
身後老嬤嬤笑道,“皇後娘娘不費餘力便借芸貴人的手激怒榮貴妃產子,讓姑侄反目成仇,實乃高見。”
“隻是……”老嬤嬤目光閃動,雙眸之中暗含擔憂。
“本宮知道你要說什麽。”
皇後麵不改色道,“本宮既然能扶她上位,來日若她敢背信棄義,本宮自然有把握把她拉下來!”
說完,便讓人備轎去往淑蘭宮中。
“娘娘這是如何了?”徐嬤嬤看向太醫急聲詢問。
太醫忙回話,“娘娘這是要生產了,如今身子已見紅,破了羊水,若再耽擱下去,隻怕要胎死腹中!”
眾人一聽不敢耽誤,急忙退下派了產婆進去接生。
皇帝聽到風聲後剛一臉沉重與鄭妃趕來,恰逢與皇後撞見。
“榮貴妃如何了?”
皇後笑容不減,“皇上放心,產婆已經進去了,想必不日妹妹便可誕下皇子。”
老皇帝淡淡應了聲,一臉疼惜對鄭妃道,“既如此,你前些日子才見了紅,身子尚未康複,不如先回去歇息。”
“臣妾不累。”鄭妃含笑搖了搖頭,目光觸及皇後,眉頭微挑,眼中笑愈發濃烈。
麵對鄭昔音明目張膽的挑釁,皇後雖心中惱怒,麵上卻沒顯露分毫,將那股氣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