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媚被人放到塌上,灌了一碗湯藥。

那份苦澀不斷在她口中蔓延。

蕭謹之狠狠踢開房門,走到她麵前。猛然彎曲下腰身,一把扯起蕭媚的頭發。

“有了孽種,還敢瞞著我?”

蕭媚瞪大那雙猩紅的眼眸,冷冷看向他。

“你敢動我腹中孩子,難道不怕瑞王找你麻煩?”

蕭謹之忽然扯開嘴角,笑了起來。

“便是落了你的孩子,你還能去瑞王麵前告我不成?除非,你不想要自己的爹爹了。”

蕭媚骨節發白,緊緊捂住小腹,咬牙切齒質問。

“你就這般恨我,想要叫我死?”

蕭謹之目光陰冷看向她。

“好妹妹,我怎麽舍得你死呢。你現在可是瑞王的心頭好,隻是這孽種過於礙眼,哥哥這可是在幫你。”

蕭謹之動作狠厲,將蕭媚重重扔到塌上。

腹部如刀刮一般的疼痛襲來,猩紅的**不斷湧出,染紅了她身下長裙。

蕭謹之冷冷一笑。

“妹妹好生歇著,哥哥這就為你去請大夫來。”

蕭謹之抬步往外走去,“大夫進去瞧瞧吧。”

大夫瞧著他那一臉陰鷲,心驚膽戰點頭。

“您放心。”

蕭謹之扯住大夫衣袖,眼底狠光乍現。

“我這妹妹還得多勞煩大夫了,她自己不小心落了胎,以至於再不能有孕,還望你多多為她調養。”

大夫戰戰兢兢開口。

“公子放心好了,即便是落胎,也不一定會妨礙今後孕育子嗣。”

蕭謹之麵色一沉。“我說,她今後不能有孕,大夫你說呢?”

大夫渾身一僵,驚愕抬頭。

這是要暗中下手,傷了蕭家小姐身子,讓她不能有孕了?

“這……”

蕭謹之眼眸陰鷲得嚇人,殺意騰騰望來。

“大夫,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

大夫雙腿一軟,“是,蕭小姐初次有孕,傷了身子,怕是再難孕育子嗣了。”

蕭謹之眉眼一揚,鬆了手。

“進去吧,好生為小姐看病,不得有誤。”

侍衛急急來到蕭謹之麵前,俯身在他耳邊說話。

蕭謹之陡然變了臉色,徑直來到房間外。

蕭丞相一拐杖狠狠打向蕭謹之。

“蕭謹之,你個孽障,你對媚兒做了什麽?”

蕭謹之摸了摸被打的背部,忽地笑了起來。

蕭丞相氣得臉頰通紅,咳嗽不停。

“你這孽障,笑什麽!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太後,你是怎麽樣的白眼狼?”

蕭謹之長歎一聲,嗤笑。

“我笑你蠢。”

“你以為我為什麽不攔著你,你問問這裏的下人,是聽你的,還是聽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送了信給太後。”

“但你就不覺得奇怪,為何太後一直不派人來嗎?”

蕭丞相瞳孔驟縮,環顧眾人。

隻見眾人俯首彎腰,卻並不應聲。

這個孽障,竟敢架空了相府,將相府牢牢掌控!

好深的算計,好狠的謀劃。

他眉心一跳,一股慌亂湧了上來。

“你,你敢!”

蕭謹之冷冷笑開。

“我為何不敢?”

“你那千嬌百寵的女兒,被我設計送到了瑞王塌上。她還寧死不從,可惜,我用你這老匹夫來威脅,她便是不從也得從了。”

蕭謹之一把揪住蕭丞相衣領,指向蕭媚房間。

“你不是問她怎麽了,你聽。”

蕭媚房間之中傳來慘厲叫聲。

蕭丞相心口一疼,緊緊握住拐杖,渾身發冷。

“她懷了瑞王的孽種,我便讓她再無有孕的可能。你聽,她好疼的。”

“可惜,你現在就是個廢人,你能做什麽?”

蕭謹之鬆了手,厲聲大笑。

“真是可笑,瞧瞧,堂堂的蕭丞相居然也有今日這般狼狽不堪的時候。”

是他害了媚兒。

要不是他養了這麽一個心狠手辣的惡徒,媚兒也不會遭了這樣的罪!

蕭丞相氣得青筋暴起,高聲怒罵。

“孽障,你遲早會有報應的!”

蕭謹之眸色一冷。

“就算我有報應,你的女兒也不能好了。”

孽障,孽障,都是他害了媚兒!

媚兒!

蕭丞相聽到那一聲聲痛苦哀嚎,心如刀割。

喉嚨口不受控製湧上一股腥甜。

噗!鮮血噴濺而出,蕭丞相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蕭謹之冷冷掃了眼。

“帶下去,若是宮裏來了太醫,便來通稟我。”

下人連忙躬身詢問。

“大人何不直接將人殺了,免得麻煩。”

蕭謹之麵帶厲色。

“若是直接殺了他,太後定然會起疑。還不如就讓他這麽病著,最好讓他自己病死。否則太後一旦發現蹊蹺,定然會懷疑到我的頭上!”

最好他能一病不起死在塌上。

這樣旁人都會以為,蕭丞相是被自己女兒給氣死的。

即便是太後派了太醫來,也查不出絲毫端倪!

“大人說的是。”

蕭謹之眼底的冷光,嚇得下人心驚膽戰。

衡王看著蘇璃,素手翻飛,落針取針。

她的手白皙纖細,還透著淡青色的血管,渾身都透著清冷。

這是個什麽樣的女子,見到他不害怕,竟還能討價還價。

衡王眼底閃過一抹玩味。

“你可知道,大涼太子找到了太子妃。他還百般寵愛那女子,真把那替身當成你了。”

蘇璃連呼吸都未有變化。

取下銀針的動作,猛然變大。

衡王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眼眸一冷,朝蘇璃看去,卻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變化。

“你是故意的?”

蘇璃眼底閃過幽光,茫然抬頭。“衡王說什麽?”

她定是故意的!

衡王陰鬱一笑。

“你難道不怕,大涼太子真的跟那替身好了去,不要你了。你哭吧,本王不會笑話你的。”

蘇璃冷冷瞥向衡王。

“認錯便認錯了,王爺也不會放了我。”

夫君怎麽會認不出她來。

衡王死死盯住蘇璃,生怕錯過她每一個細微的變化。

但蘇璃像是一潭死水,毫無波動。

衡王倏忽一笑。

“有趣,本王越發覺得你有趣了。”

蘇璃俯身彎腰,捏了捏衡王的腿。

“王爺有無感覺。”

怎麽可能有感覺,他這腿自九歲落馬便如同虛設。

蘇璃見狀,加大了手中力道。

“現在呢?”

衡王嗤笑的話還未說出,那嘲諷的表情便慢慢轉換成了驚愕。

這怎麽可能?

他的腿有知覺了,雖然極其細微,卻是真的!

蘇璃若有所思道。

“看來,是有知覺了。那就按照這方子治療下去,不久王爺就可以試著行走了。”

衡王凝視蘇璃,眼神複雜。

“本王知道了。”

他微微垂眸,掩下心頭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