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妃為何會服用墮胎藥!”楚衡震怒發問。

他微微垂眸,將冰冷的眸光投注到錦妃身上,“方才周妃說過,她的吃食是錦妃在管,還給了不少上等的傷藥。”

李錦兒臉上的血色褪得一幹二淨,苦笑著說,“皇上誤會了,臣妾隻是擔心周妃在冷宮之中被人欺辱,這才讓人送了吃食來。可臣妾也不會傻到,在自己送來的吃食之中下墮胎藥啊!”

那些吃食跟藥物,不過是害怕她在折磨完周妃之後,落人話柄。

卻沒有想到,反而成了她害人的罪證!

“嘶!”周盈兒倒吸了一口冷氣。

她清淺一笑,捂住手臂,“皇上,臣妾沒事,就是有些疼罷了。”

不容旁人說話,楚衡便冷聲吩咐太醫,“給周妃看看。”

太醫小心翼翼站在榻邊,溫聲道,“周妃娘娘得罪了。”

說罷,他就讓周妃褪去衣袖。

卻見她露出來的肌膚上,一片片都是細密的針孔。

若是周妃不露出肌膚來,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這是!”太醫驚愕一喊。

翠蛾連忙撲通一聲跪了下去,泫然欲泣開口,“皇上,我家娘娘那是被錦妃娘娘折磨成這樣的!”

“翠蛾!”周妃怒喝。

翠蛾紅著眼眸反問,“娘娘,您就算是幫錦妃娘娘瞞著,難道她還能放過您不成!”

見周盈兒捂臉痛哭,她才緩緩開口,“皇上,您是不知道,自從我家娘娘被打入冷宮,錦妃便時不時前來折磨娘娘。這些針孔,便是她刺的。”

她卷起周盈兒的衣袖,指著肌膚上布滿了的針孔說,“錦妃娘娘怕旁人發現,所以經常會在同一處施針。您可以去太醫院問問,這段時間是不是錦妃娘娘處用的傷藥最多。”

李錦兒聽到她的話,倒退了一步,硬著頭皮辯解,“皇上,這翠蛾乃是周妃身邊的心腹,她的話怎麽能信?”

周盈兒抬頭,凝眸望向她質問,“她的話不能信,那錦妃說本宮與南疆人來往,又搜查到了什麽?”

她淒然大笑,捂著小腹勃然大怒,“錦妃顧及著本宮腹中孩子,不敢將本宮折磨致死,就想用這樣栽贓的法子陷害本宮。”

“可惜,本宮從未做過對不起皇上的事,讓錦妃你失望了!”

“是誰!”

清冷低斥聲穿透而來。

眾人就看到蘇璃緩步而進。

她勾唇一笑,指著一旁的宮人說,“本宮方才看到,這宮女在外鬼鬼祟祟的偷聽,就將她帶來了。”

她與楚衡交換了一個眼神,便站到了一旁。

李錦兒在看到那宮女的瞬間,眼底掠過冷芒,不動聲色開口,“皇後怎麽來了?”

蘇璃表情淡淡,“本宮乃是皇後,聽說冷宮出事了,本宮自然要來看看。”

“說吧,誰派你來偷聽的!”蘇璃睥睨宮女,厲聲喝問。

那宮女嚇得渾身瑟瑟發抖,一下子趴在地上,“奴婢隻是好奇這裏發生了什麽,並非有意窺探。”

李錦兒緊握的雙手鬆了鬆,眸底盡是波瀾。

蘇璃將她的神情盡收眼底,麵不改色道。

“是嗎,要是旁的宮女見到這等事情唯恐避之不及,倒是你找了個極為隱秘的位置偷聽,而如今你卻告訴本宮,你不是故意的。”

“她是錦妃娘娘的人!”翠蛾指著宮女怒吼。

她氣得臉色鐵青,喘著粗氣怒叱,“奴婢曾經看到過她與錦妃娘娘身邊的紅翎有過來往,而且娘娘今日並未服用什麽東西,隻吃了她送來的膳食,便流了血。”

“一定是錦妃娘娘,想要趁此機會害了娘娘跟她腹中皇嗣。”

“住口!”李錦兒冷冷一笑,“這便是周妃教你的規矩嗎,沒有證據指控宮妃,那可是重罪。”

她睨向坐在榻上的周盈兒,意有所指地說,“你難道不知道禍從口出是何意思?”

周盈兒麵色陰沉,語氣森冷,“錦妃是在威嚇翠蛾嗎,既然你說你是清白的,那就勞煩太醫查查那膳食之中是否有毒!”

太醫悄悄望向楚衡。

見他並不阻攔,便仔細查看起了桌上的東西。

良久之後,他蹙眉拱手開口,“回皇上,有人在這些膳食中下了墮胎藥,幸好娘娘用的不多,否則隻怕她底子再好也保不住孩子。”

李錦兒眼前一黑,差點倒了下去。

她緊咬著下唇,跪在楚衡麵前委屈地紅了眼,“皇上,就算臣妾吩咐人給周妃送了膳食來,也不代表臣妾派人害了她。”

“分明是她跟南疆人勾結,怕臣妾察覺端倪,才設了這麽一場局。”

周盈兒掀開被子,跪到了冰冷的地麵上,“皇上,方才錦妃就帶著人在冷宮之中找了個遍,結果什麽都沒有找到。”

“臣妾實在是不知,她從哪裏得知臣妾與南疆人勾結的。但這宮女與她身邊的紅翎來往過密,且下毒害了臣妾可是鐵證!”

“本宮手裏有你與人勾結的書信還有人證!”李錦兒壓住湧上來的怒意,沉聲道。

周盈兒蹙眉看向楚衡,“皇上可否容臣妾看看,這所謂的人證物證?”

楚衡點了點頭,“帶上來。”

周盈兒朝著門口看去。

就見一個侍衛被人押了上來。

她將宮人遞來的書信展開,快速打量了一番,驟然笑了開,“皇上,這確實是臣妾的筆跡,但若是有人存心模仿,寫出這麽一封信來也是完全可能的。”

“他不過是個侍衛,臣妾要是真的與南疆人勾結,難道想殺掉一個小小的侍衛都不能嗎?”

周盈兒目光幽幽睨向李錦兒,“而且怎麽會這樣巧,他竟遇見了錦妃娘娘。”

“不過是巧合罷了!”李錦兒緊緊掐住手心,刺骨的疼痛令她清醒了幾分,“皇上,您該知道臣妾的秉性,臣妾又怎麽故意謀害周妃腹中孩子。”

“錦妃說本宮勾結南疆人,沒有實證。但下毒的宮女眼前可就有這麽一個,皇上,酷刑之下,她必定會說實話的!”

周盈兒重重叩首,眸光晦暗不明,“臣妾求皇上為臣妾與皇嗣做主,將這宮女的幕後之人問出。”

冰冷的話語落進宮女耳中,令她渾身不住顫栗。

宮裏懲治人的酷刑多了。

若是叫她挨上這麽一遍……

她將期盼的眸光投向李錦兒,喃喃喚了句,“娘娘。”

卻見李錦兒陰鷲的雙眸狠狠瞪著她,語氣森然,“你還不說實話,妄想胡亂攀扯旁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