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那剩下的香料?”宮女遲疑不絕開口。
辰妃漫不經心抬手扶了扶流蘇發釵,“毀了吧,留著那些東西,若是讓旁人瞧出了來處,免得落人把柄。”
說罷,她勾唇看了眼未央宮,眼底劃過狠光,“派人仔細打聽未央宮中的情況,查清楚,皇後的病症究竟如何了?”
那毒可不是一般人可以解開的。
縱然皇後醫術高明,哪裏又能解得開那人給她的毒。
等到皇後一死,她便是登上後位的不二人選。
她遲早會以皇後的身份入住這未央宮。
想到這裏,辰妃幾乎掩藏不住眼底的浮現出的笑意。
掃了眼宮女道,“走吧,去向太後娘娘謝恩。”
未央宮中,楚衡見到蘇璃完好無損,緊皺的眉頭鬆散開。
旋即就將她緊緊摟在了懷裏,恨不得將她嵌入骨血之中。
許久才緊張發問,“璃兒,你還有哪裏覺得不舒服?”
蘇璃搖了搖頭,“夫君不必如此緊張,我就是剛解了毒,身子有些虛罷了。”
抬頭一看,那雙寒眸之中哪裏還有半點肅殺之意,全然都是對她的關切與緊張。
她張了張嘴,虛弱開口,“夫君,我……”
話還未說完,就聽到男人低沉關切的聲音,“怎麽了,你覺得哪裏不舒服。”
蘇璃心頭一軟,靠在楚衡的肩膀之上,喃喃道。
“沒事,隻是覺得這次中毒的事情過於蹊蹺了。”
劉妃的性子雖然跋扈了些,卻也不是個沒腦子的。
她若是想要害自己的話,為何一點都不掩飾。
甚至還篤定,那毒是下在了辰妃送來的香囊之中?
楚衡褪下外袍,將她拉進懷中,寒眸之中殺機湧現。
“那辰貴妃也不是個簡單的,太後很是看重她。人都還未走出未央宮,封賞的懿旨便來了。”
蘇璃眼眸半合半睜,斷斷續續地吐字,“看來,此事還未完。”
瞧見懷中之人那虛弱蒼白的模樣,他心頭的怒火就止不住往上湧。
這些人怎麽敢?
怎麽敢對璃兒下手!
楚衡眯了眯眼,眸底彌漫著危險光芒。
在看向懷中之人時候,斂了情緒,溫聲道,“累了就睡吧,夫君陪著你。”
蘇璃遣卷在他懷中,應了聲便睡了過去。
聽到她呼吸聲漸勻,男人這才將她放在**。
拉過錦被,壓低了聲音說,“小東西,你可嚇到朕了。”
為夫自會為你討個公道!
那些手斷齷齪的人,也敢對他的女人動手!
他會讓他們付出慘痛的代價!
太後寢宮之外,寒風瑟瑟。
宮女凍得臉色通紅,不住抱怨,“貴妃娘娘,太後娘娘明明知道您是來謝恩的,卻不召見您,這分明就是在給您下馬威。”
辰貴妃麵色一沉,厲聲喝道,“海棠,這些話也是你能說的?”
她看了看額頭上那龍飛鳳舞的匾額,眼底隱晦不明。
扯了扯嘴角,“你要記住,若非太後娘娘看重本宮,封了貴妃之位,本宮如何能有今日?”
“是,奴婢知錯了。”海棠俯首沉聲道。
話音剛落,便有女子聲音穿透而來。
“娘娘,請進吧。”
辰貴妃順著看了過去。
就見太後身邊的貼身宮女,衝著她恭敬福身。
當即微微頷首,進了內殿之中。
太後坐在高位之上,睨了她一眼,“哀家方才正在休息,所以讓辰貴妃多等了些時候,貴妃會對哀家不滿吧?”
辰貴妃心頭一跳,抓了抓衣角。
果然有人盯著她。
不然太後不會在自己表明了決心之後,便立刻請了她進來。
她施施然笑了笑,“臣妾怎麽敢有不滿,若不是您抬舉臣妾,臣妾哪裏能被封為貴妃。”
“坐吧。”太後抬手一撫,慵懶地靠在軟墊之上。
似笑非笑道,“這次的事情也怪不了你,若不是那劉妃先起了害人的心思,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這人啊,還得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辰貴妃,你說呢?”
辰貴妃接過茶盞的手,微微一顫。
太後果然什麽都知道,她這是在警告她。
爭寵的事情,她可以不管。
卻不能背叛她!
她眸光微閃。
當即放下茶盞,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叩首,“太後說的是,臣妾自知這一切都是您恩賜的,決計不敢起什麽其他的心思。”
太後麵色稍緩,輕輕抬手,“你這孩子,怎麽說跪下就跪下了。快些起來,哀家知道你的心意了。放心,你想要得到的,都會得到的。”
辰貴妃鬆開抓住衣角的手,一抹陰鷲蔓延至眸底。
她想要的,可遠不止一個貴妃的位置。
斂住心頭情緒,辰妃忙將感激的目光投向太後,“多謝太後娘娘,既然您無事,那臣妾便先告退了。”
太後打量了她一眼。
良久才和善地笑道,“去吧。”
見她恭敬退了出去,太後頓時微微沉了臉色,“這個辰貴妃倒是個可以用的。”
一旁的嬤嬤連聲附和,“您說得對,可這位的手段也太狠了些。”
劉妃被拔除了舌頭,這其中若說沒有辰貴妃的手段。
她可不信!
這樣的人,真的可以控製嗎?
“狠?”
太後輕聲嗤笑,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護甲,“在這宮裏,若不狠,隻怕粉身碎骨的就是自己。”
劉妃的家世,可比辰貴妃家世好得多。
若不想永遠被劉妃壓在下麵,她就得往上爬。
用點手段,也不是不可以。
嬤嬤眼底精光一閃,連忙諂媚一笑,“您說的也是,狠一點怕什麽,隻要對您忠心便是可用的。”
太後望向手邊放著的糕點,柔聲笑道。
“你說得對,不過就是個蠢貨沒了也就沒了,隻要有人可用就行。”
嬤嬤眉心一跳,連忙低頭。
太後所說的蠢貨便是那劉妃無疑了。
她這是要棄了劉妃?
也對,就是個沒了舌頭的宮妃,哪裏還有可以利用的價值。
未央宮中,蘇璃半躺在榻上,拿著那已經被撕開的香囊若有所思道。
“這麽說來,劉妃始終都沒有承認她送來的香料中下了毒,反而一直說是辰貴妃陷害她?
春夏麵色凝重點了點頭,“而且那劉妃一開始便十分篤定,這香囊中才有毒。”
蘇璃攥緊了手中的香囊,睥睨了她一眼。
“把剩下的香料給本宮看看。”
春夏一把取過香囊,遲疑道,“娘娘您忘記了自己是怎麽中毒的了?”
“放心,那毒隻有在燃燒的時候毒性才會被發揮到最大。”蘇璃溫聲笑開。
旋即輕輕拍了拍春夏的手,“沒事的,快去吧。”
她總覺得那毒好生奇怪。
但還是要仔細看過,才能下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