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一蹙眉,便將香囊拆了開。

香囊裏裝的東西一下子就暴露了出來。

香味更是撲麵而來。

“這香囊中有麝香。”蘇璃好半天才出了聲。

碧葉一把奪過香囊,將香囊放得極遠。

“夫人,您是身懷有孕之人,萬萬不可碰麝香。這位李小姐心思好生歹毒,居然送了您這樣的東西!”

碧葉怒極,也顧不得規矩,厲聲大罵起了李倩如。

她家夫人待下人極好,性子也溫和。

那李小姐居然還想要害夫人!

蘇璃仔細回憶了方才李倩如與她相處的細節。

“她認識我,若是故友她絕不可能送我這種東西,難道她跟我有舊怨?”

李倩如應當是認識她的,但她們有什麽恩怨呢?

蘇璃忽然覺得頭有些疼。

“夫人喝藥了。”碧荷不知方才所發生的事情,端著藥便到了蘇璃麵前。

她用湯羹攪了攪,才開始喂蘇璃喝藥。

湯羹遞到蘇璃嘴邊,蘇璃卻並不張嘴。

“夫人,您怎麽不喝藥。您放心,這藥是奴婢親自看著煎的,也不燙了。”

碧荷有些焦急地催促蘇璃。

蘇璃掃了她一眼。

碧荷隻覺得心頭一緊,手下微顫。

難道夫人發現了什麽?

蘇璃一把抓住碧荷的手,任由湯羹中的藥灑落。

“你親自看著的,所以也是你親自下的墮胎藥?”

蘇璃的語氣像寒冰一樣冷,冷得讓碧荷忍不住打顫。

寒意從她腳底湧上來,直衝向她的四肢百骸。

“夫人您在說什麽墮胎藥,奴婢怎麽不明白您的意思?”碧荷小心翼翼回答。

她扯了扯嘴巴,想露出笑容來。

奈何她過於緊張,那笑容像哭多過笑。

蘇璃捏住她的手,直接將藥灌進了她的嘴裏,這才將碧荷放開。

“這副墮胎藥乃是極為凶猛的虎狼之藥,有孕之人喝了便會血崩而亡。而沒有身孕的人喝了,便會終身不孕。”

蘇璃的話令碧荷臉色大變,她連忙用手去摳自己的喉嚨,想要將藥汁吐出來。

但她早已經將藥吞了下去,這樣根本就沒有用。

“夫人你好生狠毒!”碧荷憤怒大喊。

她還想著攀上一門好親事,生個兒子傍身。

蘇璃這個毒婦竟然斷了她的念想!

碧荷說罷直直撞向蘇璃。

“夫人,小心!”碧葉著急之下,卻根本來不及阻攔。

眼見碧荷就要撞向蘇璃小腹,卻被人一腳踢開。

沈玄清擁著蘇璃,看著毫發無傷的她,心頭是一陣陣的後怕。

他方才一回府,便聽下人說璃兒的故友來找她。

他正覺得奇怪,璃兒現在的身份乃是沈夫人,哪裏來的故友。

再一聽,那故友竟然是李倩如,他心下一驚便急急趕了來。

蘇璃被沈玄清擁在懷中,下意識要推開他。

但她一想到自己說過要慢慢接受沈玄清的話,便又將那股反抗的意識壓了下去。

兩人近在咫尺,沈玄清自然能感覺到蘇璃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不少。

他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說。

璃兒沒有那般抗拒他了,是不是說明他還有機會?

幸虧,他來得不晚!

沈玄清淩厲的眼神掃向地上的碧荷。

碧荷躺在地上,隻覺得小腹疼痛難忍。

她真是後悔,後悔答應幫李倩如辦事!

“說,你是被誰收買要來害夫人的。碧荷你忘恩負義,夫人跟大人對我們這般好,你竟然在夫人的藥中下墮胎藥,還是那等虎狼之藥!”

碧葉很是憤怒。

碧荷一個身體康健之人服了藥,都這般痛苦。

真要是夫人喝下了那藥,豈不是一屍兩命!

沈玄清聞言,臉色更是難看。

他走到碧荷麵前,掐住碧荷的脖子厲聲叱問:

“你還不老實說嗎?”

碧荷疼痛難忍,根本沒有一絲反抗之力。

她看見沈玄清那波濤洶湧一般的眼神,心下一驚連忙說:

“大人饒命,都是那李倩如叫奴婢這麽做的。她說等奴婢將事情辦成,便讓奴婢得享榮華富貴。”

她說完,就被沈玄清扔到了地上。

“果不其然是那李倩如做的。”沈玄清擦了擦手,看向蘇璃。

蘇璃一怔,“我跟她有舊怨嗎,她還送了個裝有麝香的香囊給我,若不是碧葉將水倒在了香囊上,我也沒有發現。”

碧葉聞言,連忙把香囊遞給沈玄清。

“此事,你暫且不用管,李倩如就交給我。”

沈玄清緊緊捏住香囊,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翌日,李倩如便早早來到了尚書府。

碧荷恭敬地領她進了府。

“你傳遞過來的消息說你家夫人喝了藥,便腹痛難忍小產了?”李倩如的話裏帶著難以讓人忽視的激動。

碧荷連忙壓低了聲音問:

“回李小姐的話,的確如此。而且夫人現在血流不止,是不是您給奴婢的藥有什麽問題?”

“哪裏有什麽問題,可能是你們夫人的身體過於虛弱的緣故吧,你放心不會牽連到你的。”

李倩如隻要一想到,能看到躺在**,虛弱不堪的蘇璃,便止不住地高興。

她根本就沒有注意到。

碧荷看向她的眼神帶著濃烈的恨意。

碧荷推開房門,衝李倩如行了行禮。

“李小姐,請吧,我家夫人就在裏麵。”

李倩如抬起下巴,得意一笑便走了進去。

屋裏光線黯淡,她隻能看到重重的簾帳。

“蘇璃,你總算得到了自己該有的下場。服了那虎狼之藥,你就算活著,這輩子也休想再能生下孩子。”

到時,晉王也不可能留下一個終生不孕的妻子。

而自己才是做晉王妃的最好人選。

李倩如見屋內並無旁人,行事越發沒有了顧及。

她撩開簾子疾步走到榻前,一把將被子掀了起來。

“你這毒婦,哪裏有臉躺著,你就該死在那等肮髒不堪之地!”

但她掀起被子,被子下除了枕頭,哪裏有蘇璃的蹤跡。

她心感不妙,轉身便要走。

原本黯淡無光的屋內,突然亮了起來。

沈玄清正坐在桌前,看著臉色大變的李倩如。

李倩如看了看帶著麵具的沈玄清,再狠狠瞪了瞪站在一旁的碧荷。

“你敢騙我!”

她直直撲向碧荷。

碧荷吃了那藥,身體虛弱,但到底是伺候人的,比起養尊處優的李倩如多了幾分力氣。

她哪裏肯受氣,直接跟李倩如廝打起來。

要不是因為李倩如,她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