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戰戰兢兢跪下,磕了個響頭。

“皇上,容妃娘娘這是服用了打胎的藥物,才落了紅。”

楚衡怒極拍案。

“她竟真的是被人謀害的,給朕查,到底是誰敢謀害皇嗣!”

傅挽歌偷偷瞥了眼蘇璃。

見她眸光微沉,未曾有多餘的情緒外露。

當即不屑輕笑。

毒婦,等一會兒可有你受罪的時候了。

蘇璃站在楚衡身旁,自然是感受到了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

她緩緩勾唇。“既然是服用了藥物,便從吃食上查起吧。秀蘭,你說說今日容妃都用了些什麽?”

秀蘭蹙眉道,“回皇後娘娘,容妃娘娘早起食欲便不好。小廚房的人便用皇後娘娘送來的藥材燉了湯,讓娘娘用了些。”

“那便看看那湯吧。”傅挽歌迫不及待一喊。

見楚衡狐疑地看了過來,她才急忙扯了扯唇角。

“臣妾隻是覺得,既然那湯有可能被人動了手腳,便要查查清楚才是,不然會讓皇後娘娘擔上汙名的。”

楚衡久久不語,擰眉看著她。

直看得她不安份的扭了扭身子,才沉沉開口。

“拿來看看吧。”

傅挽歌眼神閃了閃。“皇後娘娘不必擔憂。”

蘇璃睨了她一眼,意有所指開口。

“本宮擔憂做什麽,該怕的是那些做了壞事的人才是。”

這個毒婦!

傅挽歌恨得牙癢癢,藏在袖中的手緊緊攥成了拳頭。

就在此時,她忽然聽到太醫惶恐的聲音傳來。

“皇上,這藥材被人下了落胎藥,熬煮出來藥性發揮到最大。哪怕容妃娘娘喝上一點,也會對腹中胎兒不利。”

容妃雙眸一紅,捂著臉哭喊起來。

“原來是湯中有毒,我的孩子。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呀。”

傅挽歌佯裝發怒,沉聲一喝。

“放肆,這藥材可是皇後娘娘送來的。你這意思是,皇後娘娘要毒害容妃腹中皇嗣嗎?”

“微臣不敢,所說之話也是照實而言罷了。”太醫惶恐俯首。

傅挽歌不可置信望向蘇璃,憤怒發問。

“皇後娘娘,你居然敢公然謀害皇嗣,你可對得起皇上!”

蘇璃嘲諷一笑。“皇上,也是怎麽覺得的?”

楚衡牽唇冷漠一笑。

“朕倒是想聽聽皇後怎麽說。”

皇上果然是開始懷疑蘇璃那個毒婦了!

這皇後的寶座必定是她的!

傅挽歌柔聲開口。“皇上也不必生氣,說不定皇後娘娘也不是故意的。”

“本宮都還未說話呢,貴妃娘娘就給本宮扣上了罪名。”蘇璃嘖嘖搖頭。

旋即,走到桌邊端起了那碗湯。

“這湯中確實是有墮胎藥的成分。”

傅挽歌臉色沉凝,循循善誘。

“皇後娘娘您自己都說這湯中有毒了,您還是快些把罪認了,免得受苦吧。”

“認罪?”蘇璃冷笑。

緩緩走到傅挽歌麵前,揚手便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她的臉頰上響起。

傅挽歌捂著臉,憤怒質問蘇璃。“皇後娘娘,這是惱羞成怒了嗎?”

蘇璃似笑非笑說。

“本宮是中宮皇後,而你不過是個貴妃,也敢跟本宮這樣說話,是不想活了嗎?”

“你!”傅挽歌怒目低吼。

蘇璃反手又是一巴掌,冷聲笑開。

“這一巴掌是警告你,本宮在說話的時候,不喜歡有人插嘴。還有你那些意有所指的話,不必多說,本宮自會證明自己的清白。”

“皇上!”傅挽歌嬌怯怯看向楚衡。

楚衡冷冷開口。“皇後說的是,傅貴妃莫要再胡言了。以下犯上,便是朕也保不住你。”

“是!”傅挽歌捂著臉,眼底淬了毒光。

蘇璃,你這個毒婦。

本宮就看你,怎麽證明自己的清白!

“把當初送來的藥材拿出來。”蘇璃蹙眉道。

一旁的宮人猶豫看向楚衡。

見他緩緩頷首,連忙將藥材擺放在了桌上。

蘇璃一一看過藥材,眸光微沉。“藥材上被人動了手腳,容妃這些藥材可有人靠近過。”

容妃搖頭,將疑惑的目光投向秀蘭。

“秀蘭,有誰能接觸到藥材?”

秀蘭俯首沉聲說。

“娘娘,您忘記了,這些藥材被鎖在庫房之中,鑰匙隻有您有,這還是第一次拿出來,但是您也跟著去了呀。”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看傅挽歌。

“除了這次,便隻有將藥材收進庫房之中的時候,貴妃身邊的人接觸過。”

傅挽歌心頭咯噔一下,高聲厲喝。

“你胡說什麽,當日本宮不過是好心,這才叫自己身邊之人幫著收拾。再說了,這藥材說不定在皇後娘娘送出來之前就被動了手腳!”

她話音剛落,卻聽到蘇璃輕笑出聲。

“皇後娘娘,您在笑什麽,難道臣妾說的不對嗎?”傅挽歌怒目質問。

蘇璃冷眼看著,淡淡道。

“當初本宮將這藥材送出來的時候,為的便是不惹上這些麻煩。所以讓太醫當著皇上的麵檢查過,送藥材來的更是皇上身邊的人。”

她話鋒一轉,冷冷笑開。

“難道貴妃娘娘要說,是皇上派人在藥材上動了手腳,要謀害自己子嗣的嗎?”

傅挽歌腳下一軟,差一點跪在那處。

“不,臣妾怎麽敢呢。”

“傅貴妃,你真是好大的膽子呀。竟敢派自己的宮人暗中在皇後娘娘送來的藥材上動了手腳,將謀害皇嗣的罪名嫁禍到皇後娘娘身上。”

楚衡眉心緊蹙,眼底彌漫出危險光芒。

“傅挽歌,你該當何罪!”

容妃泫然欲泣,憤恨開口。

“原來是貴妃你想要害臣妾的孩子,臣妾就說你與我本來就有嫌隙,怎麽會這般好心來看我,原來是為了害我腹中孩子!”

不!

不是這樣的,被定罪的,不應該是皇後嗎?

怎麽會成了她!

她不能被定罪,決不能!

傅挽歌眸光驟狠,一把扯過白芍將她猛地推到地上。

厲聲一喝。“你這毒婦,居然敢暗中謀害容妃,嫁禍給皇後娘娘不成,還想讓本宮給你頂罪嗎?”

“娘娘,您……”白芍驚愕看向傅挽歌。

娘娘,這是要推她出來頂罪?

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娘娘怎能如此!

傅挽歌一把扯起她的頭發,憤怒開口。

“你還不趕快認罪,難道不怕牽連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