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打開房門,就被侍衛攔了下來。
“夫人請回!”
“讓開!”
蘇璃剛剛邁出房門一步。
侍衛們便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你們還想對我動粗不成?”蘇璃內心焦急不已。
她到現在都不知道楚衡究竟傷得怎麽樣了。
叫她怎麽能不擔心!
“奴才們怎麽敢對夫人動粗,隻是大人吩咐過,不能放您出去。您若是執意要走,便隻能從奴才們的屍體上踏過去了。”
說罷,侍衛們便將刀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刀鋒鋒利無比,隻一下就有血痕沁出。
蘇璃見他們不似作假,隻得進了屋內。
她雖心狠,卻也不至於見到那麽多人因自己而死,而不動容。
但楚衡,她是一定要見的!
此時,處於深宮之中的瑤華也接到了楚衡傷重的消息。
“他真的重傷了,那為何本宮派出去的人沒有來複命?”
瑤華有些懷疑。
是她派人送信給楚衡,以蘇璃為誘餌,想引晉王到別院中趁機將他殺了。
可她派出去的人沒有一個回來。
她還以為刺殺失敗了,結果卻傳來了晉王重傷的消息。
“娘娘,晉王手下可不是酒囊飯袋,他們要將晉王救出,隻會與咱們的人對上。咱們的人都是死士,不敵之下當然會自刎。”大宮女悄聲寬慰瑤華。
瑤華聞言,鬆了一口氣。
她心中的狐疑也一點點消散。
是啊,死士都死了還怎麽複命呢。
她設下的可是死局,楚衡沒有可能全身而退的。
“傳本宮懿旨,晉王重傷就好好在府中養病,任何人不得打擾!”
瑤華斜靠在軟塌上,眼睛微合,恰似漫不經心一般下了旨意。
大宮女低頭不語,心中的驚異卻一點點擴大。
“皇後娘娘這是,要借口晉王養傷,將他禁足了嗎?”
身材頎長的男人,自門外而來。
瑤華斜斜瞥了來人一眼,“趙奕,你來做什麽?”
大宮女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
趙奕坐到塌邊,將瑤華的腦袋托起,讓她躺在自己懷中。
他有一下沒一下地幫瑤華整理著長發,動作很是輕柔。
瑤華如同一隻慵懶的貓,眯著眼睛,發出舒服的歎息聲。
“皇後娘娘以為就這麽將晉王禁了足,便行了嗎?”
趙奕壓低了聲音在瑤華耳邊說。
瑤華驀地睜開眼睛,眼底是銳利的精光。
“你想說什麽?”
“現在皇上還沒有死,晉王也沒有死,就連最該死的蘇璃也未死。皇後娘娘不會真的以為自己大業將成了吧?”
趙奕絲毫不掩飾自己話中的嘲諷。
瑤華勾住趙奕的脖子,殷紅的嘴唇靠近他的耳邊,吐字如蘭。
“本宮自然不會這麽天真,但現在沒人能阻止本宮了。”
“蘇璃能,若她聯合沈尚書,揭穿皇上中毒一事。皇後娘娘也不能輕易脫身的,娘娘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趙奕麵上是享受之色,但眼底始終清明,仿佛絲毫不受瑤華蠱惑。
瑤華見他如此做派,將他推開,披上了輕紗。
“本宮這魅術倒是一點都迷惑不了你的心,真是沒勁。你說這話,是不是已然有了鏟除她的方法?”
“娘娘不如以皇上病重為由,傳召沈尚書夫婦進宮。等她進了宮,一切還不是由娘娘說了算。”
趙奕說罷,攬住瑤華腰身,旋即覆身而上。
方才那件輕紗,便頓時成了碎布。
“本宮知道了。”
瑤華的話夾雜著細微的低吟,聲傳出。
清晨,白露未晞。
蘇婉月早早便梳妝打扮好,去了皇帝寢宮。
“娘娘,您當真要幫著皇後做這種事情嗎?”大宮女心驚膽顫地拍了拍食盒夾層。
這裏麵可是藏了一把匕首。
若是被人找了出來。
不僅僅是她,便是蘇妃娘娘都完了。
蘇婉月見狀,直接從大宮女手裏接過食盒,沒好氣地斥責。
“你怕什麽,你要記住刺殺皇上的人,不是本宮,而是沈尚書夫人。”
說話間,她們已經到了皇帝寢宮。
侍衛們,粗略地查看了一番食盒之內的東西,便將兩人放了進去。
蘇婉月在一個無人看見的角落,把匕首藏到了自己的衣袖之中。
匕首上裝飾用的紅寶石晶瑩剔透,晃得蘇婉月眼前一花。
她突然覺得有些眩暈,意識也模糊了起來。
大宮女連忙將她扶住,低聲詢問。“蘇妃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可能是本宮沒有休息好吧。”
蘇婉月搖了搖頭,將那股怪異的感覺驅散開。
這匕首還有藥都是那人給的,萬萬不可能出現差錯。
除非那人不想出來了!
蘇婉月定下心神,進了內殿。
“來了,再等等吧。”
瑤華端坐在上首位,見進來的人是蘇婉月,便揮手讓她坐下。
皇帝躺在塌上,被屏風擋住。
蘇婉月坐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他。
她手裏拿著茶盞,心裏卻在思慮皇後所設下的局。
蘇璃與沈尚書會入局嗎?
過了許久,外麵才有人進來通稟。
“皇後娘娘,沈尚書夫婦求見。”
“讓他們進來。”瑤華聞言,雙目仿佛都亮了幾分。
蘇璃與沈玄清進到內殿來,一眼就看到了瑤華與蘇婉月。
這兩人看她的目光,一個比一個不善。
難道她與這兩人還有什麽恩怨嗎?
蘇璃腦中又是那種尖銳的疼痛之感。
自從她開始恢複記憶,這種疼痛便時常伴隨著記憶湧來。
沈玄清,察覺到了她的異常,連忙將她扶住。
“皇後娘娘,蘇妃娘娘,下官的夫人,有些怕生,還望恕罪。”
蘇璃麵色蒼白,站都站不穩的模樣仿佛印證了沈玄清的說法。
瑤華扯開嘴角,麵上帶著偽善的笑。
“本宮怎麽會責怪尚書夫人呢,本宮聽說沈尚書夫人醫術高明,所以特意請尚書夫人來為皇上診診脈。”
沈玄清張了張嘴,便要阻攔。
瑤華像是知道他心中所想一般,阻下了他的話。
“本宮可是知道的,尚書大人傷重垂危是你夫人救治你的。本宮今日不過是想請她為皇上診診脈,尚書大人還要推托不成!”
瑤華的語氣越來越重。
此話一出,沈玄清若是再阻攔那就是不忠君,更是有欺君的嫌疑。
沈玄清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
以往皇後根本不讓他們探視皇帝一眼,如今怎麽一味讓璃兒前去診脈?
“妾身,這便為皇上診脈。”
蘇璃用力握了握沈玄清的手臂以作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