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們跪在地上,惶恐得不敢抬頭,“皇後娘娘,太子殿下突發惡疾,微臣用了許多法子都不能令他清醒。”

“再這麽下去,怕是太子醒來也會影響神智。”

“娘娘,血!”春夏驚恐地指著她抱著孩子的手。

血?

蘇璃顫抖著抬起手,白皙的手心中沾滿了黑紅色的血跡。

她一把扯開楚玄燁的衣領,就見他心口處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

她頓時臉色一白,指著太醫怒喝,“這是怎麽回事,說!”

太醫戰戰兢兢看了她一眼,膽戰心驚開口,“微臣等認為太子殿下之所以會高熱昏迷不醒,就是因為他心口上的那道傷痕。”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顫抖著說,“可是,可是,不管微臣等用什麽法子,都無法止血。”

蘇璃頓時胸口一痛,眼前一黑就要倒下。

卻被人拉進懷中,一把扶著她的腰身,攬住懷中的楚玄燁。

她抬眸一看,對上楚衡焦灼的目光。

就聽到身旁男人,殺意騰騰道,“連太子的病症因何而起都查不出來,朕還留著你們做什麽!”

他剛一下朝,就聽到燁兒突發疾病,急切趕來。

誰知這太醫院的太醫,一個個都束手無策,竟連一個病因都查不出來。

他陰沉著臉,眼底殺意盡顯,“來人,全部處死!”

太醫們嚇得臉色蒼白,渾身不住戰栗哭嚎。

“皇上,求皇上恕罪啊,臣等盡力了。”

一把年紀的張太醫,摸了摸自己雪白的須發,焦急開口,“微臣覺得太子這傷口不像是中毒,更像是巫蠱之術。”

“巫蠱之術?”蘇璃怔住了。

她眸光灼灼,望向張太醫,“張太醫知道此術何解?”

張太醫對上她那殷切的目光,頹然搖頭,“娘娘恕罪,老臣不過是見識過巫蠱之術,卻並不能解除此術。”

母後跟長樂說過,鳳女的血肉有奇效。

必定可以暫時遏製住巫蠱之術。

她看了眼懷中的孩子,眯了眯眼,眸底閃過一抹決然之色。

隻要能讓燁兒好轉,鳳女之血又算得了什麽!

蘇璃靠在楚衡懷中,緊緊抱著孩子,凝眸望向他,“夫君,一定要查出來是誰害了燁兒。”

楚衡心疼地望著懷中之人,蹙眉道,“誰若是敢傷了你們,朕便殺了那人!”

他眸光一狠,環顧眾人,“傳朕旨意,命太醫院三日之內尋出治好太子的方子,否則殺無赦!”

“皇上……”太醫們還想求情,驀然對上了楚衡那雙冰冷的眼眸,頓時心頭一跳。

麵如死灰叩首,“是,微臣領旨謝恩。”

等到楚衡離開內殿,追查真凶。

蘇璃才將懷中的楚玄燁遞給春夏,抽出匕首在手上割開了一道口子。

“娘娘,你這是在做什麽!”春夏看著她手上那鮮血淋漓的傷口,嚇了一跳,不住驚呼。

蘇璃將血滴入了玉碗之中,溫聲道,“放心,隻是取血罷了。”

見她原本紅潤的臉,慢慢褪去血色,春夏心疼的喚了句,“娘娘!”

良久,她才將血放入了熬製好的藥中,“喝了這個,燁兒的病症才能暫緩。”

“還是奴婢來吧。”

春夏連忙接過藥碗,一手抱著楚玄燁,給他喂藥。

蘇璃將沾染了血跡的衣服換下,走到春夏麵前,就聽到她說,“娘娘,藥太子服下藥後好像不燒了。”

蘇璃麵前一喜,連忙抬手撫上了楚玄燁額頭,“不發熱了。”

果然鳳女之血是可以暫時遏製巫蠱之術的!

“太子好了,您也不用再傷了自己。”春夏歡喜地扯了扯唇角。

看出了她眼底的擔憂,蘇璃還是不由自主地搖了搖頭,“傻丫頭,這巫蠱之術哪裏有那麽好解開。本宮的血不過是可以暫時遏製罷了,要解除巫蠱之術,必定要找到施法之人。”

春夏恨得牙癢癢,氣急低吼,“若是讓奴婢知道那人是誰,奴婢定叫那人生不如死!”

“放心,本宮與夫君也不會放過那人!”蘇璃雙眸驟冷,緩緩開口。

留蘭軒內,李錦兒將手釧扣在手上,緩緩揚起唇角,“這麽說,太子殿下真的病重了?”

紅杏抵唇嗤笑,頭上的流蘇簪子隨著她的動作擺動,“對啊,皇上發了好大的火,想來這次,太子定然是病重垂危了。”

“閉嘴!”李錦兒瞪了她一眼,低聲怒斥,“這也是你能隨便說的。”

現在這個時機,若是叫人抓住了把柄,告到皇上哪裏去。

皇上必定會疑心她。

何苦為了個將死之人,失了聖心!

紅杏立時明白過來,俯首沉聲道,“奴婢知錯了,娘娘您這是要?”

李錦兒緩緩起身,睨了一眼身旁之人,“太子病重,本宮身為後宮妃嬪理應去探視。”

說完,她就帶著人去了未央宮。

進到內殿,滿室藥香以及一股淡淡的腥味,令李錦兒皺了皺眉。

為何藥香中會夾雜了腥味。

她記得太醫開的方子就是止血退熱的,不可能有腥味。

難道皇後給太子服用了其他的東西?

李錦兒麵不改色,緩緩福身,“臣妾參見皇後娘娘,聽說太子殿下抱恙在身,不知可好些了?”

她環顧四周,沒有看到太子,卻無意間瞥見那藥碗裏的血跡。

蘇璃麵無表情,淡淡道,“錦妃有心了。”

就在此時,李錦兒卻看到,春夏從內殿出來,麵色焦急地喊了聲,“娘娘。”

春夏在對上她探究的目光之後,當即收斂了神色,走到了蘇璃麵前低語。

李錦兒瞧見蘇璃一下子起了身,眸底冷光直射向她。

她頓時感覺背頸一涼,彎膝行禮,“臣妾告退。”

蘇璃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頷首,就頭也不回地進了側殿。

進去就見楚玄燁又發起熱來,她未曾猶豫便將匕首刺進了血肉之中,擰眉道,“春夏,去將藥碗拿來。”

春夏望著鮮紅的血,落進藥碗之中,不由得心疼。

直到在取完血後,確定太子無事後,春夏才鬆了口氣。

蘇璃包好傷口抬手撫上了孩子細膩的肌膚,溫聲笑了笑,“燁兒乖,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