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瑟瑟,守在寢殿外的侍衛冷得發抖,連聲抱怨。
“你說,這太後都不在,咱們還守什麽夜啊。”
“這話也是你能說的,太後是去了公主寢宮,若她回來不見咱們,咱們還不是要受罰。”
話音剛落,就有環佩之聲傳來。
侍衛連忙站直了身子。
卻見一位美貌宮女,提著燈籠緩緩行來。
宮女盈盈一笑,打開食盒。
“幾位大哥辛苦了,這是太後娘娘吩咐送來的酒菜,幾位快些吃了吧。”
食物的香味勾得他們不住咽口水。
卻還是沉聲開口。“多謝太後恩旨,但我們職責在身,現在不便飲酒。”
那宮女失望地收回食盒,用手指輕輕纏住頭發,嬌媚開口。
“要不幾位吃點東西,不喝酒。”
“這……”領頭侍衛遲疑道。
“頭兒,咱們就吃一點,兄弟們都快冷死了。”一旁的侍衛連聲低語。
“那好吧,多謝這位姐姐了。”領頭侍衛拱手沉聲說。
宮女緩緩勾唇,將食盒打開。
看著他們大快朵頤,唇角慢慢掠上陰冷笑意。
須臾,吃下了食物的侍衛就倒成一團。
“若不是害怕打草驚蛇,本宮早就殺了你們這些蠢貨了!”宮女踢開侍衛,惡狠狠地說。
她一把推開房門。
自己早就探聽清楚了。
太後今天晚上帶了自己的親信去了韶華宮裏。
如今,這裏便是她做主了!
啪啪!她輕拍了兩下。
就有數名黑衣人出現,躬身俯首。“公主。”
“守好了。”南疆公主淡淡一笑,伸手翻動書架上的書。
見書架移開,抬腳就走了進去。
密室並不大,正中放著一個錦盒。
今日那太後便是從錦盒中取出噬靈珠來的。
一定不會錯!
她心下一喜,一把抓起錦盒。
卻瞧見密室之內,滿是利箭,且都對準了她。
這是!
“公主小心!”黑衣人驚喊一聲。
旋身而進,擋住了飛來的利箭,將她拉了出去。
隻是瞬息的功夫,她的手下便折損了三分之一!
南疆公主臉色一變,打開了手中錦盒。
錦盒之中空空如也,哪裏有什麽噬靈珠。
她陡然變了臉色,咬牙切目一字一句道。
“居然敢騙本宮!”
旋即,狠狠扔掉盒子。
誰知道,盒子在落地的瞬間,突然冒出一股白煙。
南疆公主當即抬手掩麵。“有毒,快遮住口鼻!”
話音剛落,就聽到撲通幾聲。
她連忙抬頭看去,發現隻有寥寥數人還能保持清醒。
“中計了,快走!”南疆公主驀地瞪大了眼睛,大喝一聲走出房間。
卻見不知何時,他們竟然被團團包圍了起來。
楚君臨優雅抬手一撫衣袖。
“諸位既然來楚國做客,何必這麽藏頭露尾的呢。”
侍衛們彎起長弓,對準了南疆公主一行人。
南疆公主環顧四周,橫眉怒豎大吼。
“這都是你們的圈套!”
她殺意騰騰的目光落到蘇璃身上,沉怒開口。
“你與太後是故意讓本宮看到噬靈珠的,為的便是誘本宮盜噬靈珠!”
蘇璃麵不改色勾唇。“公主真是聰慧,一切皆在你掌握之中。”
這個小毒婦,是在諷刺她中計了嗎!
南疆公主眼底狠光乍現。“你該死!”
說罷,便高舉彎刀直撲向蘇璃。
蘇璃冷冷一笑,當即退到了後麵。
抬頭就看到南疆公主踢開與她纏鬥之人,直直衝了過來。
而楚君臨與侍衛們都被南疆人纏住。
她的身邊,隻餘下了一個侍衛。
“本宮殺了你!”南疆公主厲喝一聲。
彎刀自刺蘇璃心口。
那個侍衛她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裏。
這些侍衛的身手雖然好,但也不過是費些功夫罷了!
就在她得意之際。
竟發現彎刀不能前進半分。
這個侍衛擋下了她的刀!
“怎麽會這樣,你是誰?”南疆公主怔怔發問。
那侍衛猛地抬手,唇角緩緩一勾。
她眉心驟跳,厲聲一喊。
“你是大涼太子!”
見到楚衡那冰冷的笑容,她頓感不妙。
連忙往後一退,卻被扣住手腕。
“你要做什麽!”
話音未落,就見楚衡高舉匕首,劃破長空,直取她的心口。
利刃刺進血肉之中,一股疼痛從她心口蔓延了出來。
這把匕首是!
南疆公主瞳孔驟縮,眼底似有怒意翻攪。“你怎麽可能知道破解血槃秘術的方法!”
旋即與太後同時吐了一口鮮血。
頃刻間,她們兩人的情況轉變了過來。
“不可能,你們怎麽會知道!”她尖利大喊。
蘇璃抬頭看去。
隻見她露出來的肌膚上都是血痕,鮮血也滲了出來。
這傷口與母後傷的那處一般無二。
但霎時間,她身上的傷口卻又奇跡般地愈合。
唯獨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竟像是沒有被傷到過一樣。
蘇璃眸光一沉。
這就是巫族的力量嗎?
“血槃秘術已經被破解,她這是被血槃秘術反噬了。”長樂低聲說。
蘇璃冷笑開口,“這把匕首,公主一定很熟悉吧,這不就是當初那把被你下了血槃,又叫寒妃傷了母後的匕首嗎?”
“你好生狡詐!”南疆公主猛地吐了一口血,氣得臉色鐵青。
她算計來算計去,卻被一個小毒婦害成了這個樣子。
“公主,我們需得快些離開!”黑衣人且戰且退,擰眉說。
若是再不離開,他們的人就要被耗光了。
“韶華公主,大涼太子,今日之辱,本宮定然會千百倍地還回來!你們在意之人,本宮也會一一殺光!”
南疆公主一臉肅殺,冷光直射。“走!”
“公主先走!”黑衣人高喝一聲,直撲向侍衛。
楚君臨雙眸一眯大喊。“退下!”
他一把拉過太後,直直後退。
就見那黑衣人的身體在霎時間四分五裂。
血霧散開,南疆公主早已消失不見。
楚君臨氣悶不已,惋惜開口。
“沒有想到,還是叫那妖女跑了,隻怕很難再將她抓回來了。”
楚衡俊眉一挑,冷冷開口。
“先下令在城中排查,她被陣法反噬,定然也受了傷。”
“也隻能如此了。”楚君臨無奈擺手。
旋即轉身看向正在為太後把脈的長樂,關切開口。
“母後怎麽樣了?”
長樂淡笑開口,“太後身上的血槃秘術已經被破解了,隻需要好好調養便是。”
“長樂,不管怎麽說,這次是真的要多謝你了。”蘇璃朝著她感激一笑。
若不是長樂告訴他們,解開血槃秘術的方法,便是將那匕首刺進施術者的心口。
他們隻怕還不能救回母後呢。
長樂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不用。”
她本就與南疆巫族不死不休,何況這次是為了幫韶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