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恢複!”

寒妃厲聲尖叫,狠狠拂開手邊精致的胭脂水粉。

“不!”她捂著臉癲狂大喊。

都不能恢複了,還要這些東西做什麽。

難道自己以後都要做個醜八怪?

宮人見狀,臉色陡然一變。

“是,下手之人根本就沒有想過要讓娘娘恢複容貌。”

寒妃娘娘這癲狂的模樣,就跟瘋了似的,當真是嚇人!

“是啊,他怎麽會想到要給本宮留後路呢?”寒妃眼底淬了毒光,抬手輕輕撫過臉頰上那一道道傷口。

當日,康王為了長樂那個小毒婦。

讓那些醃臢之人當眾侮辱了自己,甚至還砍斷了自己的雙腿,都還不覺得解恨。

更是令那些人日夜折磨自己,將這張臉毀成了如今這個模樣。

“康王,你真是好得很!”寒妃怒極,尖利的指甲重重劃過桌麵。

旋即將陰沉的目光落到宮人身上。

“本宮記得巫族有一種秘術,可以恢複容貌?”

宮人眉心驟跳,愕然抬頭看來。

“你說的不會是……”

寒妃冷冷笑道:“你知道本宮在說什麽,本宮要不惜一切代價恢複容貌!”

宮人被她那詭異的笑容給嚇了一跳,硬著頭皮說。

“可是,這麽做會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於我們的大業不利。”

“不會,隻要旁人查不到本宮身上來,誰還能懷疑到巫族嗎?”

娘娘的意思是?

宮人疑惑抬頭。

就見寒妃招了招手,連忙附耳過去。

“娘娘妙計,奴才這就去辦。”宮人當即俯首沉聲道。

看著宮人遠去,她才看著鏡子,輕輕撫摸臉頰,陰冷開口。

“過不了多久,本宮照舊會是那等風華絕代的美人兒,那些冒犯過本宮的人都要死!”

旋即趴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那張扭曲可怖的臉,癲狂大笑。

朝堂之上,楚君臨冷冷看著那些說話的大臣,麵露不悅。

這些人當真是愚昧!

“皇上,昨日夜裏又多了幾樁命案,皆是嬰兒臉皮被剝。”

“皇上坊間傳言,韶華公主中了蠱毒,若是孕育子嗣早就該死了。現在不僅沒有半點異常,反而越發康健就是因為大涼太子為了她,剝下嬰兒臉皮入藥。”

“微臣去查過太醫院的脈案記錄,韶華公主原本母體有損,確實是不久於人世之像,可突然間就變了,確實妖異!”

一聲聲無端猜測與詆毀不停朝楚君臨耳朵裏鑽。

氣得他麵色鐵青,橫眉怒豎。

“你們到底想說什麽?”

隻見朝堂之上頓時跪了一大片。

有人沉怒開口,“微臣請皇上為了楚國百姓,斬殺大涼太子!大涼太子一死,大涼必定會亂,楚國便可趁機吞並大涼!”

“臣附議!”

“臣附議!”

……

這些愚昧之人,殺人的理由居然是因為流言!

楚君臨氣得拍案而起,“大涼太子絕對不是剝人臉皮的妖邪,虧爾等還是所謂的忠義純臣,這等無知的話都能說得出來!”

他厲聲一喝,將麵前奏折狠狠扔了出去。

重重落到那些大臣麵前,指著他們怒吼。

“今日之事不許再提,退朝!”

看著熟悉的宮門,他隻能扯了扯唇角,抬步走了進去。

隻見諾大的內殿之中,隻有蘇璃一人坐在窗下。

昏暗的光線照到她的臉上,讓人分辨不出任何情緒。

“皇妹,你怎麽自己在這裏?”

蘇璃烏沉沉的目光直射而來,“皇兄,夫君沒有回大涼對吧。他現在必定是出了事,否則不會任由流言傳到這種份上。”

楚君臨有些心虛地避開蘇璃眼神。

“韶華,也許是因為他回大涼了,鞭長莫及。”

他不是吩咐過,這種消息是萬萬不能透露給韶華的嗎!

蘇璃猛然靠近,與他四目相接。

“皇兄你不明白,在夫君心裏,沒有什麽比我跟孩子更重要。所以這傳言是半真半假,夫君確實是救了我。”

“卻不是用了剝嬰兒臉皮的法子,而是傷害了自己的身體。”

楚君臨攥緊了袖口,驚訝看來。

“韶華,你……”

她居然猜出來了!

“我雖然身體不好,卻不是傻了。那段時間,我能明顯感覺到身子日漸虛弱,卻突然間好了起來,怎麽可能會不起疑?”蘇璃自嘲一笑。

可惜,她沒有一早猜出來。

楚君臨凝重開口,“抱歉,朕不能告訴你。不過你放心,他暫時沒有危險。”

他答應過楚衡,不能讓韶華擔心,透露此事。

“皇兄,你就告訴我吧。”蘇璃扯住楚君臨衣角,懇求道。

她真的想看看夫君怎麽樣了!

“你啊,大事上看得清,卻還是如小時候那般執拗!”

楚君臨循聲看去。

隻見已是太後打扮的楚後,從裏間轉了出來。

她拉過蘇璃,無奈歎氣。

“你這做皇兄的,難道不知道變通。如今謠言傳得沸沸揚揚,你叫韶華如何安心養胎。再者她的醫術也不錯,不如去看看大涼太子。”

“不僅安了韶華的心,說不定也能早日讓他好起來。”

母後這話似乎有些道理。

罷了!

“好,朕便帶你們去。隻是韶華,不管你看到什麽,都不能過於激動。”

蘇璃堅定頷首,“皇兄放心,韶華這條命是夫君換回來的,自然會萬分愛惜。”

楚君臨深深看眼蘇璃。“走吧。”

蘇璃與太後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跟了上去。

“韶華,太後?”長樂看見來人,驚愕出聲。

韶華跟太後娘娘怎麽會突然來這裏?

楚君臨無奈蹙眉,“韶華自己猜了出來。”

長樂收回疑惑的目光,了然點頭。

也對,韶華本就聰慧,怎麽可能看不出端倪來。

蘇璃沒有注意他們之間的交談。

而是緩步走到屏風背後。

就見楚衡躺在塌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她連忙伸手把脈,目光沒有片刻從他臉上移開。

“太子是因為取下心頭血護著你跟腹中孩子,才昏迷不醒的。我試了很多種方法,也不能喚醒他。”

長樂的聲音在她耳邊驟然響起。

夫君的脈象確實如長樂所言,需要慢慢調理。

蘇璃抬手拂過他的臉頰,眼眶中似含有淚光湧動,“是我誤會他了。”

看著不能動彈的楚衡,楚君臨輕嗤一笑。

“虧那些人還說什麽,大涼太子為了韶華,剝下嬰兒臉皮入藥。他若是真的那樣做了,現在怎麽會躺在這裏?”

長樂眉心一跳,詫異出聲,“剝下嬰兒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