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中了毒的人會如何?”蘇璃收回幽深眸光,沉聲發問。
太醫連忙躬身回答,“回娘娘的話,中了此毒若是不及時解開,隻怕會七竅流血而死。”
他一臉凝重,沉聲道,“隻要是接觸過這鳳釵的人,都需得服下解藥,方可解毒。”
“啊!”宮女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捂嘴。
“在娘娘大呼小叫,成何體統!”春夏怒斥。
宮女嚇得雙腿一軟,急急跪在蘇璃麵前,不停叩首,“娘娘恕罪,奴婢是被太醫說的話給嚇著了。”
春夏狐疑打量起了眼前宮女,擰眉質問,“瞧你這害怕的模樣,難道動過娘娘的鳳釵?”
平日裏能接觸到鳳釵的人寥寥無幾。
卻並不包括這宮女,莫非她是內賊?
蘇璃漫不經心抬手一撫,睨了那宮女一眼,“本宮瞧你眼生得很?”
“奴婢原是辰貴妃娘娘宮裏伺候的。”宮女牽了牽唇,躬身回答。
旋即,她抬起頭來,小心翼翼地掃了蘇璃一眼。
卻看到半躺在榻上那人,雖有病容,但雙眸卻有神得很。
皇後娘娘真的中了毒嗎?
就在她驚疑不定之際,忽然聽到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穿透而來。
她連忙抬頭望去,就見到蘇璃捂著心頭不停咳嗽。
一旁的春夏嚇得白了臉,衝宮人們揮手喝道,“你們先退下,太醫要為娘娘解毒!”
宮女也隨著眾人退了出來。
她在殿門口站了許久,聽到裏麵的慌亂奔走之聲,久久不散這才勾唇一笑。
看來皇後是真的病重了。
此事要盡快告知主子才是。
她身上的毒,也需得盡快解開!
深夜,一道黑影自未央宮而出。
“皇上。”瓊花樹後,蘇璃睥睨了那道黑影,用手抵了抵身邊男人。
月光之下,男人俊美的臉晦暗不明。
一雙冰冷幽暗的眼眸,在望向她時,仿佛化為了一灘水。
他一把攬住懷中女人的腰,低沉醇厚的嗓音驟然響起,“跟上去!”
“是!”
暗衛恭敬應聲,隨即身形一閃,消失在夜色中。
楚衡才打橫抱起蘇璃,進到內殿之中,“放心,有暗衛跟著,定能查出那人來路。”
被他輕輕放到榻上,蘇璃饒有興趣睨了男人一眼,抵唇笑了笑,“臣妾覺得,說不準是皇上最寵愛的那位辰貴妃。”
那人俊眉一挑,眸色微沉,俯身在她耳畔呢喃,“夫君的心裏可隻有璃兒一個人。”
她看向楚衡,唇邊漾起一抹淡笑,“現在宮內可都在傳夫君寵那錦妃娘娘得很,莫說我這要被廢掉的皇後,便是辰貴妃也比不上她半分。”
說罷,便睜大了一雙眼眸,望著身旁男人。
卻猛然間被人壓在了身下。
抬眸望去,對上的是男人那雙含著笑意的眼眸,烏沉沉落到她身上。
“夫君,你……唔。”
未盡的話,都被堵在了那張紅唇之中。
許久殿內的動靜才慢慢小了下去。
一臉饜足的男人扣好腰帶,披上外袍,凝眸看向榻上之人沉靜的睡顏。
緩緩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
見她嘟囔了幾句,睡了過去,他這才出了內殿。
天亮之後,蘇璃才從渾噩中清醒,本能地捂住了額頭。
這人真是越發不知道節製了。
“娘娘,您醒了。”春夏卷起簾帳,笑著扶起蘇璃。
蘇璃蹙眉問,“皇上呢?”
