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舒妃眼底淬了毒光,咬牙質問。
“你待我可曾有半分真心?”
蕭謹之冷聲嗤笑,“你問我有幾分真心,你呢。不過就是瞧著我有幾分作用,才委身於我的嗎?”
他慢慢貼近湘舒妃耳邊,緩緩開口。
“其實我對你也不錯,讓蕭丞相在下麵等著你,你也不算孤單。”
“你!”湘舒妃臉色劇變,愕然抬頭。
你怎麽能殺了他!
湘舒妃伸出顫抖的手,憤憤指著蕭謹之。
蕭謹之支開她的手指,高高在上睥睨她。
見她的血不受控製一般從耳中,雙目,嘴角流出。
隨即唇角一彎,笑了起來。
湘舒妃憋著一口氣,厲聲咒罵。
“蕭謹之,你就算殺了我,也遲早會下地府的。我在黃泉路上,等著你!”
可惜,你沒那個機會!
他看著沒了生機的湘舒妃,冷冷一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拿下!”
就在他要離開之際,忽然傳來一聲喝令。
蕭謹之看著蘇璃等人,臉色大變。
“皇上,你怎麽會在這裏?”
他們為何會在這裏。
方才自己與湘舒妃的對話,他們聽了多少去?
楚帝氣得臉色鐵青怒喝。
“蕭謹之,原來是你謀害太後,嫁禍皇後,還將罪責推到了湘舒妃身上!”
他竟然被蕭謹之耍得團團轉。
一個蕭謹之,就能設計得了皇後,太後,還有湘舒妃。
此人絕不可留!
楚帝眼中的殺意,被蕭謹之看在眼底。
他忽然收起倉惶,陰冷一笑。
“怪不得,我的計劃竟然進行這麽順利。原來你們是故意的,故意查到湘舒妃的頭上,便不查下去了,為的便是引出我?”
陰鷲的視線在蘇璃與楚衡身上來回逡巡,最終落在了楚衡身上。
“這一切都是大涼太子的謀劃吧,輸在你手裏,我也不算冤了。”
楚衡冷冷掃了蕭謹之一眼,並不搭話。
楚帝見狀,厲聲叱問。
“你為何要殺了太後,你可知道自己犯下了多重的罪!”
“皇上這是在為太後抱不平?”蕭謹之突然發笑,笑得淌出了淚水。
楚帝心頭一緊,厭惡道。“你在笑什麽?”
蕭謹之冷下臉,不屑看向楚帝。
“我笑你真是假得令人惡心,分明是恨不得她死,偏偏還要裝出這副模樣。”
楚帝眉心驟跳,被他的話刺激得變了臉色。
他眸子驟縮,殺意騰騰怒罵。
“蕭謹之,你不怕死嗎?”
蕭謹之輕笑出聲,諷刺開口。
“我若是怕死,便不會說這些話了。你不是問我,為何要殺了太後嗎?”
“因為她該死!”
他擰眉,眼眸陰狠沉沉望來。
“我恨她,恨她生下了我,卻要拋棄我,甚至為了權勢想要殺了我!”
楚帝狠聲怒罵,“你放肆,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蕭謹之雙眸猩紅,扯開了嘴角,癲狂大笑。
“胡言亂語,她與自己的青梅竹馬生下了我。卻又覺得我是她的汙點,一心想要殺了我。這些年我在丞相府內,連條狗不如。瑞王卻能坐上那尊貴的親王之位,她對我何其不公!”
蘇璃沉聲道,“所以你便殺了她?”
“是,我親手拿起那把刀劃破了她的喉嚨。我恨她,若她不進宮,或許我也能好好活著,做一個好人。”
蕭謹之雙眸微冷,一把奪過侍衛長劍,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衡王,我最佩服的人便是你。一個殺了你母後的人,你也能心無芥蒂地喊著母後!”
蕭謹之眼底狠光乍現,瞪著楚後怒斥。
“你才是最狠毒的,衡王的母親根本就阻礙不了你的路,你這毒婦卻連無辜之人都不放過,我死在你們的手上也不算冤枉了。”
隻見他手下動作一狠,猛地舉刀朝自己脖子割了下去。
蕭謹之仰麵朝天,脖子處鮮血淋漓,入目便是蘇璃那雙沒有波瀾的眼眸。
她竟是一點都不害怕。
“蕭謹之,並不是所有受過苦難的人,都會報複無辜之人。母後絕不是你口中的那等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麽,不外乎就是挑撥離間。”蘇璃沉沉開口。
若是她隻會想辦法,殺了太後,殺了一切對不起自己的人。
但萬萬不會想到用無辜之人的鮮血來為自己鋪路。
否則,這樣的行為與太後等人何異!
“本宮從未害過衡王母親,不論你們相信還是不相信。”
楚後柔弱的聲音傳來,令蕭謹之嘴角微微上翹。
“嗬,是嗎?”
他輕笑出聲,在雙眸半睜半合之際,掃了眼身旁的湘舒妃,緩緩閉上了雙目。
“好了,散了吧。”楚帝揉了揉眉心,疲憊揮手。
衡王抬手攔下楚後,目光陰沉開口,“皇後娘娘,似乎並不覺得自己有何錯處。欠了別人的,終有一日,會還回來的!”
蘇璃一把拉過楚後,眼眸微沉。
“衡王殿下,本宮說過了,母後沒有害了你的母親。”
衡王微一挑眉,突然靠近蘇璃,近乎貪婪地看著她。
一把閃著寒光的劍,突然貼在他的臉龐。
他抬頭一看,隻見楚衡沉著臉,擋在了蘇璃麵前。
蘇璃拍了拍楚衡的胳膊,輕笑出聲。
“衡王殿下的病好得怎麽樣了,要我去跟父皇說說嗎?”
她這是在威脅本王?
為了一個大涼太子,可真是費盡了心思。
韶華啊韶華,本王越發不想放開你了,怎麽辦?
衡王輕輕點了點輪椅扶手。
“自是不勞煩皇妹了,本王這便走。大涼太子可真是好福氣,得了這麽個好妻子,令人羨慕。”
楚衡冷冷望著衡王遠去的背影,殺意一點點匯聚。
有人惦記璃兒,那便找個機會除了。
衡王雖然是個王爺,也不過就是麻煩些。
衡王並未出宮,而是來到了楚帝麵前。
他仰麵望向楚帝晦暗不明的臉。
“父皇,打算怎麽處置皇叔?”
“朕當真沒有想到,康王居然還活著。他的膽子還真是大,騙了朕這麽多年!”楚帝怒極,一掌拍到桌子上。
衡王眼神陰鷲,緩緩開口。
“父皇,康王盤踞多年,切不可與他硬碰硬。不如抓住他的軟肋,令他服軟。”
“軟肋?”楚帝將這兩個字輕輕念出了聲。
衡王坐在輪椅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椅子邊緣,眼底閃過精光。
“他的軟肋便是長樂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