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起了身,打量了太後一眼,含笑開口,“太後所言,我還能有什麽不放心的。”

她頓了頓又沉聲道,“太後這次可得選好了人,若是再賠了夫人又折兵,那可真是不值當了。”

這個毒婦居然敢嘲諷她!

真當她不敢動她嗎?

太後眸光驟冷,還未來得及說話。

便見來人已經翻窗而出,沒了蹤跡。

“真是放肆!”太後怒極拍案。

靜默一旁的嬤嬤,眼底幽光一閃,連忙上前輕撫太後後背。

“那位性子向來如此,您若是與她生氣,氣壞的可是您自己。”她溫聲勸慰道。

太後臉色稍緩,睨了嬤嬤一眼,“罷了,這次哀家召進宮的女子,你覺得有沒有可用的。”

嬤嬤沉吟片刻,斂眉道,“奴婢倒是覺得煙霞殿跟竹韻軒的兩位主子不錯,況且她們向來敬重太後娘娘,家世也是上乘。”

“她們兩個?”太後默了默。

那兩個倒算是有用處的。

長相也各有千秋。

她就不信了,皇帝隻喜歡蘇璃一個!

當即含笑開口,“那就傳哀家旨意,將她們封為妃。”

“都封為妃?”嬤嬤驚愕發問。

太後娘娘這番舉動會不會過於刻意了。

若是皇上知道,怕是會生出戒心的。

似乎看出了她所想。

太後淡淡掃了她一眼,沉聲開口。

“無妨,反正皇帝對哀家可從未放心過。反正都是要抬舉她們與皇後爭權。”

而她則可以坐收漁人之利。

端看這兩個人有沒有那個能力,把皇後拉下來,奪得皇帝的寵愛了!

太後同時將兩位美人封為妃位的懿旨,當即傳遍了闔宮上下。

翌日一早,辰妃便出了煙霞殿,來到太後寢宮謝恩。

誰知,她剛來就碰上了劉妃,連忙笑著說,“劉妃姐姐,也是來謝恩的?”

劉妃揚起下巴,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

隻見她著了一身淡粉色宮裝,上繡百花爭豔,端得是明豔動人。

劉妃眼底閃過一抹妒色。

都說她與辰妃各有千秋,可男人們誰不喜歡辰妃這種明豔動人的女人。

她倒是寡淡了些。

這個毒婦難道就不知道打扮得規矩些嗎。

皇上不在這裏,她打扮給誰看的!

劉妃收斂心頭妒火,溫聲笑開。

“是啊,辰妃妹妹不也是來謝恩的嗎。本宮還當自己會老死在宮中呢。太後抬舉本宮,本宮自然心懷感激。”

辰妃微微頷首,“劉妃姐姐說的是,臣妾也是極為感激太後的。”

原本她們都以為皇上寵幸了傅貴妃,容妃。

怎麽都要到她們了吧。

哪曾想,傅貴妃跟容妃先後出了意外。

皇上又一心一意隻對著皇後。

她們這些人可是連皇上的衣角都碰不到!

就在兩人相顧無言之際,宮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兩位娘娘,請跟奴婢來吧。”

兩人相視一笑,並步進了內殿之中。

就見太後坐在上首位,威嚴的目光,烏沉沉掃了過來。

這兩個姿色確實不錯,比起傅挽歌來也不遑多讓。

太後滿意一笑,“坐吧,在宮內可還習慣?”

辰妃看了看太後,紅唇緩緩勾起,“多虧了太後娘娘憐惜,臣妾在宮內並無適。”

劉妃不甘落後,急急開口,“辰妃妹妹說的是,臣妾也並沒有覺得不習慣。”

太後深沉的目光,在她們兩人之間來來去去。

許久,抿唇一笑,“如此便好,哀家倒是極喜歡你們的。可是你們也知道,皇上對中宮皇後寵愛至極。”

她睥睨了兩人一眼,話鋒一轉,“身處後宮之中,有個孩子傍身才是依靠。但有皇後在,哀家擔心皇上不會碰旁人。”

“那臣妾等,豈不是要守活寡!”劉妃急切開口。

似又察覺到不妥,當即垂首扯了扯嘴角,“臣妾失言了。”

蠢貨!

這樣的人居然也能與她平起平坐!

辰妃眼底閃過冷色,低眉順眼道,“臣妾等初來宮中,全需仰仗了太後娘娘指點,臣妾們不勝感激。”

辰妃的話,令太後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感受到那幽深的目光,辰妃收斂起眼底幽光,“太後娘娘,臣妾與姐姐隻能仰仗您了。”

話雖直白,卻也是事實。

在這後宮之中,她們沒有恩寵。

可不就是隻能靠著她這個太後了嗎!

太後笑了笑,柔聲開口,“哀家能有什麽教給你們的,隻是要囑咐你們兩句。現在皇後有了身孕,若是出點意外一屍兩命,這皇後的位置可就空出來了。”

她把玩著手中金絲護甲,睨了兩人一眼,笑了開,“沒了皇後,皇上自然就會寵幸旁的女人了。”

太後的意思是!

辰妃心驚膽戰地看了劉妃一眼。

也從她的目光中看出了惶恐與陰鷲之色。

辰妃緊緊抓住袖口,眸光一點點陰沉下去。

太後說的不錯,沒了皇後,皇上才會看他們這些人一眼。

否則她們就隻能在這裏守活寡!

見到這兩人的反應,太後眉宇微彎,聲音越發柔和,“說起這孕中事,你們也得注意些。先不說旁的,便是香料就是不能隨便用的。要是摻和了旁的東西,是會沒命的。”

她隨手拿起一個香囊聞了聞,意味深長道。

“哀家聽說,皇後慣用氣味淡雅的香料。”

辰妃眉心驟跳,一絲惶恐掠上心頭。

太後說這些話的意思,可不就是在暗示她們下毒嗎?

傳言太後原本就與皇後有舊怨果然是真的。

不過……

她淡淡睨了劉妃一眼,見劉妃麵上帶笑,眼底盡是狠毒之色。

心頭猛地一沉。

要是自己與劉妃除掉了皇後,總不可能兩人共同得利吧?

更何況,劉妃可不是什麽寬厚的人。

還得想法子,為自己謀劃!

太後沉吟片刻,抬手一撫,“好了,哀家要說的,也都說完了,你們就先下去了吧。”

話音剛落,兩人不做久留起身行禮,“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等她們兩人出了寢宮,嬤嬤才擰眉道。

“太後娘娘,辰妃跟劉妃真的能將皇後娘娘拉下來嗎?”

太後輕輕抿了口茶,“她們兩人可不簡單,你且看著吧。”

再說了,這後宮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若是這兩個不行,自己便再扶幾個來。

她就不信了,怎麽都收拾不了蘇璃那小毒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