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攬月低垂下眉眼,眼底綻放出狠毒的光芒,恨恨掃了蘇璃一眼,就與蘇輕染去了祠堂。
“小姐……”
春夏心中詫異,忍不住開口。
“我知道你要問什麽。”蘇璃麵無表情道。
他那父親向來剛愎自用,自私薄涼。
女兒於他不過是牽製世家,給自己帶來利益的工具。
如今蘇攬月與蘇輕染當眾損了他的麵子不說,還損失了他的利益。
縱使他再寵蘇攬月又如何?
隻要一旦涉及到他的仕途,女兒於他不過是利益的犧牲品。
所以這次他能大發怒火,動手掌摑蘇攬月也不過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走吧,去看望母親。”
此時,東院裏亂作一團。
“老爺,老爺我們的孩子……”
榮姨娘淚眼朦朧躺在軟塌上,滿眼淒楚的撫摸著自己肚子。
“你放心,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
蘇啟文煩躁的平複心中怒意,握住她的手沉聲說道。
這可是他盼了那麽久的兒子,他哪裏舍得讓他出事!
想到之前出了蘇長寧那忤逆不孝的東西,他就氣惱得很。
如今他唯一能有所寄托的,就是這個庶子!
“如何了?”
劉大夫眸光微動,起身回話道,“相爺放心,榮姨娘身子無礙,隻是驚動了胎氣。”
“待老夫開一劑方子調養,便可康複無虞。”
“如此你且下去開方子。”蘇啟文鬆了口氣,打發了他下去。
劉大夫提起藥箱應聲退了出去。
榮姨娘掩去眼底厲光,我見猶憐的開口,“相爺,妾身方才真怕,怕我們的孩子就……”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母子出事。”蘇啟文握緊了她的手,鄭重其事道。
“相爺。”
榮姨娘眸光含淚,順勢躺在男人懷中,“妾身自是知道相爺心疼我們母子,隻是月兒她……”
“哼,那個逆女,你還敢提她!”
蘇啟文怒不可遏道,“若不是你讓我放她出來,哪裏能縱容她闖出那麽大的禍事來!”
誰不知道那榮芸兒是鎮南侯老夫人幺女的女兒。
榮貴妃向來憐她孤苦,自幼對榮芸兒寵愛有加。
如今蘇攬月將她推進了荷塘中,不是變相的與榮貴妃交惡嗎?
“相爺,月兒向來溫婉善良,怎麽可能去推芸兒落水?”
榮姨娘婉轉哀歎一聲,“更何況,月兒一向與芸兒交好,更不可能去害她,這裏麵指不定有什麽誤會。”
“難道眾人在場都還能冤枉她不成?!”蘇啟文厲聲嗬斥道。
“相爺。”
榮姨娘連忙噤聲,轉移了話題道,“妾身正要和你說這件事。”
“方才宮裏來了消息,貴妃娘娘要召月兒與璃兒進宮。”
“你說什麽?!”
蘇啟文心下一驚,雙眉緊緊蹙起,“莫不是是貴妃娘娘聽了風聲,要問罪?”
榮姨娘眼底劃過抹厲色,搖頭道,“那倒不是。”
“貴妃娘娘在閨中之時與妾身素來交好,倒不是那心胸狹隘之人,隻是說了思戀那兩姐們,想召他們進宮敘舊。”
思戀?
若說榮貴妃思戀蘇攬月,蘇啟文還能相信。
可這召見蘇璃進宮,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更何況是在榮芸兒落水之後!
隻不過如今榮貴妃已經發話,蘇啟文自是不敢反駁。
當即就放了蘇攬月出來,叫姐們兩人準備進宮。
春夏知道後趕緊匆匆回來報信。
“小姐這可怎麽辦?”
蘇璃目光微頓,收好腰中的玄鐵令,她早知道榮貴妃上次目的沒有達成,定會再次找機會拿她開刀。
隻是沒想到,那位這麽快就沉不住氣了。
“進宮。”
兩人剛準備妥當後,就被老夫人叫去訓了話,隨後上了馬車。
“大姐姐。”
蘇璃剛上來,就見蘇攬月笑靨如花的被攙扶進來。
眉梢眼底之上絲毫沒有方才的挫敗與怒火。
她淡淡應了聲,隨後不再搭理她。
蘇攬月也安靜坐在一旁,臉上塗了層胭脂,遮蓋了那猩紅的掌印。
不過盞茶時間,兩人便齊齊下了馬車,跟在引路的宮女身後去榮貴妃的淑蘭殿。
“臣女參見貴妃娘娘。”
蘇璃緊隨其後走進來,立刻跪地行禮。
榮貴妃身穿一襲織金拽地長裙,麵容嬌媚的坐在軟塌上,鳳眸微勾看了眼地上的人,淡淡開口。
“月兒,你身上的傷可好些了?”
蘇攬月控製不住激動道,“回姑母的話,月兒已無大礙。”
“恩。”榮貴妃淡淡應聲,任由宮女給她按壓著額頭,“來人,給月兒賜座。”
“謝姑母。”蘇攬月謝恩起身,隨後幸災樂禍掃了蘇璃一眼。
蘇璃麵無懼色的跪在地上,臉上沒有多大反應。
“貴妃娘娘莫不是忘了,蘇小姐還跪在地上呢。”靈越故作驚訝,掩唇一笑,滿是嘲諷的開口。
榮貴妃眉頭一皺,“瞧本宮竟都忘了。”
她麵色微怒,猛的抬手打斷為她按壓額頭的宮女,怒斥道,“沒有的廢物,竟都不提醒本宮!”
“奴婢知罪!”
宮女嚇得縮手,大驚失色趕緊跪倒在地,“求貴妃娘娘恕罪。”
“如此沒用的東西本宮留著還有何用?”
榮貴妃惱怒道,“來人,給本宮拖出去杖斃!”
“不,不要啊貴妃娘娘!”
那宮女臉色煞白,爬起來就要衝過去求情,淒厲哭喊了幾聲,就被宮女給拖了出去。
“瞧本宮。”榮貴妃故作失笑對蘇璃道,“想必是嚇著蘇小姐了。”
“還愣著幹什麽,還不快給蘇小姐賜座!”
蘇璃麵無波瀾起身,“臣女謝貴妃娘娘恩典。”
“多日不見,蘇小姐倒是出落得愈發令人羨慕了呢。”見蘇璃絲毫沒有被震懾失態,靈越公主心有不甘的打量開口。
那眼底淩厲的狠光恨不能將蘇璃撕碎。
“公主謬讚了,臣女豈敢與公主相提定論。”蘇璃不卑不亢道,“公主出生尊貴,貴氣天成,臣女望塵莫及。”
“是嗎?”
靈越公主扯了扯帕子,心中怒火更盛。
宮中誰不知道她的出生?
如今蘇璃當麵以此譏諷她,難道不是故意羞辱她?
聯想到之前在皇後的壽宴上,被她害得當眾丟了臉麵。
靈越公主心中的恨就更濃烈了。
這個毒婦,分明是故意給她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