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兒進來就被腳下的碎瓷嚇得臉色煞白。

“祖,祖母……”

她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康氏氣不打一處來,“我叫你去晉王府求見晉王妃呢,她如何說?”

“我……大姐姐不肯見我。”蘇玉兒難堪著臉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來。

她連門都沒進去就被管家給轟出來了。

一想到蘇璃如今成了晉王妃,自己卻成了叛賊之女。

蘇玉兒就嫉妒得要死。

憑什麽!

憑什麽蘇璃能一躍枝頭成了晉王妃。

而她卻要受人踐踏,背負罵名。

她不甘心!

“你這個沒用的孽障!”

老夫人惱怒得將手中茶盞隨手往她額頭上砸去。

頓時痛得蘇玉兒嗚咽一聲,捂住額頭不敢吭聲。

老夫人越看越氣,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才好!

自從蘇啟文謀逆慘死後,她便忍受眾人的罵名。

連同沈瑤那賤東西竟也瞞著她合離了!

若不是蘇長寧那孽障設計了自己父親謀反失策,她豈會落到今日這個地步!

“老夫人你當心身子啊!”周嬤嬤嚇得不輕,急忙扶住她。

老夫人惱怒拂開她,“當心身子,我還要什麽身子!”

“那沈瑤母子就是禍害,若不是那孽障,我相府何至於此!”

周嬤嬤臉色大變,剛要開口說什麽,就見房門“嘭!”的被人一腳踹開。

大批禦林軍圍攻而來,驚得老夫人倒退幾步,“你,你們這是做什麽?!”

“傳皇上口諭,蘇啟文狼子野心,禍亂六宮,企圖謀反,皇上念及蘇長寧護駕之功,饒其性命,抄家滅族!”

什麽?

老夫人雙眼一白,嚇得癱瘓在地上。

“帶走!”

禦林軍怒喝一聲,不顧眾人的掙紮,直接將其擒拿了。

相府被抄,不過是在蘇璃的預料之中。

隻是可憐老夫人年過六旬,卻落了牢獄之災。

“小姐,老夫人她……”春夏欲言又止。

蘇璃頭也不抬道,“不必理會。”

以宮中那幾位的心性,斷不會放棄老夫人這顆棋子。

果不其然,老夫人剛入獄,鄭妃便按捺不住去為老夫人求情了。

“皇上,那蘇啟文雖罪惡昭彰,但卻罪不殃及老少,那老夫人年過半百,若再身陷牢獄,隻怕會寒了百姓的心。”

“哦?那愛妃有何見解?”

老皇帝淡淡瞥了她一眼。

鄭妃笑容溫婉道,“大涼向來重視禮法,如今蘇長寧剛被遣去了漠北,皇上不若赦免老夫人的罪過,以示仁德,寬宥民心,二來也可借此安撫蘇將軍。”

說是安撫,不過是牽製蘇長寧罷了。

縱使老皇帝心中不快,但權衡了利弊之後,當即聖旨一封,寬恕了老夫人與蘇玉兒出獄。

“派人將此物交給蘇玉兒。”

鄭妃取出香囊交給宮人,嘴角綻放出詭異的弧度,“讓她別辜負了本宮一番苦心。”

那蘇玉兒是個聰明的,她相信她會明白。

康氏被放出來後,鄭妃又派人給兩人安置了府邸。

誰知剛進去,康氏便氣得臉色鐵青。

想到自己派周嬤嬤去晉王府求情,卻無功而返,她就氣得怒火叢燒!

蘇璃那賤東西,竟真不管她的死活!

若不是鄭妃心善求情放她出來,隻怕她真要死在那裏麵了!

“那個小毒婦,倒如此狠心!”

蘇玉兒壓下滿腔恨意,扯開笑容,“祖母不必憂心,再過幾日便是賞春宴,鄭妃娘娘說了邀祖母進宮,屆時大姐姐必定會賞臉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