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郡主從未喝過酒,隻怕母親會不高興的。”

長樂郡主看著酒杯中紫色的汁液,遙遙望向長公主。

韶寧微微側身,擋住了長公主的視線。

“郡主抿上一口便是,嚐嚐味道。這隻是果酒,不會醉人的,長公主自然不會知道。”

長樂郡主見不到長公主身影,膽子也大了些。

“好喝,可惜本郡主身體不好,不能多喝。”

她抿了抿杯中的酒液,梅花香氣似在她口中蔓延,是她從未嚐過的美味。

長樂郡主搖了搖頭,一股醉意湧了上來。

韶寧連忙扶住長樂郡主。

“郡主,您怎麽了?”

“本郡主有些頭暈。”

李鴛兒趕緊將長樂郡主扶了起來。

“可能是這裏太悶了,姐姐帶你出去走走吧,勞煩縣主派個丫環領路。”

韶寧連忙關切囑咐,“那郡主與李小姐小心一點。”

韶寧環顧四周,直到望見了屋外那俊朗男子。

她朝著身邊丫環招了招手,低聲囑咐了幾句。

丫環眼底閃過幽光,連忙提著酒壺朝那男子跑去。

“大公子恕罪,大公子恕罪。”

男子赫然便是盛國公府大房嫡子,盛淮。

盛淮看了看衣襟上的汙跡,拱手苦笑。

“無礙,諸位,在下先失陪了。”

韶寧望見盛淮離開,為自己倒了一杯酒,仰麵飲下。

她這個大哥哥向來風光霽月得很。

卻不知,當長公主見到自己女兒出了事,會不會放過盛淮此人!

李鴛兒,還當真以為自己是在幫她,真是愚不可及!

“去,告訴母親,一切已經按照計劃進行。”

韶寧緊緊握住酒杯,好似要將酒杯嵌入手心之中。

過了許久,女賓席上突然傳來一陣哭泣之聲。

“母親,妹妹不見了。”

長公主放下茶盞,抬手便朝李鴛兒身上扇去。

她手上的金絲護甲劃過李鴛兒白皙細膩的臉龐,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痕。

李鴛兒捂著臉,眼淚從眼角流出。

“母親,這事都要怪女兒,您不要著急,現在當務之急就是要找到妹妹!”

長公主惱怒不已,“廢物!你就是如此照拂長樂的?!”

“若是長樂傷了一根毫毛,本宮讓你生不如死!”

李鴛兒被打得腦子發懵,屈辱之極!

韶寧藏在人群之中,刻意改變了嗓音。

“我們也去幫著找找吧,若是長樂郡主出了危險,也好相助。”

眾人聞言心思各異,當即也跟了去。

蘇璃眼見著浩浩****的人群離去,眼神一深,緩緩放下了手中杯子。

“我們也去瞧瞧,此事怕不是這麽簡單的。”

李鴛兒與韶寧對視一眼,旋即快速分開,仿佛交情並不深的模樣。

這一幕被蘇璃盡收眼底。

看來,長樂郡主出事與這兩人脫不了幹係。

長公主尋遍了後院,都未曾找到長樂郡主蹤跡。

她的臉色已經不能單單用陰沉來形容了。

“大夫人,如今長樂在貴府走失,若長樂有任何好歹,隻怕難辭其咎。”

長公主話裏話外的警告,怒斥得大夫人臉色一白!

二夫人見狀急忙開口,“長公主放心,臣婦等自會找到郡主!”

“大嫂,我記得大公子閑暇時住的院子還未找過呢。那邊幽靜,平日裏也沒有什麽人去,指不定郡主過去透氣去了。”

小廝臉色猶豫,驚恐出聲,“回大夫人,公子方才也去了那處更衣許久未回。”

大夫人抬手對準那小廝就是一巴掌。

“閉嘴,這是能胡說的嗎,拖走!”

萬萬不能讓這些人隨意敗壞淮兒的名聲!

長公主顧不得多想,邁步便朝著小院而去。

大夫人連忙攔下長公主。

“長公主,那處隻是淮兒小憩的地方,根本就無甚美景,地方又偏遠,郡主不可能會去那裏。”

“不管那裏有沒有人,本宮也要去尋尋,大夫人得罪了。”

長公主直接繞過大夫人,抬步往前走。

大夫人眼見人群漸遠,狠狠一跺腳跟了上去。

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淮兒都沒有出來,隻怕真的出事了!

大夫人扯過身旁丫環。

“快去把方才服侍公主的丫環找來,還有查查大公子為何會去更衣。”

未幾,長公主便到了盛淮更衣的院子雅閣外。

屋內男女的曖昧糾纏之聲不斷傳出。

有人紅著臉叱罵。

“啊,這是哪裏來的賊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做這等醃臢之事!”

李鴛兒驚訝大叫。

“不會是長樂跟盛公子吧,長樂,長樂!”

她好像很是著急,直撲向門。

門沒有鎖死,她一撲就撲了進去。

蘇璃聞見迎麵而來的幽香,低聲呢喃。

“海棠花,熏香?”

李鴛兒看著**抵死糾纏的男女,厲聲喊叫。

“長樂你竟然真的跟盛公子,你們……”

長公主走到塌邊,反手就是一巴掌。

“閉嘴!”

方才還議論紛紛的人群,頓時歇了聲。

長樂郡主可是長公主心尖兒上的人,誰敢隨意議論。

“把他們弄醒。”

長公主一聲令下,丫環連忙將兩人分開。

韶寧驚恐地指著長樂郡主的臉。

“大哥哥怎麽做下這等大逆不道之事,長樂郡主的臉色都青了!”

長樂郡主麵色發青,胸前不停起伏,已然昏迷了過去。

長公主著急怒吼。

“長樂發病了,藥呢!”

丫環怎麽都將黑色的藥丸塞不進長樂郡主口中。

長樂郡主的臉色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衰敗下去。

長公主一腳踢開小廝。

“找大夫來呀,若是今天長樂出了事,盛淮也別想活著!”

大夫人急急擋在盛淮麵前,

“長公主,此事還是等長樂郡主醒來,問清楚再定淮兒的罪也不遲。”

現在她能做的,隻有等。

淮兒絕對不會在國公爺的壽宴上,做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公主殿下,長樂郡主這病,下官無能為力。”

太醫的話,令長公主幾欲暈倒。

她扯著太醫的衣襟質問。

“張太醫,你可是京城排得上名號的人,怎麽會沒有辦法?”

“長公主恕罪,下官確實沒有法子,若是再早一些,下官還能救治,但現在遲了。”

長公主怒不可遏,推開太醫。

“遲了,本宮找你來,不是為了聽你說廢話的!”

蘇璃瞧見長樂蒼白的臉,上前一步。

“長公主,或許韶華可以試試。”

長公主手中握有不少權勢,拉攏她,於皇兄而言利大於弊。

長樂郡主狐疑打量蘇璃,“你是皇兄才找回來的女兒,你說有辦法救長樂?”

“韶寧郡主,患有花粉過敏之症,她如今是犯了舊疾。”

蘇璃將窗戶推開,屋內的空氣頓時流暢了不少。

長公主見長樂郡主的臉色雖然衰敗,病情卻並無更明顯的惡化,態度略有軟化。

韶寧連忙扯住蘇璃衣袖。

“韶華姐姐,您可不要胡鬧,長樂郡主身子不比旁人,嬌弱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