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美人原本溫婉的麵容,頓時變得煞白,“皇後娘娘,您這樣誣陷臣妾可就太過分了!”

蘇璃抓過她的手腕,沉聲看向一旁的宮人,“取銀針來。”

宮妃們見狀,哪裏還敢多留,連忙站起身來。

異口同聲道,“皇後娘娘,既然您現在有事,那臣妾們就先行告退了。”

“慢著!”蘇璃冷聲開口,威嚴的眸光掃向眾人,“今日這事,在沒有查出原委之前,就要委屈諸位在這裏候著了。”

周盈兒緩緩開口,“娘娘,您這是懷疑我們?”

蘇璃不置可否,將手中之人狠狠推向一旁,“拿下!”

張美人還未說話,就被動作狠厲的宮人擒住。

她慌亂之下抬頭,對上的卻是蘇璃那雙冰冷刺骨的寒眸,頓時心頭一驚。

皇後娘娘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

蘇璃眸光威嚴,拂袖走到上首位,“張美人藏毒進到未央宮中毒害小皇子,你們與她同來,敢說自己沒有嫌疑?”

宮妃們麵麵相覷,俱嚇得撲通一聲跪在那處,“皇後娘娘,臣妾們當真不知道那張美人的膽子這般大,居然敢來毒害小皇子。”

蘇璃似笑非笑道,“敢不敢,誰又說得清。待本宮查出真相,必不會冤枉你們任何一個。但要是參與了此事,本宮定不會輕饒!”

宮人連忙將銀針遞給了她,“娘娘,銀針取來了。”

蘇璃接過銀針走到張美人麵前,居高臨下道。“若是你將幕後之人說出來,本宮自會從輕發落。”

張美人帶著哭腔,含淚看向蘇璃,“娘娘,臣妾真的沒有毒害小皇子,又哪裏來的幕後之人。”

蘇璃眸光冷漠,淡淡開口,“扣住她的手。”

張美人掙紮不過,隻能眼睜睜看著宮人將她的手心打開。

蘇璃彎下腰身,拿銀針挑出了她指甲中的粉末,放進盛滿了水的茶杯中,“本宮給過你機會了。”

張美人戰戰兢兢地看著她端起了那杯水,顫抖著問,“皇後娘娘,這是要做什麽?”

蘇璃淡淡道,“喝下去,本宮就信你沒有說謊。”

張美人心頭咯噔一下,勉強勾唇,“娘娘,這不太好吧,這怎麽能喝呢。”

周盈兒當即站了身來,附和開口,“是啊,皇後娘娘,您這般逼迫張美人,這要是惹怒了皇上。”

“誰說皇後娘娘會惹怒朕的?”

低沉的聲音穿透而來,眾人就看到楚衡麵色陰沉地走了進來。

他正在批閱奏折,卻聽宮人稟報未央宮出事了。

還進到內殿,他聽到這周盈兒對著璃兒胡說。

楚衡走到蘇璃身邊,攬住她的腰肢,慍怒道,“周貴妃,是誰對你說,皇後娘娘惹怒了朕?”

周盈兒被他眼底的殺伐之意,震得驚悸不已。

她當即嚇得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那處,“皇上恕罪,臣妾也是為了後宮和睦。再說了,皇後娘娘這般逼迫張美人,確實過分。”

楚衡眼底染上肅殺,怒目環顧眾人,“張美人膽敢謀害皇子,便是不赦之罪。皇後的話便是朕的意思,你們還有何不服?”

蘇璃挑眉看向張美人,“本宮再給你一次機會,要是你招認了,本宮便不再讓你喝下這毒。否則但凡參與了此事的人,殺!”

張美人悄悄朝著周盈兒望了過去。

看出了她眸底的毒光,連忙用顫抖的手接過了杯子。

“你可得想清楚了。”蘇璃睨了她一眼,清冷的聲音驟然響起。

她頓了頓,又緩緩吐出一句話,“這毒一喝下,五髒皆損,便是被太醫救了下來,一輩子都隻能癱在榻上,成為一個廢人。”

張美人將杯子抵在了唇邊,腦子裏反反複複都是蘇璃的話。

“啊!”她驚呼一聲,跪在地上連連叩首,“皇後娘娘饒了臣妾吧,臣妾還不想死,不想成為廢人。”

蘇璃不為所動,厲聲質問,“說,究竟是誰指使你做的?”

張美人眼淚淚水不斷,抬手指向周盈兒,“是周貴妃指使臣妾做的,那毒藥也是周貴妃給臣妾的。”

周盈兒連忙厲聲否認,“你胡說,本宮什麽時候給你毒藥,指使你來毒害皇子了?”

“你既說本宮指使你,你可有證據?”

張美人擦了擦淚水,連忙從懷中拿出一隻雕刻精致的玉瓶遞了上去,“啟稟皇上,這便是周貴妃給臣妾的毒藥,她還允諾臣妾事成之後,便會升了臣妾的位份。”

周盈兒冷哼一聲,“就憑一隻裝了毒藥的瓶子,還有你的幾句話,就想陷害本宮不成!”

張美人哭得淚漣漣,“皇上,臣妾沒有誣陷,此事就是周貴妃指使的!”

李錦兒漫不經心拂過護甲,凝眸朝著周盈兒身旁的宮女看了過去。

見那宮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她抿唇一笑。

沉聲道,“皇上,皇後娘娘,臣妾雖未親口聽到她們兩人密謀,但昨日臣妾偶然間撞見張美人自周貴妃寢宮而出,而且還十分小心,生怕被人看到。”

周盈兒蹙眉質問,“錦妃也跟這毒婦串通,要來誣陷本宮嗎?”

李錦兒挑眉看了她一眼,麵不改色輕笑,“臣妾隻是實話實說,皇上跟皇後娘娘不妨問問她們身邊的宮人,說不定能問出什麽來。”

楚衡眸光沉怒,厲聲一喝,“來人,將她們身邊的宮人帶下去嚴加審問!”

周盈兒身邊的宮女拂開來拉人的宮人,撲到楚衡腳邊,顫抖著說:

“皇上,奴婢有事情要稟報。”

周盈兒見到這宮女的動作,心頭一震。

她要做什麽?

楚衡眸光冷冽掃了她一眼,“說!”

宮女嚇得渾身不住顫栗,縮了縮脖子,“皇上,此事的確是周貴妃吩咐的。昨日,她便將張美人請到了映竹居,奴婢是在不經意之間聽到她們對話的。”

“周貴妃說這毒藥毒性猛烈,縱然是劑量再小,隻要是入了口,除非有解藥,否則大羅神仙都救不回來。”

“你閉嘴,閉嘴!”周盈兒撲到宮女麵前,抬手便是一巴掌,“誰叫你來誣陷本宮的!”

宮女眸底掠過恨意,厲聲道,“貴妃這些話可都是您說的,您還說小皇子隻是個孩子,就算是服用了毒藥,他也什麽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