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挑開被褥,當即驚呼出聲。

“這是……”

見她臉色陡然一變,蘇璃連忙拉住她的衣袖,擰眉問。

“難道連你也沒有辦法?”

長樂蹙眉搖頭,歎了口氣開口。

“寒妃用的匕首上抹了血槃,這血槃乃是巫族反噬最厲害的一種秘術。秘術發動時,中者的血就會一直流逝。”

確實與母後的症狀一模一樣。

蘇璃赫然抬頭,目光灼灼望來,“難道沒有辦法醫治嗎,需要什麽藥材,我這就去找。”

長樂無奈搖頭,“中了血槃,必須要用鳳女血肉喂養,才有好轉的餘地。”

她悲切看向蘇璃,話鋒一轉。

“韶華可能不知道,當年巫族害得整個鳳族被滅,現在哪裏去找鳳女的血肉。就算是能找到,太後也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塌上的太後氣若遊絲,儼然是出氣不如進氣多了。

蘇璃眸色漸沉。

旋即又扯開唇角,苦笑開口。

“我知道了,長樂謝謝你。你可以先出去嗎,我想跟母後說說話。”

見她不似過於悲傷。

長樂才緩緩頷首,依依不舍回頭看來。

“那我先出去了,有什麽叫我便是。”

蘇璃臉色微冷,眼底似有淚水滾動,隨即屏退了眾人。

“母後,既然這鳳女的血肉能救活您,那女兒怎麽能看著您被折磨至死呢。”

她低吟出聲,旋即取出匕首猛然往胳膊刺去!

不一會兒,她便疼得滿頭大汗。

生怕被人發現端倪,她隻能死死咬住唇,免得痛吟出聲。

看著已經剜下來的血肉,蘇璃才勉強扯開嘴角笑了笑。

“母後吃下這藥,您便能好了。”

坐在外麵的楚衡,總覺得心頭不安。

他蹙眉看向長樂。“郡主,你方才與璃兒說了什麽,她怎麽自己在裏麵。”

長樂被他的眼神一嚇,連忙扯住康王衣角。

“我對韶華說,太後中的乃是南疆的血槃秘術,這種秘術隻有用鳳女的血肉喂養,才能有好轉的餘地,否則沒有辦法救下來!”

“什麽!”

楚衡與楚君臨同時起身一喝。

“糟了!”楚衡焦急轉身進了內殿。

長樂疑惑看著他們爭先進去,心頭一沉。

難道是韶華出事了。

連忙拉著康王也跟了上去。

進到內殿,隻見方才還在不停流血的太後傷勢已經止住了。

但蘇璃卻臉色蒼白,昏死在了楚衡懷裏。

她的手臂上,少了一片血肉。

“太後已經在好轉了。”長樂捏住太後脈門,驚異開口。

隨即恍然大悟道,“難道!”

難道韶華是鳳女。

是了,除了鳳女沒有人能令中了血槃秘術的人好轉。

鳳女之事絕不能透露出去,否則會給韶華引來殺身之禍的!

那麽下了血槃的幕後之人,就必須要除掉!

楚衡靜靜握住蘇璃手臂,眸光陰鷲。

目光所及之處,乃是那滲出了血跡的白紗。

他真是恨不得傷在自己身上!

長樂走進房間。

就見楚衡一臉悲痛地靠著蘇璃。

當即冷冷開口,“大涼太子,心疼韶華,我也是。不如合作,引出那幕後之人如何?”

“不知道郡主打算怎麽合作?”楚衡睥睨了她一眼,厲聲說。

他隻聽到長樂冷聲說,“那就要看看那人在乎什麽了。”

楚衡俊眉一挑,眼底彌漫出危險光芒。

“寒妃?”

“主人,細作遞來消息,說楚國皇帝會在今夜將寒妃的屍首焚燒。”

楚國,千裏之外,一處雅間之中。

黑紗蒙麵人,冷冷笑開,“既然他們這般興師動眾,那本宮又怎麽好不去看看呢。本宮還有東西,要讓那女人交出來。”

“可是!”侍從欲言又止。

黑紗人冷哼一聲,嗤笑。“本宮自有妙計。”

他們真當她是那等愚笨之人不成?

既然要玩,本宮就好好陪陪他們!

夜深人靜,景秀擔憂望著來,幽幽一歎。

幸虧公主找到了暫時緩解太後的靈藥。

“太後娘娘,喝藥吧。”

突如其來的聲音,引得景秀側目。

隻見身著淡紅宮裝的宮女,用木盤托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玉碗,緩步而來。

這個宮女是怎麽進來的。

怎麽會沒有人通報?

“站住!”景秀低喝。

宮女俯首道,“景秀姐姐,怎麽了?”

景秀擋在太後麵前,蹙眉責問。

“為何你進來,沒有叫人通報?”

宮女越過景秀,怯怯望向太後。

“姐姐糊塗了,宮裏的侍衛大半被皇上調走了。太後娘娘,奴婢伺候您喝藥吧。”

“太後您醒了,可有哪裏覺得不適?”

景秀驚訝回頭,竟真的對上了一雙溫柔如水的眼眸。

心頭一喜說,“太後,奴婢這就去告訴公主。”

太後一把拉住景秀,看向宮女。

“把藥給景秀吧。”

“是。”

景秀接過藥碗,輕輕攪動,疑惑地看著塌上之人。

太後娘娘今日好生奇怪。

像是在忌諱什麽!

她將溫度正好的藥遞到太後唇邊。

卻見她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景秀眉心一跳。

莫非,這藥有問題?

太後探究的目光落到宮女身上,緩緩開口。

“你說你進來的時候,瞧見皇上將哀家宮裏的人調走了大半?”

宮女連連點頭。“是,好像是要捉什麽南疆來的妖女。”

太後眸光微沉,輕聲說。

“這藥有些涼了,你重新再去熬一遍吧。”

景秀連忙將藥遞了過去。

還未反應過來,她就太後拉到了塌前。

那乖巧的宮女,狠狠扔開藥碗。

抬起頭來,陰冷怪笑。

“太後倒是個聰明的,也不知道本宮是怎麽暴露行蹤的?”

隻見這人年紀稍長,杏眼峨眉,肌膚微黑,卻更增幾分魅惑。

唯獨雙眸之中的陰狠之色,敗壞了美感。

這決不是寢宮的宮人!

“放肆,你是誰,居然敢這麽跟太後說話!”景秀厲聲一喝。

“放肆?”

那人嘲諷一笑,“你難道就不覺得奇怪,為何我們說話的聲音這麽大,外麵竟然沒有人來看看嗎?”

“來人,來人!”景秀突然拔高了聲音。

可根本就無人應答。

她的心頓時沉了下去。

難道那些的侍衛都被她製住了?

“她方才說這藥涼了,不過就是看出了本宮的破綻,想要將本宮調走。”那人掩唇嗤笑。

太後用手抵唇,咳了兩聲。

“可惜還是被你給看出了破綻,不愧是南疆公主,當真有幾分膽量。”

那人一臉驚詫開口,“你怎麽知道本宮是南疆公主,而不是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