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婦!”
榮姨娘前腳邁進屋,揮手就將東西砸了個粉碎,“一個張氏,也敢在騎在我脖子上耀武揚威,也不看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姨娘,眼下可不是生氣的時候。”李嬤嬤開口提醒道。
蘇攬月緊隨著蹙了蹙眉,“不過一個張氏,姨娘犯得著與她慪氣?”
“二小姐說得對,區區一個張氏還不足畏懼,姨娘何須氣壞了自己,況且你還懷著身孕呢。”
榮姨娘立時反應過來,冷笑撫摸著肚子,“嬤嬤說得對,我如今還懷有身孕,犯不著與她置氣。”
“月兒。”她眼眸含笑拉過蘇攬月的手,“下個月就是皇後的壽誕,你可要給姨娘爭氣,如今我們處境艱難,可全靠你了。”
“姨娘放心,月兒明白。”蘇攬月勝券在握道,“月兒已經備下賀禮,宴席當日決不會令姨娘失望。”
“好,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隻要她女兒爭氣,到時博得皇後與眾皇子的歡心,榮春院那老婆子隻怕跪求她都來不及,哪裏還敢給她甩臉色!
“姨娘,我給皇後娘娘備下的賀禮尚未準備妥當,先告退了。”
榮姨娘應了聲,目送蘇攬月離開,眼中的恨意愈發的濃烈。
“若不是蘇璃那小毒婦使得詭計哄得了趙王歡心,讓皇上賜婚,那趙王妃的位置本該是我月兒的!”
“姨娘寬心,來日方長。”李嬤嬤眼中冒起精光,趕忙讓人給榮姨娘敷臉消氣,安撫道,“大小姐雖與趙王定了婚約,可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能否成功坐上趙王妃之位還說不定。”
“更況且,宮中那位主豈是好相與的?”
李嬤嬤細細誘哄,“劉賢妃曆來性情高傲,豈容得下大小姐那樣的兒媳?”
“話雖如此,但如今沈國公府勢大也不好對付。”想起昨夜的事,榮姨娘就氣惱得很,“那小毒婦可真是命硬,我派遣眾多殺手過去都還能活著回來!”
說話間用力過猛,臉頰上的痛就跟著扯起來。
榮姨娘反手就給她正在敷臉的丫鬟一巴掌,“賤婢!”
“姨娘恕罪,奴婢知錯。”喜兒趕忙跪倒在地上不敢出聲。
榮姨姨娘頓時眯起雙眼,打量地上的人,“喜兒,你不是應該在大小姐身邊伺候嗎?”
“是大,大小姐說讓奴婢回來伺候……”
話沒說完,榮姨娘一腳踹在她臉上,“沒用的賤婢!我好不容易將你安插在那小毒婦身邊,竟輕易就被打發了出來!”
聯想到這裏,榮姨娘怒火更盛,沈國府曆來勢大,昨日就放了話要為刺殺蘇璃給出個交代。
如今趙四已經因為虧空死了,她正愁找不到法子,而喜兒卻自己送上門來。
“抬起頭來。”榮姨娘突然柔聲開口道。
喜兒被她那詭異的目光嚇一跳,雙手一緊,緩緩抬起被踢得鼻青臉腫的頭,兩行清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榮蓮眉目含笑,指尖拖起她的下巴,“你這張臉倒是生的不錯,隻不過是個瘸子,已經毫無用處。”
“來人,喜兒泄露大小姐行蹤,害大小姐深陷險境,拖下去杖斃!”
喜兒猶如五雷轟頂,導淒厲哭喊,“不,不要姨娘!”
“是你讓我給你傳的消息,我沒有泄露蹤跡!”
榮姨娘鳳眸一狠,“事到如今還敢胡言亂語,給我堵住她的嘴,拖下去亂棒打死!”
守在院子裏的婆子急忙進來,拖著喜兒就往板子上按。
幾棒子下去喜兒就鼻血橫流,淒厲哭嚎幾聲,吊著一口氣昏死了過去。
春夏知道後趕緊跑去向蘇璃稟告。
“打暈了?”蘇璃臨窗而坐,垂眸打量手中的銀針。
她料到榮姨娘會推人頂罪,隻是沒想到會拿喜兒當替死鬼。
“是,剛剛才傳出的消息,這怕這會兒隻剩下一口氣了。”
“是嗎?”
她收好銀針,起身道,“那便走吧。”
春夏心中詫異,不知道蘇璃打的什麽主意。
緊隨其後來到關押喜兒的柴房,隻見她一針下去,已經昏死過去的喜兒瞬間醒了過來。
“小姐,大小姐……”
喜兒氣息微弱,但還是能開口說話。
“你隻有半炷香的時間,有什麽沒說的先說了。”
“奴婢,對不起你。”喜兒雙眼含淚,臨死了也終於醒悟,“是奴婢泄露了小姐的蹤跡,害得你深入陷境,也是榮姨娘派遣殺手,欲除掉於你。”
她吐出一口鮮血,搖頭痛哭,“奴婢,奴婢知道自己作惡多端,不得好死,但臨死之前隻有一事相求。”
“你認為我憑什麽答應你?”蘇璃冷笑開口。
她可不認為自己可以如此心善,對陷害過她的丫頭還能心懷慈悲。
“有一件事,小姐一定不知道……”喜兒拚死吊著最後一口氣道,“隻要小姐答應照顧奴婢那瞎眼的老母,奴婢死而無憾。”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那瞎眼的老母。
“好,你說。”蘇璃微微蹙眉。
“榮姨娘……假孕!”喜兒糊著滿口鮮血詭異笑起來,隨後就徹底斷了氣。
春夏嚇了一跳,同時也對喜兒話拋出懷疑,“榮姨娘怎麽可能假孕?”
蘇璃臉上沒有絲毫表情,她早料到榮姨娘假孕,因為前世榮姨娘落紅之後再沒有過身孕,隻不過她試探過無數次,在沒確定之前都不敢肯定,如今倒是坐實了假孕的真相。
“小姐,我們要告訴相爺嗎?”
主仆兩人剛回去,春夏就忍不住開口。
蘇璃搖了搖頭,“多說無益。”
在沒拿到確鑿的證據之前,她深知蘇啟文的秉性。
收拾好了銀針,蘇璃換上了便衣道,“去晉王府。”
蘇璃剛剛趕到晉王府門前,就撞見風風火火往外趕的周管家。“周管家。”
“蘇小姐!你來得正好,老奴正要去找你。”
“發生了何事?”來不及蘇璃多問,就被周管家匆匆給帶進了房裏,“王爺寒毒發作,痛苦萬分,你不是有把玩能治愈王爺的蠱毒嗎,能否先替王爺施針止痛。”
蘇璃微微皺眉,側過頭就見塌上衣裳**,正雙眸猩紅盯著她的紫衣男子。那眼底深處的痛苦叫囂,不由令她心底一驚。
她轉頭看身後的周管家,才發現早沒了蹤跡,房門也被死死鎖上。
晉王雙眸猩紅,猶如逮住了自己獵物,速度之快將蘇璃給擄上塌,隨即“撕拉”一聲撕扯掉了蘇璃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