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放開我,放開我!”

蘇輕染淒厲哭喊一聲,被眾人拖了出來。

隨後給她換上嫁衣將她往馬車裏拖,“你這賤東西,你放開本小姐,你放開我!”

蘇輕染拚死掙紮,跛著腳拚命往眾人身上踹!

那為首的老婆子頓時就怒了,一把逮住她手腕,不屑開口。

“奴才勸三小姐還是老實些,別再掙紮了。”

“你這個老東西,你放肆!”

蘇輕染被她的話氣得雙眼猩紅,張口朝著那老婆子的手腕就是一咬。

那老婆子頓時疼得嗚咽一聲,反手給了她一巴掌,“你這小毒婦,竟敢咬我!”

眾人懼是一驚,被她的舉動嚇了一跳。

蘇輕染被打得腦袋發昏,雙眼滴血的回瞪著她。

“你,你……”

老婆子被她的眼神看得心中發慌,故作鎮定道,“怎麽?你都要給榮公子陪葬了,難道我還怕你不成?”

“你以為你還是相府的三小姐?”

那老奴冷哼一聲,輕蔑道;“你如今不過就是一個喪家之犬,連相爺也寧願舍棄了你這個跛子替二小姐陪葬,你以為你還是高高在上的三小姐不成?”

蘇輕染恨得氣血倒流,飛身拔下手中玉簪,朝那人眼珠子刺去,“你這毒婦,我殺了你!”

“啊!”

那老奴躲避不及,手臂上被劃開大片傷痕,疾步倒退開,就嚇得跌坐在地上。

“給我綁了她,綁了她!”

她撕心裂肺怒嚎道,眼中綻放出濃濃狠光,恨不能殺了蘇輕染泄憤。

眾人見狀,嚇得心中一驚,急忙牽製住了蘇輕染,就將她往馬車裏拖。

“王爺。”

雅間中,一玄裳男子佇立於窗前,眸光陰鷙看向那遠處的馬車。

冷聲道,“那就是相府的三小姐?”

“回王爺,正是。”

暗衛低頭作答,“今日宮中傳出蘇二小姐殺了榮文浩的傳言,鎮南侯府一怒之下就逼迫蘇丞相讓蘇二小姐殉葬,與榮文浩結成冥婚。”

“隻是不知道為何……”他低聲道,“不知道為何換成了蘇三小姐。”

周王轉動著手中茶沿,“倒是有意思。”

暗衛心下一驚,“王爺的意思是?”

楚尋冷笑一聲,眼中狠光越發濃烈,“這麽有意思的人死了多可惜啊,倒難得尋樂子。”

“屬下明白。”

他麵容轉瞬一冷,掀袍坐下,“那件東西查得如何?”

暗衛額頭冒汗,“回王爺,此事……唯恐晉王也參與其中,尚未得蹤跡。”

“廢物!”

楚尋怒喝一聲,“啪”的一聲將手中茶杯扔在他頭上。

暗衛被砸得頭破血流,不敢出聲。

他麵容陰鷙得嚇人,“本王已經沒有了耐心。”

“王爺恕罪!”

暗衛嚇得掌心冒汗,趕緊道,“此事雖未得消息的,但之前那死士卻在相國寺與晉王的人交過手。”

“那你的意思是那東西已經到了晉王手中?”楚尋雙眸一眯的,打量著他。

暗衛搖頭道,“未曾。”

“晉王的人雖與之交手,但卻讓他逃脫了,並且事後一直追蹤到了西廂房。”

“若晉王早已得手,定不會對其追蹤不放。”

“隻不過在擒獲住那死士時,晉王府的人卻一無所獲!”

他眸光微轉,勾起唇角,曲指敲打著桌麵,“那你的意思是……”

“那死士在途徑西相房時,曾與蘇小姐共處一室!”

楚尋來了興趣,“蘇璃?”

“不錯。”暗衛沉聲答道,“不僅如此,自擒拿死士無獲後,晉王未曾再追蹤玄鐵令的消息!”

“所以,玄鐵令勢必在蘇璃手中。”

楚尋接過他的話,冷冷一笑,“看來,這個蘇小姐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暗衛低垂著頭,不作答話。

榮貴妃剛在宮中為榮文浩的死憂心,就聽到鎮南侯竟逼迫蘇啟文讓蘇攬月為榮文浩陪葬,頓時氣得臉色鐵青!

“那個廢物!”

榮貴妃擲起手中茶盞砸了出去,“我早與他打過招呼,不可為難蘇攬月,他竟敢當眾壞我的事,打我的臉!”

蘇攬月雖聲譽有損,但到底於她還有重用。

她還指望著蘇攬月為自己籠絡勢力,怎麽知道那不中用的東西,竟當眾給她難堪!

“貴妃娘娘息怒。”

徐嬤嬤急忙安撫道,“侯爺縱使犯下大錯,也不過一時糊塗。”

“可本宮偏咽不下這口氣!”榮貴妃惱恨道。

徐氏是她的奶娘,自她入宮便一直跟隨在她左右,成為了她的左膀右臂。

而她能從一個不受寵的美人,一躍成為貴妃,其中少不了徐氏的功勞。

前幾日,若非徐嬤嬤感染風寒病了,她又哪裏能受蘇璃那小毒婦的氣!

“娘娘。”徐嬤嬤趕緊拉過她的手,眼中展露出精光,“娘娘不可胡說!”

“侯爺是您在宮中的依仗,是您的依靠,以後這些話萬不能再說。”

“可……”榮貴妃惱怒皺眉,但一對上徐氏的目光,頓時反應過來什麽,當即不再說話。

隻不過想起鎮南侯懦弱的性子,榮貴妃便愈發覺得奇怪。

鎮南侯向來怯懦,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從不敢忤逆。

是什麽竟讓他敢違背她?

與此同時,相府中。

蘇攬月得知蘇璃即將去探望沈國公夫人的消息,急忙求了蘇丞相要求一同前往。

“大姐姐,聽說沈國公夫人有孕在身,此次要攜姐姐去李太師府呢,月兒倒是沒見識過,想一同前往。”

蘇攬月柳眉微蹙,羞澀一笑,“不知大姐姐可願意帶我去?”

“是啊璃兒,月兒可是你的親妹妹,若按長遠了說,也是月兒的舅母,理應動用這層關係,多帶月兒去走動。”蘇啟文掩藏不住眼底的野心,語重心長的開口。

去沈國公府?

蘇璃心中好笑,蘇攬月最忌諱的就是沈國公府,又哪裏會親自涉足?

隻怕去沈國公府是假,借此去李太師府才是真的。

“怎麽?大姐姐難道不願意嗎?”見蘇璃不說話,蘇攬月頓時雙眼一紅,委屈得落淚。

蘇啟文一看就火了,“你放肆!”

“身為相府子女,難道你就如此自私,不知道共濟同舟,為月兒謀取前程?”

他還指望蘇攬月能借此得了李太師的看重與歡心。

好拉攏李太師的勢力!

李太師是誰?當今天子的太傅!

隻要得了他的看重,難道還怕沈國公府?

到時沈國公就算給他提鞋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