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挽歌如遭雷擊,頓時臉色煞白,不可置信癱坐在地上。
“不,不可能……”
她雙眸猩紅,淒厲反問,“不可能!”
“皇上,你縱使顧慮皇後娘娘的感受,也不能不要這個孩子啊!”
她的孩子分明就是皇上啊。
怎麽可能是孽種!
她緩緩抬頭,紅著眼看向蘇璃,“皇後娘娘,您就一點活路都不給臣妾留嗎。臣妾腹中孩子,確實是皇上的。”
蘇璃蹙眉,冷冷開口,“傅貴妃,本宮可從未說過你腹中孩子不是皇上的。”
她實在是忍不住發笑。
傅挽歌這是覺得自己軟弱可欺,所以繞過了夫君跟太後,把怨氣都衝著她來了?
“傅貴妃,你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分不清楚,居然還來指責本宮?”蘇璃冷笑道。
枕邊人都分不清楚?
那個毒婦胡說什麽呢!
她怎麽會認不出皇上來呢。
傅挽歌緊緊護住小腹,滿懷敵意地瞪著蘇璃。
楚衡側身擋住蘇璃,眸光驟然一冷,沉聲開口;“出來吧。”
皇上在喊誰出來。
一抹陰影掠上了傅挽歌心底。
她惶恐不安地看著殿門口。
旋即見到一個侍衛打扮,相貌平平的男人走了進來。
自見到這個男人,她的心就忍不住狂跳起來。
她這是怎麽了?
傅挽歌死死盯著那男人。
越發覺得他的身高,身材都與楚衡極其相似。
一股怪異至極的想法在她心底猛然炸響。
不可能的!
傅挽歌勉強笑了笑,望向楚衡,“皇上,這是誰,您叫個侍衛出來做什麽?”
“愛妃,你的肌膚可真是白如雪,凝如脂。”
男人深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傅挽歌渾身一僵,腦袋轟然炸響,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男人。
這是……這是皇上在動情之時與她的對話。
這人怎麽會知道?
難道日日與她同眠之人,竟不是皇上!
決不可能!
傅挽歌眼底狠光乍現,殺意騰騰道。
“放肆,你居然敢出言不遜,皇上,求您殺了這人,殺了他!”
侍衛似笑非笑開口,“一夜夫妻,百日恩,貴妃娘娘您為何這般絕情?”
說罷,他緩緩拿出一物,“這可是貴妃娘娘,給奴才的定情之物。”
傅挽歌朝那人拿出來的東西看去。
頓時臉色一白。
那分明是她的小衣。
小衣上不僅繡了精致的花紋,還有她的閨名。
“不可能,不可能!”傅挽歌喃喃自語。
頓時驚得一個趔趄險些摔倒在地上!
“傅挽歌,你還有什麽話說。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敢以此孽種來要挾朕?”楚衡勾了勾唇角,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傅挽歌怨毒掃了蘇璃一眼,“皇上,臣妾是被人陷害的,您不知道嗎?”
皇上為了不碰自己,居然還安排了這麽一出好戲。
若說不是為了蘇璃那個毒婦,誰信?
憑什麽,她要被怪罪?
她絕不甘心!
傅挽歌泫然欲泣道,“皇上,臣妾對您是真心的,您就不能憐惜臣妾嗎?”
蘇璃就那般好,讓您喜歡到看都不看旁人一眼嗎?
若不是蘇璃跟太後,她何至於落到如今的地步!
卻見方才那侍衛,猛然彎下腰身,靠近她的耳邊說:
“貴妃娘娘,難道看不出來。其實每夜與你溫存之人,就是我。”
“挽歌腿上那顆紅點,可真是勾得人心癢呀。”
“是你!”傅挽歌一把推開那人,站了起來。
她腿上的紅點乃是胎記,若不是與她親密至極的人,又怎麽會看得見。
而且方才那話,也是皇上與她歡好之際,說出來的。
過了這麽久,她居然連枕邊之人是誰都分不清楚。
怪不得自己每次醒來,皇上都會一早離開。
原本自己隻覺得皇上體貼,如今看來,這分明就是一個圈套。
她為了爭寵,設計了皇後。
皇上就這樣懲治她!
傅挽歌淒然一笑,“皇上,為了皇後娘娘,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可臣妾也是您的妃嬪,您的心就不能分一點給臣妾嗎?”
楚衡睨了她一眼,“不能。”
“您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絕情。”傅挽歌嗤笑開口。
蘇璃冷冷勾唇,“你口口聲聲說自己對皇上愛之深,可你做了些什麽。為了得到權勢,毒害皇上,甚至連自己的枕邊人都分不清。”
她不屑的目光落到傅挽歌身上,輕蔑開口;“說到底,也不過是為了權勢,何必把自己說得這麽高尚?”
“你懂什麽!”傅挽歌眸光怨毒,惡狠狠地說。
旋即陰狠笑開,“你們這些人,一個個都想要設計本宮,都以為本宮沒有保命的手段是吧?”
蘇璃感受到那道不懷好意的目光,麵色驟然一沉,斂眉質問。
“你是什麽意思?”
傅挽歌得意大笑,“太子在我的手裏,你們若是想要他的命,便放了我。皇上要寫下傳位詔書,傳位給臣妾腹中孩子。”
等到她腹中孩子登基。
這些人又有何所懼?
情愛與權勢,她自然是要權勢的!
何況皇上,原本就從未愛過她。
“難道皇上舍不得權勢,所以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她挑撥道。
隨後便意味深長看向蘇璃,“看來,皇後娘娘與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分量也不怎麽重呀。”
說完,她便抬眸盯著蘇璃。
卻見蘇璃臉上根本沒有一絲惶恐,反而與楚衡四目相對莞爾一笑。
然後走了出去。
楚衡那雙原本冷漠至極的眼底,被溫柔繾綣所取代。
蘇璃那個毒婦去做什麽了。
她難道一點都不關心自己的孩子。
或者說她為了皇上,連自己的孩子都不顧及了嗎?
皇上怎麽能對那狠毒的女人,那般好?
傅挽歌嫉妒快要發瘋,狠辣發問。
“怎麽樣,皇上想清楚了嗎。要麽,你就按照臣妾說的去做,要麽你們就等著看太子的屍首吧。”
“朕從不會做選擇。”楚衡麵色陰沉,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撣了撣了衣袖。
旋即,將烏沉沉的目光投了過來,“你拿太子來威脅朕,可曾想過後果?”
傅挽歌覺得背頸發涼,隻能壓下惶恐,佯裝鎮定道。
“臣妾橫豎也是一死,自然要搏一把。皇上,若是再不選,可就沒有機會了。”
自己便是死了,也有太子陪葬。
能讓蘇璃那個毒婦痛苦。
怎麽樣都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