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歡殿內,宮人們欣喜不已。
如今誰不知道,他們的主子代行後宮之職,是後位的不二人選。
他們這些人也跟著揚眉吐氣了不少。
傅挽歌掃了眼桌上擺放的珍寶,便沒了興趣。
“以後那些人要來見本宮,一律不見。”
不過都是些成不了氣候的女人罷了。
青禾擺了擺手,讓人將東西收了下去,才沉聲發問。
“娘娘,如今您已經將內宮握在了手心之中,那些人必定會來試探的。”
“試探?”傅挽歌冷哼一聲,“也得看本宮給不給她們機會。”
她臉色微變,隨即擰眉起了身。
“走,隨本宮去太後寢宮之中。本宮要去尋太後娘娘,商議接下來的計劃,總不能就這麽等著吧。”
若是等她腹中孩子生了出來,再行事。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麽。
畢竟現在蘇璃未死,蘇長寧隨時都有可能發現蹊蹺。
進了太後寢宮,傅挽歌不禁蹙眉。
“那些伺候的宮人都去了何處,怎麽會一個人都未瞧見?”
青禾沉吟片刻開口,“會不會是太後娘娘有事要辦,才將他們調走的。”
傅挽歌微微頷首,“青禾你在外麵守著,本宮自己進去看看。”
見青禾乖乖守在外麵,她才進了內殿。
這裏麵更是冷清至極,唯獨太後寢殿房門之內有隱隱約約的聲音傳出。
她臉色驟變,卻聽到了裏麵的調笑聲。
“傅郎,你可真是壞。”
“太後纏著我的時候,可不是這麽說的,是不是還未滿意微臣方才的表現。”
這熟悉的聲音,令傅挽歌呼吸猛地一滯。
爹爹?
爹不是該在府內嗎,怎麽會在太後寢宮之中,還與她說這種露骨的話!
傅挽歌屏住呼吸,透過縫隙看了過去。
一眼就瞧見,塌上那纏棉的兩人。
赫然便是她的父親,傅將軍跟太後。
躺在塌上的兩人,渾身不著片縷,身上那青紫的痕跡,更是彰顯出兩人方才有多激烈。
他們怎麽敢,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
傅挽歌握得拳頭咯吱作響,眼底恨意滔天!
“呀,小心些,哀家腹中可是有了你的骨肉了。”太後輕輕錘了錘傅將軍心口,嬌嗔道。
傅將軍喜不自勝,銳利的眸光閃過幽光。
“你有了我的骨肉了,太好了。”
等到楚衡駕崩,他便可以扶持自己與太後的孩子上位!
傅挽歌聽到這句話,頓時渾身一僵,如遭雷擊。
這兩個人竟還有了孽種。
不行,她要去告訴娘!
傅挽歌氣急轉身,行走間環佩卻碰撞出聲。
“誰?”
聽到傅將軍的厲喝聲,傅挽歌頓時臉色煞白,提起裙角加快了腳步。
“站住!”
一把閃著寒光的長劍,橫亙在了傅挽歌的麵前。
她勉強一笑,看向傅將軍。
“爹。”
傅將軍臉色陰沉,冰冷的眸光落到她的身上。
“方才我與太後的話,你都聽見了。”
傅挽歌目光真摯,疑惑發問,“女兒才剛來,什麽都不知道。”
傅將軍忽的扯了扯嘴角,笑得詭異膽寒。
“你若是什麽都不知道,便不會見了我就跑了。”
若是叫她宣揚了出去,自己與太後都會沒命。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該死!
見他起了殺心。
傅挽歌臉色勃然一變,厲聲質問。
“爹,你這麽做對得起娘嗎,你怎麽能如此不知廉恥?”
“放肆!”
傅將軍怒不可遏,“啪!”的一巴掌朝她狠狠甩去!
頓時將她打得臉頰爆紅!
他眼底怒火滔天,咬牙切目道,“你該死!”
傅老將軍臉色驟變,眼底劃過抹狠絕殺伐的目光。
隨即狠厲揚起長劍,就要朝傅挽歌心口刺了過去。
傅挽歌嚇得瞳孔驟縮,不可置信瞪大雙眼!
她竟然沒料到,爹爹為了大業,竟如此狠心,不惜要將她置於死地!
她還未看到腹中孩子登基。
不甘心,她不甘心啊!
“將軍且慢。”太後一把握住傅將軍的手腕。
看了看驚恐不安的傅挽歌,淺淺一笑。
“到底也是將軍的女兒,她知道分寸的。對吧,傅貴妃。”
憑什麽,她的生死要掌握在太後這個毒婦的手上!
傅挽歌攥緊了拳頭,猛地抬起頭。
對上的,便是太後那雙銳利陰鷲的眼眸。
她諷刺一笑道,“太後娘娘,居然跟朝廷大臣混在了一處,當真是令臣妾眼界大開。。”
傅將軍皺了皺眉,厲聲開口。
“還敢胡說八道!”
太後扯了扯唇角,抬起傅挽歌下巴,柔聲說。
“你這孩子怎麽嚇成這個樣子了,你若是聰明一點,你爹爹不單單不會害你,更不會害了你的娘呀。”
傅挽歌眉心驟跳,驚愕望向麵前之人。
“娘?你們要做什麽,爹,娘可是你的結發妻子!”
傅將軍輕聲嗤笑,“不過就是個女人罷了。”
太後鬆了手,居高臨下看著她。
“你也聽到了,要是你好好聽話,哀家就保你母親性命無憂。你若是不聽話,不止是你母親,連你也會沒了性命的。”
不答應便是死?
傅挽歌不動聲色地掃了傅將軍一眼。
卻見他眸光陰狠,沒有一絲猶豫。
若是自己不答應,爹會真的殺了她跟娘的!
傅挽歌咬了咬下唇,擰眉看向太後。
“臣妾答應,若是太後娘娘不傷害臣妾母親,讓臣妾做什麽,臣妾都會應下。”
“好孩子,早這樣不就好了。”
太後將她扶了起來,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冰冷的護甲自肌膚上滑過,令她戰栗不已。
太後目光幽幽,看向傅將軍。
“如今內廷已是我們的囊中之物,接下來便要辛苦將軍了。”
傅將軍獰笑道,“但憑太後吩咐。”
“那就盡快動手吧。”太後緊緊握住傅挽歌的手,冷聲開口。
等到傅將軍帶著人徹底控製皇城。
大涼就真正的改朝換代了。
她才該是大涼最尊貴的女人!
看出了太後眼底閃爍著的熾熱野心。
傅挽歌嚇得心驚膽戰。
她要早些想法子,擺脫太後的控製。
一定要!
入夜十分,傅將軍剛從太後宮中離開。
便帶著軍隊,自皇城外**,直至內廷。
“將軍,一切都在我們的控製之中,我們現在該去何處?”
劉柄俯首沉聲道,眼底掠過一絲晦暗不明的幽光。
旋即抬頭看向傅將軍,“將軍,不如先將皇後與她腹中皇子趁亂殺了。”
傅將軍沉吟片刻,抽出了長刀,“你們跟著本官去皇後寢宮,其餘人在此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