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玉兒見狀,連忙攀著皇帝的衣襟大喊:
“皇上,這一切都是皇後冤枉臣妾的,您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她衣衫不整,麵容憔悴,倒顯得可憐極了。
若換在以前,皇帝必定會將她摟在懷中,好生安慰。
但他一想到方才蘇玉兒與周王糾纏在一起模樣,心中的怒火就怎麽也平息不了。
皇帝扯著蘇玉兒的後領,將她甩開。
蘇玉兒摔倒在地,狼狽至極。
她還未來得及裝可憐,就聽到皇帝說:
“玉妃德行有虧,將她拉下去打斷雙腿,以後你就好好在寢宮療傷。”
“皇上,不,你們放開本宮,本宮乃是玉妃!”
蘇玉兒聞言又驚又怕。
但不管她說什麽,皇帝都沒有說一句赦免她的話。
宮人們粗暴地將她拖到台階下。
她的肌膚被粗糙的地麵磨得發疼。
不等她嗬斥,宮人們將板子高高舉起,狠狠落到了她的腿上。
“啊!”
蘇玉兒的慘叫聲穿破雲霄,聽得旁人頭皮發麻。
周王跪在一旁,低垂著頭,倍感屈辱。
他明白,皇帝這是在殺雞儆猴!
皇帝麵不改色,嫌惡地掃了掃瑤華,厲聲道:
“把皇後拉下去!”
瑤華聽到蘇玉兒的慘叫聲,麵如金紙。
她不敢再喊叫哭鬧,生怕惹惱了皇帝。
這個時候,瑤華才清楚感知到,眼前那人是大涼天子,他掌握著生死大權。
蘇璃在臨出去之前,看到了昏死在了內殿前的蘇玉兒。
蘇璃微微眯了眯眼,掩藏起她眼底的鋒芒。
這宮內的水還不夠混,她還得再加把火。
楚君臨望著蘇璃的背影,久久才回神。
“殿下,瑤華公主那裏……”
楚君臨抬手打斷了手下人的話,語氣冷厲地說:
“讓她吃吃苦頭也好,誰叫她去招惹一些不該招惹的人。”
楚君臨說罷,又恢複了優雅常態。
蘇玉兒躺在**,隻覺得雙腿疼痛不已。
自從她被廢了雙腿,皇帝就徹底厭棄了她。
如今,她在宮內的地位比宮人還不如。
蘇玉兒自嘲一笑。
咯吱一聲,內殿的門被人打了開。
王爺?
她滿懷希望地看向來人,卻在看清楚來人之際,眼裏的光一下子滅了。
蘇璃走到蘇玉兒床前,居高臨下地看向蘇玉兒:
“看來,玉妃娘娘過得不錯。”
蘇玉兒抬起那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憤恨瞪向蘇璃怒道:
“蘇璃,你來做什麽,來看本宮的笑話嗎?你最好不要讓本宮有複寵的那一日,否則本宮定不饒你!”
蘇璃看著她,紅唇一勾,輕笑了起來。
蘇玉兒咬牙切齒質問蘇璃:
“你敢嘲笑本宮!”
蘇璃麵色轉冷,語氣疏離淡漠。
“我確實是在嘲笑你,若我是你,絕不是在這裏自怨自艾,而是找出害了我的人。”
蘇玉兒仔細琢磨起了蘇璃的話。
她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抓住蘇璃的衣袖便道: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還不知道吧,你之所以得了疫病。那是因為伺候你的宮人被太後給收買了,她讓你喝了染有疫病的水。”
蘇璃見蘇玉兒滿臉都是不可置信之色,她便拍了拍手。
春夏拿出來一個小包袱。
她將包袱打開,裏麵是蘇玉兒曾經用過的茶具。
“你難道不覺得奇怪,這麽精美的茶具,為何你用一次就不見了。那是因為太後怕被你察覺,讓人將這東西銷毀,恰好被本王妃撞見了。”
蘇玉兒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套茶具。
當日,她雖心不在焉,也看了個大概。
這茶具上麵描繪的圖樣精美,絕不是凡品。
但後來,伺候她的宮人又換了一套。
她還沒有當一回事,原來這茶具竟是太後的罪證。
蘇玉兒心下有了判斷,卻還是佯裝不信質問蘇璃:
“本宮怎麽知道你說的話為真還是為假?”
“是不是真的,玉妃不是已有決斷了嗎。更何況,這種事情一查便知。本王妃來這裏,隻是不想幫人平白頂了這罪名。這宮裏敵人不一定是敵人,盟友也不會永遠是盟友。玉妃娘娘,你說是吧?”
蘇璃說完這話,也不等蘇玉兒回答。
她就帶著春夏離開了內殿,一如她來時一般風輕雲淡,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蘇玉兒看著蘇璃的背影一點點消失在自己麵前。
她捂著小腹,想起了太後的反常。
若不是太後,她腹中的孩子怎麽會保不住?
要是她腹中還有皇嗣,皇上又怎麽會打斷她的腿。
她也不會成了廢人,這一切都是因為太後那個毒婦!
她恨啊!
敵人還不一定是敵人,盟友也不會永遠都是盟友嗎?
蘇玉兒細細琢磨起了蘇璃的話。
蘇玉兒靈光一閃,立時對宮人吩咐:
“來人,快去傳信,告訴蘇妃,本宮要見她!”
蘇婉月正在梳妝,突然聽到宮人通報說,玉妃想見她。
她頓了頓,頗有些心不在焉。
這些日子,玉妃被打斷了腿,她也無力爭寵。
倒是讓舒妃占了便宜。
這舒妃現在乃是皇上麵前最得寵的。
蘇婉月沒好氣地問:
“玉妃見本宮做什麽?”
她跟玉妃的關係可不怎麽樣。
“玉妃娘娘說,她有要事相商。”
宮人低聲說道。
蘇妃沉思片刻,還是決定去瞧瞧。
她看到玉妃也是嚇了一跳。
想當初玉妃也是風光無限,如今竟變得如此憔悴,仿佛老了許多歲一般。
蘇婉月漫不經心地問:
“玉妃你想對本宮說什麽?”
蘇玉兒沒有因為蘇婉月的態度生氣。
她正色道:
“本宮知道蘇妃姐姐的孩子乃是被太後所害,本宮的孩子亦是如此。若姐姐想為你的孩子報仇,我們可以結盟,要是姐姐隻想享受榮華富貴,就當妹妹什麽都沒說。”
蘇婉月聽到蘇玉兒的話,心中的仇恨如岩漿一般噴湧而出,將她的心灼燒得疼痛不已。
她再也忍耐不了,脫口就道:
“誰說本宮不想報仇,那個毒婦,害死了本宮的孩兒,本宮恨不得生吃其肉。想不到,你我居然是同病相憐之人。”
也許是因為她們兩人都有喪子之痛,又有相同的仇人。
幾句話下來,她們之間的距離倒拉近了不少。
蘇婉月坐在蘇玉兒麵前笑道:
“妹妹還不知道吧,咱們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後娘娘,卻暗中與男人相會,與人私通。本宮本想利用那事將她鬥垮,可惜她的運氣也太好了些!”
蘇玉兒疑惑看向蘇婉月。
太後會與人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