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住來人衣領,壓低了聲音在那人耳邊說。

“你敢動她,本皇子就殺了你!”

楚君臨猩紅的眼睛裏都是殺意。

他這一句話令來人心底發寒。

來人明白,楚君臨說話的聲音雖低,卻是認真無比。

言盡,楚君臨鬆開來人衣領。

“你這麽心疼蘇璃,當初怎麽會想要答應沈玄清的提議?”

那人鬆了一口氣,不由開口嘲諷。

楚君臨從方才怒極之態恢複到了往日優雅矜貴模樣。

他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杯,嗤笑道:

“沈玄清傾慕皇妹,皇妹失憶嫁給沈玄清,如此一來晉王必定痛苦不堪。他痛苦之下,本皇子便更容易打壓他,從而得到大涼江山。此等一石二鳥之事,本王為何不答應。但若誰想對皇妹不利,本皇子就殺了誰!”

殺氣席卷而來,那人心虛避開楚君臨眼神。

“好了,這裏是尚書府你不便久留,還是先走吧。”楚君臨揮了揮手。

那人頓了頓,朝楚君臨拱了拱手之後離開。

尚書府大門上的燙金牌匾穩穩落在上方,銅製的大門緊緊關閉。

楚衡勒住韁繩,翻身下了馬。

“這位大人,我家大人現在已經歇息了,暫時不見客。”

門房見楚衡一行人來勢洶洶,連忙將人攔下。

“不見客?”楚衡站在大門前,冷聲問。

他的聲音就如寒鐵一般,令門房寒意四起。

“是,是,是,您還是先回去吧。”門房硬著頭皮回答。

“既然沈大人不見客,那本王就自己進去找他。”

楚衡說罷,他身旁的護衛便將門鎖劈了開。

這可是朝廷命官的府邸,這位到底是什麽來曆?

門房驚恐地看著楚衡消失在自己麵前,立馬大喊。

“來人,快來人!”

尚書府的護衛根本就攔不住晉王府的人。

未幾,楚衡便走到了沈玄清書房前。

他一腳將門踢開,施施然走了進去。

“楚……晉王,你怎麽來了?”沈玄清在看見楚衡的瞬間,腦中閃過無數猜想。

楚衡冷冷一笑,猛然一把掐住了沈玄清的脖子。

他的手白皙纖細,燈光下,依稀能看出青紫色的血管。

但就是這雙手,掐得沈玄清喘不過氣來。

楚衡與沈玄清相隔咫尺。

他那幽暗深沉的眼眸裏醞釀著無窮的憤怒。

“你為何要奪走璃兒!”

楚衡掐住沈玄清的脖子怒問。

沈玄清扯開嘴角一笑。“王爺怕是誤會了,下官說過,下官的夫人隻是跟晉王妃長得相似而已。”

楚衡拿下沈玄清的麵具,上下打量著沈玄清俊朗的臉。

“本王應該叫你是沈從玉還是沈玄清,你以為本王沒有查過就來找你嗎?說,璃兒究竟是怎麽回事!”

楚衡手下的力氣並未減少分毫。

他麵色依舊淡漠,但眼中的殺意卻在一點點增加。

“晉王現在倒是威風得很,那你當初為何要將璃兒置於危險之地,你可知道她差一點就死了!”

楚衡聽到沈玄清的話,一把將他扔開。

沈玄清不顧自己疼痛不已的喉嚨,冷笑起來。

“我對璃兒的愛並不比你少,你將璃兒置於危難之中,我卻不會。你又憑什麽來指責我,奪走了璃兒?”

楚衡眼神一肅,憤怒看向沈玄清。

他無法想象,璃兒跟除了他的男人在一起的場景。

他決不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現!

楚衡怒極反笑,“看來,沈尚書這尚書做得不錯,便已然忘記了沈國公府的人吧。你敢跟本王搶璃兒,就那般確信本王不會對沈國公府下手?”

“你敢!”沈玄清雙眸發紅,怒不可遏。

忽然窗戶上,有一綽約人影映現。

“晉王您權勢是大,但璃兒是下官的妻子,誰也奪不走!”

沈玄清心下一動,突然拔高了聲音。

“你找死!”

楚衡怒極,扯住沈玄清的領子,便一掌拍到了他的身上。

沈玄清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落到了地上。

蘇璃聽到響動,走進門來便看到沈玄清口吐鮮血躺在地上。

楚衡一步步朝著沈玄清靠近,渾身的肅殺之意毫不遮掩。

蘇璃急忙奔到沈玄清麵前,擋在他身前。

“王爺,不知道妾身相公怎麽得罪您了,您若是要殺人泄憤便殺了妾身吧。”

楚衡眼睛一掃,便瞥見了沈玄清嘴角的淡笑。

這人是故意激怒他的,為的便是在璃兒麵前使出苦肉計。

“璃兒,你!”

楚衡看到蘇璃的目光,心中一痛。

她的目光裏帶著警惕,驚懼但就是沒有對他的愛意。

她怎麽能在自己麵前,拚死護著另外一個男人!

“小東西,你忘記本王,也忘記你腹中還懷著本王的骨肉嗎?”

楚衡走到蘇璃麵前,用手指抬起蘇璃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蘇璃眼中俱是驚愕之色。

她腹中的孩子是晉王骨血。

這怎麽可能?

突然她感覺後勁一疼,意識漸漸模糊。

楚衡一把攬住蘇璃,將她打橫抱起。

“晉王,你把璃兒放下!”沈玄清虛弱開口。

他強撐著要起身,卻怎麽都動彈不得。

楚衡輕嗬一聲,看都不看沈玄清一眼便出了門。

“晉王,你放開璃兒!”

楚君臨帶著人攔在楚衡麵前。

如風等人見狀,均拔出了腰間佩刀與楚君臨的護衛對峙。

楚衡抱著蘇璃,對上眼前的楚君臨,眼神泛著怒意。

“楚國皇子,楚君臨。本王還沒有找你算賬,你倒是自己出來了。”

“放下璃兒,本皇子不會追究今晚之事。”

楚君臨隻能看見蘇璃緊閉的雙目,心裏很是擔憂。

“楚君臨,本王提醒你一句。這裏是大涼,本王乃是大涼晉王。本王懷中的乃是晉王妃,若此事鬧起來,治你一個僭越之罪也是不為過的!”

說罷,楚衡也不去管那些亮著武器的楚國侍衛,一步步朝著尚書府外而去。

楚君臨的手下沒有命令也不敢動手,隻能眼眼睜睜看著楚衡離開。

“皇子,公主殿下怎麽辦?”侍衛著急詢問。

“罷了,讓璃兒暫時去晉王府吧。來日方長,總有一日,本皇子會帶璃兒離開的。”

楚君臨略一沉吟,便抬手讓侍衛把兵器收好。

他著實沒有想到,楚衡對璃兒這般愛重。

看來,他需要重新布置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