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衡王連本王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楚君臨優雅一拂衣袖,溫和笑開。
衡王鐵青著臉咬牙開口。
“是你!”
“不止是本王,你沒有看見他們嗎?”
他們?
衡王瞳孔驟縮,順著他所指方向看去。
隻見楚帝,康王,乃至於大涼太子等人都在。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難道這是圈套!
衡王慍怒看來。
“康王,是你在陷害本王?”
康王從侍衛手中接過一人,直接扔到了他麵前,冷笑道:
“陷害你,這地方可是你派到本王身邊的人說的,否則你以為皇上怎麽會在這裏?”
衡王狠狠瞪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女人。
“你敢出賣我,你這個毒婦!”
假長樂怯怯抬頭。“王爺,您的計劃,皇上都知道了,您還是束手就擒吧。”
她原本還想將此事糊弄過去。
誰知道康王竟然如此狠辣,把自己也給帶來了。
沒辦法,誰叫自己想活呢。
衡王輕嗤出聲,環顧眾人。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動手!”
楚衡冷冷一笑,“還真當隻有你一個人能將所有人都算計了嗎?”
尾音剛落,衡王就見漫山遍野都是官兵,將他們層層圍在了其中。
臉色當即一變,憤恨瞪著康王與楚衡。
“原來你們早就打算好了,但隻要殺了你們,天下還不是本王說了算,殺了他們!”
楚帝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當即厲聲高喊。
“拿下那個逆子!”
周圍兵器撞見之聲不絕於耳,他都不在意。
唯一在意的便是……
衡王目光落到遠處的楚衡身上。
隻見他一身黑色錦衣,寬大的衣擺上繡了金色暗紋。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
楚衡猛然抬頭,俊眉微挑,衣中滑出長劍直朝他而來。
衡王緊緊握住輪椅扶手,眼底閃過厲色。
他剛要動手,脖頸邊就傳來冰冷觸感。
抬頭一瞧,就見康王將長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該死!
衡王死死抓住輪椅扶手,骨節發白。
康王眸底閃過寒光,冷聲開口。
“衡王已經拿下,降者不殺!”
話音剛落,周圍喊殺聲立時小了下來。
衡王見到自己精心訓練的士兵,一個個放下了手中武器。
當即拔高了聲音。“你們就會這點歪門邪道嗎?”
楚衡施施然收回長劍嗤笑,“說起心思不正,誰又能比得上你呢。”
“逆子,你竟敢私自屯兵!”楚帝氣得怒火直跳,啪地一聲,甩手給了衡王一巴掌。
衡王被這一巴掌扇得歪了頭,差一點從輪椅上跌下來。
他狠狠吐了口血沫,猛然抬頭。
“父皇隻有在這個時候才能把我當成兒子吧,你口口聲聲說我是逆子,哪一日將我與玨王等人一視同仁了?”
楚帝被那雙嘲諷的眸子看得怒火直竄,目赤欲裂怒吼。
“你這孽障在胡說什麽,朕何時偏心過!”
“瞧,這便是帝王,哪怕知道自己錯了,卻還是不承認。”衡王冷笑出聲。
“傳朕旨意,將衡王貶為庶人,關進大牢。你既然不想做朕的子嗣,那朕便如了你的心願!”
楚帝望著被士兵粗暴架起的衡王,捏著拳頭咯吱作響,恨不得一刀砍死他。
當初就不該把這個逆子留下來!
楚君臨意味深長地掃了楚帝一眼,緩緩垂眸。
衡王有句話說錯了,在父皇心中。
他們的地位其實都是一樣的。
同樣是可以隨時被拋棄的存在!
“衡王怎麽可能會被關進大牢?”寒妃一把揪住宮人衣領,狠聲質問。
宮人嚇得一跳,趕忙回答。
“娘娘恕罪,這消息是真的。皇上聖旨已下,衡王被貶為庶人,現在被囚在地牢之中。”
他敗了,他竟然敗了!
那自己該怎麽辦?
“娘娘,您不要太著急了,要護著腹中皇嗣呀。”
宮人的話傳來,令她眼前一亮。
是啊,她不是還有皇嗣嗎。
楚帝的子嗣越來越少,若是他在這個時候病重,立下自己腹中孩子為太子。
那自己不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後了?
“你說,若是皇上立本宮腹中孩子為太子如何?”
太子?
若是皇上立下寒妃腹中皇嗣為太子,對於南疆來說可謂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那自是極好的,娘娘您也憑借腹中皇嗣穩坐後宮第一。但有大涼太子在,他是絕對不會袖手旁觀的。”
寒妃把玩護甲的動作微頓,眼眸一凝。
是啊,若是楚衡在。
他絕對會為了蘇璃那個小毒婦出手的,到時豈不是壞了自己的計劃。
“既然他在不能成事,若是他不在呢?”寒妃擰眉望向手邊的地圖。
宮人瞥見寒妃手指所指之處,驀地瞪了雙目驚呼。
“娘娘的意思是,調虎離山?”
“對,將他調走,等到他察覺到不對勁,本宮的大業已經成了!”
他耳邊傳來的是寒妃凝重的沉沉叮囑。
看來,娘娘是真的下了決心要拿下楚國江山了!
“太子,這是大涼傳來的加急密函。”如風麵色沉重,將手中密函遞了上去。
周王為何會突然卷土重來,想要顛覆大涼江山,還是在這種關鍵時刻。
楚衡展開密函,一目十行掃了過去。
許久,如風才見他從密函上挪開視線。
楚衡寒眸漸深,冷冷一笑。
“周王?”
他手指微曲,輕輕敲擊桌麵。
一聲聲的擊打之聲,令如風有些不安。
他麵色不變,當即抬手道:
“太子,此事怕是有些蹊蹺,需得小心一些。”
蘇璃一眼便掃到了桌案上的奏折,蹙眉看向楚衡。
“夫君要走?”
如風見狀,連忙俯首退了出去。
楚衡長臂一撈,將蘇璃扣進懷中。
汲取著她身上的幽香,沉聲說。
“周王突襲,大涼有難,孤不得不去。”
“我明白。”
蘇璃將腦袋埋在楚衡心口前,悶悶開口。
“隻是有些舍不得夫君,也不知道要分開多久。”
楚衡輕輕捏起蘇璃下巴,緩緩勾唇。“放心,夫君很快就會回來的,你與玄燁都在此處,孤還能去哪裏。”
還未等蘇璃再次開口,楚衡便猛然吻上了那殷紅的唇,加深了這個吻。
蘇璃被吻得天旋地轉,等到她回過神來。
卻發現不知道何時,她竟被抱到了塌上。
隻見楚衡纖長的手指挑開她的衣襟,俯身呢喃。“專心一點。”
“夫君。”蘇璃嬌軟的喊聲,徹底湮滅在那人激烈的吻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