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臨本想出來透口氣,卻無意間瞧見了瑤華身邊的奴才與靈越在一起說話。
這兩個人為何會在一起?
楚君臨藏在一旁,便聽到靈越對那奴才道。
“回去告訴皇後,蘇璃那毒婦死了,她答應過本公主的事情,可一定得辦成了。”
楚君臨聞言臉色微變。
他已經無暇顧及兩人說了什麽,而是急急朝著兩人來的方向而去。
那奴才回到瑤華身邊,就壓低了聲音在瑤華耳邊說話。
瑤華立刻換了一張笑顏,眼神更是如同璀璨的寶石一般亮得嚇人。
旁人覺得奇怪,皇後的心情像是突然間好了不少。
是有什麽高興的事嗎?
不久之後,宮內侍衛衝進宴會,跪在地上對瑤華稟報。
“皇後娘娘,冷宮起火了。”
靈越立刻驚訝出聲,“糟了,方才晉王妃說與本公主分頭去找春夏,她去的方向便是冷宮!”
得意在瑤華心頭蔓延,但她並不顯露,反而表現得愈發著急。
“那還等什麽,快帶人去救火!”
說罷,她便帶著人去了冷宮,隻見到了漫天的大火。
靈越與瑤華交換了一個眼神。
靈越立刻帶著哭腔大喊,“快救人啊,晉王妃還在裏麵!”
春夏與那丫環回來便聽說了冷宮著火的事情。
她聽到靈越說蘇璃在裏麵,便急急往裏衝。
“王妃,王妃!”
瑤華趕緊叫人攔下春夏,“春夏,你不要著急,本宮自會派人去救火。”
春夏哪裏等得了,她掙脫開宮人的鉗製就往裏跑。
瑤華眉心一緊,她身邊的侍衛便直接打暈了春夏。
隨即吩咐侍衛,“可憐見的,把她們送回晉王府。”
火光跳躍,將瑤華的臉映照得忽紅忽白,扭曲非常。
大火像是張開了大嘴的巨獸將整個房間吞沒,隻留下了一堆廢墟。
宮人們抬出一具焦黑的屍體。
有那膽子小的,看見屍體便嚇得暈了過去。
唯獨瑤華不僅不怕還走到那屍體旁邊,仔細查看起來。
靈越壯著膽子看了一眼,“這人的打扮身量都與晉王妃一般無二,看起來是晉王妃無疑了。”
她的聲音略帶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興奮。
蘇璃終於死了!
瑤華收斂起了眼底光芒,哀歎一聲。
“蓋上白布,將消息傳給晉王吧。”
她看著宮人將屍體抬走,心頭卻有些恍然。
蘇璃真的就這麽容易死了。
瑤華將手搭在大宮女手上,環顧四周並未發現楚君臨蹤跡。
“殿下呢?”
大宮女低聲回話,“殿下方才說出來透透氣,大抵是回了驛站。”
瑤華忽然握緊了大宮女的手,將指甲扣進了大宮女的皮肉之中。
大宮女悶哼一聲,不敢呼喊。
瑤華猛然厲聲質問,“殿下真的方才就走了,他有沒有帶著旁人?”
宮女嚇得身子一抖,“娘娘忘記了,殿下向來不喜歡與人親近,哪裏會帶旁人。”
瑤華聽了大宮女的話,手下一鬆。
是啊,皇兄向來不喜歡與人親近。
就算他方才看到自己殺蘇璃,也不可能幫著蘇璃。
更何況她都找到蘇璃的屍首了。
晉王剛剛離京,晉王妃便被燒死在冷宮之中。
京城表麵上平靜無波,但底下卻是暗流湧動。
暗夜,一個男人戴著鬥篷進了太後寢宮。
太後見到男人,驚訝不已。
“誰!”
男人揭鬥篷,昏暗的燈光下,他的臉也顯得模糊不清。
“是我,晉王離京,晉王妃已死。現在京城之中能阻攔你大事的人已然沒有了,你此刻不動手,何時動手?”
男人的話刺激了太後,她拔高了聲音質問那人。
“你倒是說得輕巧,若哀家動手,敗了可就全盤皆輸了!”
男人聞言壓低了聲音笑了起來。
他的聲音很是沙啞,像指甲劃過金屬一般刺耳。
太後怒問此人,“你笑什麽!”
男人笑聲漸無,無聲譏諷,“我笑你現在膽小如鼠,你當年的魄力去了何處。你以為皇帝還會給你權力嗎,現在才是你動手的最好時機!”
太後無端端被男人嘲諷,頓時怒不可遏。
“你不過也是為了那個毒婦。誰說哀家膽小如鼠,哀家就讓你跟那毒婦看看,哀家才是大涼最尊貴的女人!”
未幾,便有暗衛悄無聲息地離開太後寢宮。
邊關局勢更加嚴峻,皇帝夜夜熬著不去休息,剩下的時間皇帝最多也就是來這裏看看孝惠皇後。
內侍總管擔憂地看著皇帝,生怕皇帝熬不住。
就在此時,有宮人提著食盒走了進來,恭敬稟告皇帝。
“皇上,這是太後娘娘派人送來的湯藥,說是給您補身子的。”
皇帝聽到“太後”二字,眼中閃過嫌惡之色。
他連看都不去看食盒中的湯藥一眼,不耐煩開口。
“拿走。”
“皇帝真是讓哀家心寒,這可是哀家特地為皇帝熬製的。”
皇帝聞言朝門口看去,隻見太後帶著侍衛闖了進來。
他雙眸微眯,眼底狠光乍現,“太後你竟敢帶著侍衛闖進大殿,你這是要謀逆嗎?”
太後到皇帝的話,扯開嘴角便放聲大笑起來。
她笑得眼角都是淚水才收斂笑容,“哀家可擔不起這個罪名,但哀家能送你上皇位也能把你拉下來,是你逼哀家的。皇上從即日起便好好在寢宮休息,朝堂之上的事情自有奕兒處理。”
皇帝的臉色越發難看,他站在那裏,不懼不怕。
跟隨在太後身邊的侍衛,被他的眼神嚇得後退了好幾步。
“你想讓朕傳位給趙奕。”
皇帝這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太後但笑不語,顯然是默認了皇帝的話。
比起皇帝,她寧願趙奕登基,起碼她可以將趙奕拿捏在手中。
皇帝忽然緩了怒色,好似漫不經心一般詢問。
“若朕不願意呢?”
太後仿佛覺得皇帝這話好笑至極,她順手拔出侍衛腰間長劍直指皇帝心口,聲音輕柔萬分。
“皇帝何必要逼迫母後呢,你若不想被折磨致死,就該要聽話。”
皇帝用手別開太後手中長劍,慢慢靠近太後。
他眼神銳利直視麵前的女人。
“朕倒是想答應太後,但旁人肯定不想如此。”
太後隻當是皇帝的托詞,忍不住冷笑。
“誰敢反對?”
“本王!”
楚衡的話擲地有聲。
他逆光而來,一身戰袍獵獵作響,仿佛天生的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