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華在想什麽呢,快些跟上去。”

楚君臨牽住蘇璃衣角,跟了上去。

蘇璃蹙眉望向楚君臨。

“皇兄,此事……”

楚君臨優雅勾唇,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唇邊。

“此事不可說,你隻管看著便是。”

這麽說來,皇兄也知道?

蘇璃覺得自己那顆七上八下的心,慢慢回落。

不一會兒,他們就到了換衣的宮室門前。

屋內傳來的激烈動靜,令不少人羞紅了麵。

有人低聲叱罵。

“這光天化日的!”

各種不同的目光落到蘇璃身上。

有同情的,嘲諷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韶寧更是掩麵嗤笑。

“呀呀呀,本宮還當大涼太子多疼愛我們的韶華公主呢,卻原來沒有瞧見新鮮的罷了。這動靜,也知道太子殿下有多寵愛蕭姑娘了。”

啪!韶寧被蘇璃狠狠一巴掌,扇得嘴角沁出了血。

她捂著臉,狠狠瞪來。

“毒婦,你敢打我!”

啪,狠狠一巴掌,又落到了韶寧臉上。

蕭太後臉色一沉,冷光直射楚後。

“皇後,這就是你教的好女兒,敢以下犯上!”

蘇璃側身擋在楚後麵前,冷冷一笑。

“太後這話好生沒道理,孫女可是在教寧妃娘娘管好自己這張嘴。看都沒有看到裏麵是什麽人呢,她竟將這穢亂後宮的罪名扣在了太子身上!”

“孫女也是為了兩國盟約,太後不也是很看重兩國盟約的嗎?”

蕭太後陡然變了臉色,眸光陰狠朝她射來。

“你倒是個好的,寧妃不許再胡言亂語了!”

這小毒婦,竟然敢用哀家的話來堵哀家的嘴。

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楚後站在一雙兒女身旁,麵上像結了一層霜,冷得出奇。

“韶華說得對,這裏麵是誰,打開房門一看便知,何苦在這裏猜來猜去。”

蕭丞相見蘇璃如此鎮定,心頭一跳。

韶華公主不是該痛哭流涕嗎。

她為什麽這麽鎮定?

一個念頭自蕭丞相腦海中快速閃過。

“韶華公主,微臣自是不敢怪罪太子,但太子占了媚兒身體,也得為媚兒的名聲著想。媚兒年紀小,不懂事,也不敢與公主爭什麽,隻求個側妃的名分,還望公主應允。”

不管裏麵的人是不是媚兒,隻要蘇璃承認了。

那媚兒便是大涼太子側妃!

蘇璃眸光一冷,輕輕轉動手上扳指。

“蕭丞相這是在欺負本宮年紀小,不懂事?”

楚君臨瞥見蕭丞相那張氣得鐵青的臉,差一點就笑出了聲。

這個韶華,是在拿蕭丞相方才的話刺他。

蕭媚的年紀可比韶華的年紀大!

楚衡疾步走來,一把將蘇璃摟進懷中。

“誰敢欺負璃兒!”

他微一挑眉,冰冷的目光沉沉落到蕭丞相身上。

“蕭丞相趁著孤不在,便欺負璃兒?”

蕭丞相瞳孔驟縮,浮現出驚恐之色。

大涼太子怎麽會從外麵來,那這裏麵的是?

一個可怕的想法自蕭丞相腦海中形成。

不,決不可能!

如風一把將蕭丞相扯了過來。

“蕭丞相,太子在問你話呢?”

蕭丞相隻覺得壓迫感十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太子恕罪,下官也是為了自己兒女著想!”

楚後冷冷開口。

“為人父母自是要為自己孩子著想,但隨意汙蔑卻不是借口,蕭丞相你越矩了!”

在這麽多人的麵前,逼迫韶華要將蕭媚封為側妃。

還說什麽父母慈愛,當真是令人不恥!

蕭丞相倍感屈辱,俯首認錯。

“是,娘娘說的是。”

蕭太後麵色微沉。

“好了,想來這裏麵的,就是宮裏那些個賤婢奴才,沒得汙了眼睛,走吧。”

楚君臨漫不經心地說。

“來都來了,怎麽不去看看呢。現在蕭公子跟蕭小姐還未找到,萬一這裏麵的人是他們呢?”

蕭丞相驚怒。“玨王慎言!”

楚君臨優雅一笑。

“清者自清,蕭丞相怕什麽?”

蕭丞相臉色大變。

“玨王殿下,這般朝下官女兒身上潑髒水,當真是君子所為嗎?”

楚帝怒而開口。

“好了,像話嗎?”

楚衡麵帶冷意,緩緩掃過眾人。

“皇上說的是,在外麵吵什麽,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如風輕輕一推,將合上的門推了開。

塌上兩人還在激烈糾纏,霏靡的氣味彌漫得到處都是。

也不知是誰,竟高呼出聲。

“啊,真的是蕭氏兄妹!”

蕭丞相這才瞧見,正在塌上糾纏的兩人,不正是蕭謹之與蕭媚嗎。

兩人那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曖昧痕跡。

方才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湘舒妃看到這一幕,瞳孔驟縮,將憤恨的目光投向了蕭媚。

湘舒妃恨蕭媚?

蘇璃不動聲色地看在眼底。

蕭丞相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卻強自撐了一口氣,急急吼了出來。

“逆子,逆子,快把他們拉開!”

宮人趕緊將兩人扯開。

蘇璃端起桌上冷茶,直潑兩人麵門。

蕭媚打了個激靈,憤怒質問。

“韶華公主,你敢潑我!”

蘇璃冷冷一笑。

“本宮是瞧著你二人不甚清醒,幫你二人醒醒酒!”

蕭媚這才後知後覺看到了手臂上的青紫色痕跡以及……

以及她身側同樣赤,身的蕭謹之。

“啊!”

她驚叫一聲,慌亂披上衣袍。

蕭謹之醒來,揉了揉額角,陰狠的目光直視楚衡。

“大涼太子,我與妹妹何處得罪了您,您要這般陷害我們?”

楚衡雙眸一眯。

“陷害,真是笑話。孤方半道便與你們分了開,換了衣服才碰上了璃兒他們,怎麽就成了孤陷害你們了。”

蕭謹之仔細瞧了瞧楚衡,隻見他換了一身銀白色暗紋錦袍,越發顯得清冷孤傲。

他分明記得自己被打暈了,後來便覺得渾身燥熱,與蕭媚混在了一處。

這定然是大涼太子使的計!

“不然,為何我們三人同出,大涼太子沒事,我與妹妹偏偏行了那等事?”

楚衡臉上掛著殘忍的笑,睥睨蕭謹之。

“孤怎麽會知道,指不定你們兩人情到濃處,故意支開孤,好這般糾纏。”

蕭媚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大涼太子,這是要她死啊!

與自己的兄長廝混在一起,她還有什麽活路!

都是那個毒婦,若不是她,太子定不會對自己這般絕情!

蕭媚撲通一聲跪倒在蘇璃麵前,眼眸一紅。

“韶華公主,求您讓臣女陪伴在太子身旁,臣女便是為奴為婢也是甘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