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的錯,若不是自己,母後怎麽會成這個樣子!
蘇璃心頭一窒,用顫抖的手把上了太後脈門。
這脈象斷斷續續,是病重垂危之相!
蘇璃收回銀針,驟然怒喝。
“快帶太後回寢宮,找太醫院的人來醫治,快去!”
見宮人們將太後帶走。
她仍舊覺得自己那顆心,七上八下久久不能落下。
那張蒼白慌亂的臉,落進寒妃眸中。
她忽然放聲高喊。“蘇璃,你這個毒婦,也有今天,當真是痛快!”
寒妃躺在地上,癲狂大笑。
無人敢去理會。
唯有一人,眸光微沉,死死盯著她。
聽到她的話,頓時燦然一笑,拔出了袖中匕首,狠狠刺進了她的心口。
“痛快是吧,我讓你更加痛快!”
“長樂,你竟然敢傷我!”寒妃驚愕看著與自己近在咫尺之人。
那雙澄清的眸子裏,似乎有滔天的恨意在不停翻攪滾動。
這個女人怎麽敢!
“放肆,居然敢傷了主子!”黑衣怒嗬一聲。
高舉長劍,直刺長樂心口。
這一下,自己怕是躲不過了!
長樂苦笑,卻被人輕輕環住,疾步後退。
她還反應過來。
就見那黑衣人心口被刺進一把匕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眸倒了下去。
長樂眼中,極快地閃過一抹心虛,低聲喊了出來。
“王爺。”
“本王又不是拘著你不報仇,何至於這般心急。”康王氣得苦笑不得。
瞧她這樣子,活脫脫像一隻膽小的兔子。
一雙紅了的眼眸,水汪汪地望著自己。
自己怎麽還舍得責怪?
“快帶本宮走!”寒妃低聲怒嚎。
周圍那些侍衛雖然都被纏住了。
但這裏根本就不安全。
她必須要馬上離開。
黑衣人連忙將她架了起來。
嘭!一聲巨響,寒妃卻發現自己倒在了地上。
周圍保護她的黑衣人,全部都沒了氣息。
這!
寒妃瞳孔驟縮,臉色巨變。
“寒妃娘娘還是留下來吧。”
一把長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順著劍鋒往上一看,赫然是與長樂站在一處的康王。
寒妃嬌怯怯地說。
“康王殿下,你何必要與本宮為難?”
康王冷冷勾唇一笑。“寒妃娘娘,本王也不想與你為難,可誰叫你動了本王心愛之人呢。”
康王銳利的目光,自黑衣人身上一一劃過,厲聲開口。
“寒妃已經被擒,你們還要頑抗到底,本王就殺了她!”
“主子!”那領頭人高喊一聲。
頓感喉嚨一涼,他低頭一看。
卻見楚君臨的長劍從自己喉嚨劃過,血一下子噴濺了出來。
“還不束手就擒嗎?”楚君臨帶血的劍鋒橫空一指。
剩下的黑衣人被那雙淩厲的眼眸,嚇得當即放下了武器。
楚君臨沉怒看向寒妃,厲聲嘲諷。
“寒妃娘娘,你的這群手下也不是那麽忠心呀。”
他們這些人雖然稱自己為主子。
但其實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寒妃意味深長笑了笑。
“那又如何,就算本宮死了,也不孤單。”
康王不屑地睥睨了她一眼。
“皇上,這人與本王有私怨,可否將她交給本王。”
楚君臨沉吟片刻開口。
“好。”
寒妃將長樂害得那麽慘。
康王是不會輕易放過她的,交給他也好!
“帶下去!”康王厲聲一喝。
親衛們動作狠厲,一把架起她使勁往外拖。
“你們放肆,鬆開本宮!”
她劇烈掙紮,怒目嚎叫。
“蘇璃,你這個毒婦,叫他們放開本宮。”
蘇璃眸光驟冷。
隻見她被人拖到了自己麵前,釵發散亂,沒有絲毫方才的雍容美麗。
旋即冷冷勾唇。
“你這毒婦,你笑什麽?”寒妃厲聲大叫。
這個毒婦是在嘲弄本宮嗎?
該死的毒婦!
蘇璃冰冷的眸光染上一抹幽暗,沉聲道:
“本宮笑你,連生死都不能自己掌控,還在這裏叫囂。你難道就不怕,本宮現在就殺了你?”
“你敢!”寒妃怒目低吼。
卻又癲狂笑開。“本宮就算是死,也會讓楚衡為本宮陪葬。”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蘇璃一把揪住寒妃衣領,咬牙切目質問。
對上那雙烏沉沉的寒眸,她頓覺心頭一驚。
當即扯開唇角大笑。“本宮說了,楚衡必定會為本宮陪葬,不信的話,你就看著自己心愛的男人死在自己麵前吧。”
見蘇璃的臉突然間變得煞白。
楚君臨眸光一沉,厲聲大喝。
“還不快把人帶走!”
“蘇璃,你就等著吧,你的下場不會比本宮好的!”
寒妃的聲音遠遠傳來,仿佛魔音入耳久久不散。
蘇璃一把扯住楚君臨衣袖,眼底掠過慌亂。
“皇兄,寒妃那話是什麽意思,她為何說夫君會為她陪葬?”
楚君臨心頭一緊,擔憂看向她。
“放心,她現在已經被我們抓住了。”
蘇璃斂眉冷笑。
“皇兄說的是,我定然不會讓那些人害了夫君!”
不過那寒妃既然會說出那句話來,說不定真的留下了後手。
她的黨羽已經盡數被擒。
還有誰能幫她呢?
“朕會派人留意,放心。”楚君臨眼底幽光一現。
確實該防著那個女人!
長樂打開密室,走了進去。
就見幽暗冰冷的密室牆角邊,依稀坐了個女人。
女人的手腳都被沉重的鐵鏈鎖住,絲毫動彈不得,嘴裏卻在不停叫罵。
“你們這群陰險無恥的小人,快放本宮出去!”
長樂冷冷一笑,彎下腰身與那人四目相對。
“寒妃,你也有今日。”
寒妃瞪大了猩紅的雙眸,咬牙開口。“是你,你來做什麽,看本宮的笑話嗎?”
“我自然是來好好招待寒妃娘娘的,以報你當日之恩呀。”長樂緩緩勾唇。
舉起長鞭,狠狠朝她甩了過去。
“啊,你這個毒婦,你怎麽敢!”她疼得淒厲大喊。
長樂揮動長鞭,眉眼微彎沉聲道。
“我不僅敢,還要好好折磨你!”
密室之內,鞭子觸及布帛皮肉之聲和寒妃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許久,她才聽到那女人的慘叫聲慢慢減弱,隻有微弱的輕吟溢出。
長樂扔開鞭子,一把捏起寒妃下巴,上下打量。
“想不到吧,當年那般折磨我娘,如今卻落到了我的手裏。”
寒妃瞳孔驟縮,臉色劇變。“你想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