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寧臉一橫,冷哼一聲。
“寒貴妃,這是何意?”
真當她的寢宮是可以隨意進出的嗎!
寒貴妃不怒反笑,淺淺嘬了一口茶。
“本宮偶然碰見這宮女鬼鬼祟祟,差一點就被人給發現了。得知她是你派到韶華公主宮裏的,便好意帶她來了寧妃娘娘這裏。”
“怎麽寧妃娘娘,反而一副不高興的模樣?”
韶寧眼眸一狠,緊緊盯住宮女。
“你敢背叛本宮!”
宮女嚇得臉色一白失聲哭嚎。
“娘娘恕罪,奴婢也是不得已!”
韶寧一個冷光掃了過去,嚇得宮女噤了聲。
“帶下去!”
宮女急忙俯身叩首。
“娘娘,娘娘您饒了奴婢吧。”
宮人粗暴地捂住宮女嘴巴,將她拖了出去。
韶寧望著寒貴妃,皮笑肉不笑道:“貴妃娘娘,帶著她來本宮這裏,目的究竟為何?”
寒貴妃踱步上前,將一個木盒子遞到了韶寧麵前。
“此乃南疆秘香,用了此香之人便會得那魚鰭疫。”
寒貴妃伸手將盒子打開。
“本宮知道你想對付韶華公主,正好本宮也與她素有舊怨,便正好順手幫幫寧妃。”
韶寧看了看近在咫尺的香料,擰眉冷笑。
“你有她有什麽舊怨,竟這般幫本宮?”
“她搶了本宮最心愛之人!香,本宮可是給你了。”
寒貴妃漫不經心地撣了撣衣袖,旋即轉身。
“本宮若是你的話,便會讓那個小毒婦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
寒貴妃冷冽的聲音,令韶寧臉色一變。
讓韶華那個毒婦也嚐嚐失去親人的痛苦嗎?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韶寧緊緊攥住南疆秘香,眼底浮現一抹厲色。
“韶華,本宮等看你是怎麽樣痛不欲生的!”
韶寧掃眼四周,朝著宮人招了招手。
宮人機靈得很,知道韶寧這是要委以重任,連忙堆著笑湊了過去。
“娘娘,有何吩咐。”
韶寧警惕掃了周圍一眼,將香料盒子遞到了宮人手裏,吩咐了一番。
宮人雖然聽得心驚,卻也抵不住權勢蠱惑,俯首躬身道:
“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將此事辦好。”
韶寧眼眸一橫,獰笑起來。
“嗯,若是辦好了,本宮必定重重有賞!”
韶華小毒婦,你就好好陪陪自己的孩子吧。
因為,他快要……死了!
玄燁的奶娘推開房門,驚訝出聲。
“咦,這屋子裏怎麽這樣香呀。”
她記得離開之前,這裏沒有什麽香味呀。
難道是宮裏有人,在這裏熏香了?
宮女蹙眉搖頭,急急拉著奶娘到了一旁。
“可能是其他地方的香味傳到這裏來了吧,奶娘快去喂小皇子,免得小皇子餓壞了。”
奶娘小心翼翼地抱起楚玄燁。
見他無精打采,麵色通紅,露出來的肌膚也是赤紅的。
難道是病了?
奶娘打開繈褓,卻被眼前景象嚇得大叫。
“這是,這是,妖怪呀!”
奶娘將楚玄燁放到塌上,急急後退。
宮女猛地一瞥,臉色大變。
“怎麽會這樣,快去找公主與大涼太子來這裏,快去呀!”
奶娘顧不得多問,連滾帶爬地到了蘇璃麵前。
“公主,小皇孫出事了!”
蘇璃眸光霎時一沉。“出了什麽事,綠綺隨本宮去看看。”
宮女看著蘇璃欲言又止。
“公主,小皇孫他。”
蘇璃抱過楚玄燁,扯開了他的繈褓。
眼前的場景令她幾欲昏厥。
隻見楚玄燁小小的身子都是赤紅色的,甚至還長出了魚鰭。
奶娘嚇得跌倒在地,驚恐大喊。
“這是妖怪,妖怪!”
蘇璃輕輕放下楚玄燁,抬手就是一巴掌。
奶娘驚愕地看著蘇璃。
“公主,那就是個魚妖,一定要燒死他!”
蘇璃環顧眾人,眸光淩厲。
“放肆,這是小皇孫,也是你們敢隨意議論的嗎?把這個瘋女人捂了嘴,給本宮帶下去!誰也不能探視,否則殺無赦!”
奶娘被宮人捂著嘴拖了出去。
綠綺急得帶了哭腔。
“娘娘,小皇孫是不是生病了,他好生痛苦的模樣。”
蘇璃凝眸看向繈褓中的孩子,隻見他呼吸急促,連哭都哭不出聲了。
蘇璃心頭一痛。
“本宮馬上施針,開藥方,綠綺你去熬藥。”
蘇璃取出銀針來,一點點刺進了楚玄燁穴位之中。
以往她幫人施針,都心境平和。
可如今,看著這乖巧的孩子,她怎麽就心痛如斯了!
綠綺看了看蘇璃,又看了看楚玄燁,將藥遞了過去。
“公主,藥熬好了。小皇孫這般小,怎麽把藥喝得下去。”
蘇璃心如刀割,將藥一點點喂進楚玄燁口中。
“這藥藥性溫和,無礙的。但這藥隻能暫緩,不能根治。”
蘇璃守在楚玄燁身旁,等他睡了過去,這才站起身來。
突然她眼前一黑,直直朝後倒了下去。
楚衡一把將蘇璃撈進懷中,麵色焦急。
“璃兒。”
蘇璃雙眸一紅,死死抓住楚衡衣角。
“夫君,怎麽辦。玄燁生了魚鰭疫,我怕!”
楚衡緊緊摟住蘇璃,沉沉開口。
“別怕,有夫君在,你跟孩子都不會出事的。”
過了許久,楚衡將累極了的蘇璃抱了塌上,緩緩俯身印下一吻。
轉身一看,楚玄燁已然醒了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著楚衡。
大抵是藥效起了作用,眼中竟多了幾分神采。
如風進來就瞧見了這父子倆相視靜望的一幕。
想到方才得來的消息,長歎一口氣說:
“太子,楚國京都謠言四起,說小皇孫乃是妖孽轉世,毒害世人。有那等糊塗之人,上書要求楚帝殺了小皇孫,降罪太子妃!”
楚衡怒極冷笑。
“楚帝膽敢動他們母子一分,孤便是覆了這江山又如何!”
也不知道是誰,膽敢傳出這等話,想要謀害小皇孫與太子妃。
這不是逼著太子發瘋嗎!
如風不由得渾身一顫,猛然瞥見搖籃下的灰燼。
“咦,這是?”
楚衡一撩衣袍,俯身彎腰。
“這是香料燃盡過後的灰燼。”
不知何時醒來的蘇璃,一把抓住楚衡。
“不要碰,有毒!”
蘇璃眼底冷光一閃,沉聲道:
“若是我沒有記錯,這種香料便是令玄燁染上魚鰭疫的真正原因。”
“怕是有人趁著人不在,便偷偷在玄燁麵前點燃的。”
楚衡目光陰鷲冷銳,“如風去查,究竟是誰敢在宮中做這些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