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雙眸猩紅，仿佛隨時要大開殺戒的楚衡。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擠出一句完整的話，“好在中毒不深，娘娘跟胎兒總算都平安。”
“這麽說，璃兒跟孩子沒事？”
聽到這話，太醫渾身一僵，“回皇上，皇後跟孩子都安康。”
他久久等不來楚衡問話，隻好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但眼前一幕卻令他驀地瞪大了眼睛。
隻見原本眸光凶狠至極的皇上，在望見塌上之人的時候，將一身肅殺之意收斂。
楚衡緊緊握住蘇璃的手，目光溫柔繾綣，落下一吻。
旋即轉身，殺意騰騰道，“給朕查，究竟是誰竟然敢害璃兒！”
看來也隻有皇後娘娘，能讓皇上收斂一身冷意。
也不知道是那個不長眼的，竟然敢害皇上心尖上的人！
太醫當即沉聲開口，“皇上，微臣在為娘娘把脈之時，發現娘娘是中了毒。這毒來勢凶猛，娘娘中毒不深，說明是剛剛才中的毒。”
楚衡睨了他一眼，冷聲道，“繼續。”
太醫被他雙眸之中的嗜血與冷漠嚇了一跳，忙不迭叩首，“微臣認為皇上可以問問，今日娘娘可曾與什麽人接觸過？”
什麽人？
難道是……
春夏臉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蹙眉看向楚衡說。
“皇上，方才辰妃與劉妃來過。說是封妃之後來謝恩，她們走了之後，娘娘就出事了！”
楚衡幽暗深沉的眼底氤氳著壓抑不住的殺意，當即冷聲喝道。
“將她們給朕帶來，若是她們敢抗旨不遵，殺無赦！”
敢對璃兒與他皇嗣下手！
他要她們後悔活在這世上！
不消片刻，辰妃與劉妃就被宮人拉到了內殿之中。
劉妃小心翼翼地看了看滿臉怒意的楚衡，眼珠子轉了轉。
難道是下毒的事情被發現了。
怎麽辦？
對了，她又沒有下毒，該害怕的是那辰妃才是。
劉妃的心定了下來，嬌怯怯看向楚衡，“皇上，您叫臣妾跟辰妃來這裏做什麽？”
楚衡冷冷掃了兩人一眼，沉聲質問。
“方才太醫院的人查出有人給皇後下毒，但今日隻有你們兩人來過，說，究竟是誰動的手！”
皇上是確定下毒的人在她們之中了？
劉妃攥緊了衣角，睨了辰妃一眼。
卻見她低眉順眼跪在地上，渾身不住顫抖。
真是蠢貨。
她越是害怕，皇上肯定就越懷疑她！
楚衡冷聲開口，“朕隻給你們一次機會，若是都不說，便都殺了！”
劉妃聞言，下意識抬頭卻對上了一雙沒有溫度的寒眸。
皇上這是真的對她們起了殺心。
不，她決不能死！
辰妃，你可不要怪本宮。
誰叫你，在香囊中下了毒呢！
劉妃陰狠一笑，伸出雙手指著身旁的辰妃大喊。
“是她，是辰妃在送給皇後娘娘的香囊中下了毒！”
“劉妃姐姐，你在說什麽呀？”辰妃驚愕地瞪大了雙眸，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旋即沉沉叩首，“皇上，劉妃所言不實，臣妾從未在香囊中下過毒。香囊裏隻有一張平安符，還是臣妾專程求來的。”
劉妃衝她輕蔑一笑，狠聲大喊，“一定是你，皇上，您若是不信，可以叫太醫查驗！”
這毒婦還敢不認。
等到皇上從香囊中查出毒藥來，還容得了她狡辯嗎？
辰妃紅了雙眸，慌亂搖頭，“皇上，臣妾沒有。”
她眼角含淚，凝眸看了過來，意有所指道。
“不知道我在什麽地方得罪了劉妃姐姐，你要這樣陷害我。你這般肯定我下了毒，莫非是欲蓋彌彰？”
“本宮欲蓋彌彰？”劉妃不住冷笑。
這個毒婦，居然還敢在皇上麵前挑撥。
真是該死！
劉妃當即氣得臉色鐵青，怒聲質問：“那你敢不敢讓太醫查驗？”
辰妃雙眸含淚，怯怯開口，“有何不敢？皇上，求您還臣妾一個公道，免得被人冤枉。”
話音落下，就見辰妃暗中扯出一笑容，衝著劉妃扯了扯唇角。
劉妃被她那詭異的笑容嚇了一跳。
這毒婦竟是一點都不慌張？
莫非還有什麽依仗？
楚衡將兩人的爭鋒相對看在眼底，眯了眯眼，“去把她們送來的東西都帶上來給太醫。”
內殿之中，安靜得令人害怕。
好在，未過多久，宮人就把香囊與香料拿了進來。
楚衡掃了太醫一眼，“查清楚些。”
雖隻是十分平靜的一句話，卻還是令太醫寒毛直豎。
他忍下心頭那股戰栗，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香囊，眉心緊蹙。
這是……
劉妃不禁心頭一鬆，冷笑道，“太醫，香囊中是不是有毒藥？皇上，您看臣妾就說了是她！”
“劉妃娘娘，這香囊之中並沒有毒。”太醫放下香囊，沉聲開口。
“什麽！”劉妃驚呼出聲。
她拿起香囊，抓過剪刀將香囊剪開，“你看清楚，你看清楚！”
太醫哭笑不得，“娘娘，微臣真的沒有發現什麽毒藥。這裏麵隻有一道平安符跟一些凝神靜氣的香丸，並沒有其他的東西。”
劉妃嚇得一個趔趄退幾步，連連搖頭，“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
“姐姐何必為難太醫？”
辰妃雙眸泛紅，無辜發問，“你為何這般肯定，毒一定是本宮下的呢。”
她隨即抬起頭，用那雙真摯的眼眸望著楚衡，柔聲道。
“皇上，臣妾知道姐姐不喜歡臣妾，可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誣陷臣妾。”
劉妃憤怒低吼，“你這個毒婦，分明是你告訴本宮，你要送香囊的！”
“對啊，臣妾確實送的是香囊呀，可這跟下毒有什麽關係？”辰妃怯生生開口。
劉妃微微一愣。
是啊，那個毒婦分明連一句下毒的話都未提起過。
居然就這麽將她套了進去？
毒婦，毒婦！
劉妃恨得牙癢癢，狠狠扯著帕子，強忍下滔天恨意。
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臣妾不該胡言，求您饒了臣妾。”
“姐姐說自己是胡言，若是你不知道有人下毒，怎麽會如此肯定。”辰妃掩麵嗤笑。
話鋒一轉，斂眉望向上首位那人，“皇上，既然查過臣妾送的東西，不如也查查姐姐送的吧。”
“你敢！”劉妃氣得臉色鐵青，恨不得殺了辰妃。
她抬起頭巴巴望著楚衡。
卻見楚衡眸光驟沉，眼底寒光盡顯，“繼續查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