春夏將簪子插,進她的鬢邊,凝眸望了過去,“皇上一早便走了。”
蘇璃淡笑著說,“本宮倒是忘記了,這場戲還未演完。本宮仍舊是那個失了寵的皇後,的確不能讓旁人看到皇上。”
春夏不禁失笑。
也就是皇上陪著娘娘胡鬧。
他們分明恩愛得很,每夜都在一處。
卻還要在外人麵前裝出那副疏離的模樣。
什麽辰貴妃,錦妃哪裏比得皇後娘娘!
春夏眉宇微彎,俯身靠近蘇璃耳畔,“娘娘,暗衛已經將人抓住了。隻是方才皇上說您還在休息,等您醒來再問話也不遲。”
蘇璃麵色一沉,語氣驟冷,“那便把人帶進來吧,本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誰要陷害本宮!”
“是。”春夏俯首沉聲道。
不一會兒,蘇璃便聽到了腳步聲。
她凝眸望去。
就瞧見春夏與暗衛將人押了進來。
果然是白日裏,很是的緊張的那個宮女。
嘭!一聲巨響。
那宮女被暗衛狠狠扔到了她麵前。
“看見娘娘還不下跪!”暗衛厲聲喝道。
那宮女戰戰兢兢跪好,慢慢抬頭,含淚開口,“娘娘,您要為奴婢做主呀。奴婢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招惹這位大哥跟春夏姐姐了,他們居然就這麽綁了奴婢,還說是您的命令。”
她眼珠一轉,狡黠光芒一閃即逝,“娘娘,春夏姐姐縱然是您身邊最得力的人,也不能越過您發號施令呀。”
春夏一把抓住宮女衣領,抬手一巴掌狠狠扇了下去,怒目叱罵,“你居然敢在皇後娘娘麵前挑撥!”
“春夏。”
聽到蘇璃喚了自己的名字,春夏不由自主地停了手。
卻見眼前宮女唇角上揚,衝自己得意一笑。
這個毒婦!
春夏恨得牙癢癢,卻還是忍住怒意鬆開她,“我不動你,那是因為皇後娘娘的吩咐,並不是怕了你。”
“好了,別鬧了。”蘇璃溫聲開口。
旋即將冰冷的目光,投到那宮女身上,“春夏他們沒有說錯,的確是本宮叫他們去抓你的。你不用挑撥離間,春夏絕不會是你這種背主的人。”
她將手中茶盞重重放到桌上,緩緩開口,“說吧,你究竟是誰的人。昨天晚上,你又是去見了誰。”
宮女眸光閃爍,上下嘴皮一碰,還未來得及說話。
就聽到那道清冷的嗓音落下,“本宮勸你能好好說話,否則本宮的手段你也是見識過的。能夠讓你生不如死的法子,多不勝數。”
聽到這話,她驚愕望向蘇璃,“所以娘娘沒有中毒,白日裏的一切,都是您設計的?”
她嘲弄地勾了勾唇。
是啊,皇後娘娘醫術高明。
又怎麽會中毒?
她還真是蠢!
但要她背叛主子,決計不可能!
蘇璃掃了她一眼,冷冷笑開,“你縱然是死在了本宮這裏,你的主子還能為你報仇不成?”
她把玩著手上的扳指,漫不經心道,“說不定,她還會為了保密,一並殺了你在乎之人。”
宮女緊握拳頭,指甲深深嵌入血肉中,傳來一陣陣的疼痛。
確實,依照主子的脾性。
不管自己有沒有將實話說出。
經過今日這麽一遭,怕是離了未央宮。
主子便會殺了她,殺了她在乎之人。
她苦澀一笑,重重叩首,“隻要皇後娘娘能放了奴婢跟家人一條命,奴婢願意說實話。”
蘇璃淡淡開口,“你沒有資格跟本宮談條件。”
“奴婢知道,您不是濫殺之人。”
她抬起頭來,望向上首位,“您的鳳釵的確是奴婢,偷去陷害您的。”
“你是辰貴妃派來的。”春夏忍不住質問。
此事怎麽看,都是那辰貴妃獲利最大。
她這使的分明是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