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須有的罪名?”王後眸光微閃,瞥向遠處的南宮無雙,“無雙郡主,也是這樣認為的?”
南宮無雙捕捉到她眼底意味不明的笑意,頓時一驚。
王後為何單單問她。
莫非王後知道了什麽不成?
她嚇了一跳,低聲開口,“此事臣女不敢妄言,還得王後與王上做主才是。”
“無雙郡主!”玉姬驟然拔高了聲音。
要不是南宮無雙請她過來。
她怎麽會陷入此等境地?
南宮無雙卻不為她說話!
不行,她絕不能束手就擒。
玉姬眯了眯眼,撚緊了手中的東西。
王後一拂袖,沉聲道,“暗害王上,陷害大涼周王妃,應當判處死刑,將玉姬拉下去!”
“王上,您救救臣妾,救救臣妾!”玉姬佯裝掩唇哭泣,將東西塞進了口中,吐了下去。
隨即抬眸,盈盈望向南疆王,“王上,臣妾真的並未害過您。”
南疆王震怒之下,抬手指向跪在地上的宮女,“你說你不知道,那她跟這些首飾又是怎麽回事?”
“臣妾也不知是怎麽回事,定然是有人陷害。”玉姬喃喃道。
王後怒極反笑,“你口口聲聲說有人陷害你,卻根本就拿不出證據來。”
“來人,將她帶下去!”
眼見侍衛衝進內殿,圍了上來,玉姬連忙護著小腹,著急低吼,“王上,臣妾已經有了身孕,您就算是看在臣妾腹中之子的份上,饒了臣妾吧。”
她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他還那麽小,您怎麽舍得?”
玉姬有了身孕?
王後眼眸微垂,淡淡掃了身側太醫一眼。
那太醫趕緊上前,為玉姬診脈。
隨後便戰戰兢兢跪在地上,恭敬稟報,“王上,王後,玉姬娘娘的脈象的確乃是喜脈。”
玉姬扒住王後衣袍,眼角的眼淚接連不斷落下,“王後,玉姬求您留這孩子一條命吧。”
“就算您不喜歡臣妾,但這孩子到底也是王上的骨血。”
王後神情淡漠,抽出了被抓住的衣袍,“此事,還是由王上決斷吧。”
南疆王目光幽幽望了她一眼,“玉姬既然有了身孕,為了王室血脈,那本王便免除玉姬死罪。”
玉姬微微鬆了口氣,還未來得及得意。
她又聽到南疆王低沉的聲傳來,“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從即日將玉姬囚禁在宮中,沒有本王的命令,誰也不許將她放出來!”
“王上。”玉姬紅著雙眸,怔怔看向麵前男人。
她怎麽能被囚禁在宮中。
屆時,要是有人趁機奪了王上的寵愛,豈不是得不償失?
南疆王一臉疲憊,抬手撫上了眉心,“好了,你們都退下吧。”
“是!”玉姬無奈站起身來。
她要是再鬧下去,王上指不定就會發怒了。
倒不如,再找機會令王上心軟。
她抿了抿唇,怨毒地看了蘇璃與王後一眼,拂袖走了出去。
眼見眾人走遠,王後卻突然喚了句,“周王妃,可否留下片刻,為王上診脈?”
周王不忿嗤笑,“王後,璃兒方才可就是因為南疆王,才被人冤枉了的。”
王後並不生氣,而是放緩了聲音解釋,“本宮向周王保證,絕對不會有此等事情再次發生,周王妃可否留下片刻?周王要是不放心,便在外麵等著就是。”
周王凝眸看向蘇璃,見她頷首,這才轉身而出。
蘇璃走到榻邊,再次仔細把脈。
隨即狐疑地看了南疆王許久,才沉聲道,“王後,恕我直言,王上之所以身體虛弱並不是得病,而是因為中了毒。”
她凝眸看向南疆王夫婦,卻並未從他們臉上看出任何的驚訝之色。
果出不她所料,他們早就知道了。
王後麵色凝重,緊張地拉住了蘇璃的手,“不知周王妃還看出了什麽?”
蘇璃皺了皺眉,神情莫測,“王上身上所中之毒,已經長達數年之久。”
“可有救治之法?”王後低聲詢問。
蘇璃點了點頭,再次為南疆王施針。
見南疆王緩緩合上雙眸,沉睡過去。
她才取下銀針,壓低了聲音說,“我已經暫緩了南疆王體內之毒。”
王後雙眸含淚,喜極而泣,“周王妃,多謝。”
她雙眸中流轉的盡是感激之情,柔聲道,“要不是你出手相助,隻怕王上已經沒了性命。”
“無妨,此乃我力所能及之事。”她頓了頓,蹙眉問,“隻是,王後,難道不覺得今日王上中毒的事情有蹊蹺嗎?”
王後掩唇一笑,“周王妃是說,此事並不是玉姬所為?”
蘇璃驚愕地看向她,“王後知道,那您還……”
王後斂住笑容,幽幽歎了口氣,“周王妃不知,南疆局勢嚴峻。大塚宰與長公主狼子野心。王上之所以如此體弱,便是因為他們。”
“這一次王上中毒,本宮也的確查出了幕後主使乃是無雙郡主。”
果真是南宮無雙。
也隻有她能想出這等陰毒、愚蠢的嫁禍之計了。
蘇璃眸光微沉,擰眉道,“既然王後知道此事乃是無雙郡主所為,為何要懲治玉姬?”
王後微微頷首,眼底劃過讚賞之色,“玉姬的身份並不簡單,本宮不欲在此事上惹惱了大塚宰,便借玉姬警告南宮無雙。”
“可惜,玉姬有了身孕。”
她意味深長牽唇冷笑,“暫時不能動她,卻也能威嚇住南宮無雙,也算是達成了本宮的目的。”
王後微微屈膝行禮,“此事乃是本宮考慮不周所致,出事後,本宮也算是利用了周王妃,本宮在此向你致歉。”
蘇璃扶起王後,冷聲道,“王後言重了,但我不希望有下一次。”
她定定看向麵前之人,眸光深沉,“今日,王後將我留下來,不隻是想說這些話吧。”
王後指尖微動,驚訝開口,“本宮的確是小看了周王妃。”
她遲疑了片刻,話鋒一轉,“今日留你下來,是想與你談筆交易。”
“本宮希望周王妃能答應替王上解毒。”
蘇璃扯了扯唇角,不答反問,“為何王後娘娘覺得我能為王上徹底清除體內之毒,而我又為何要答應替王上解毒?”
王後哀求的眸光落到蘇璃身上,正色道,“大涼皇後,楚國嫡出公主乃是當世神醫,你要是不能解毒,還有誰能救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