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這裏越發偏僻了。”傅萱疑惑發問。
姐姐叮囑了宮人帶她去四處走走。
可為何這宮女支開了旁人,帶著她來了這等偏僻的地方。
莫非她不懷好意?
傅萱手心一緊,斂住驚愕慌張,佯裝鎮定道,“今日就逛到這裏吧,姐姐還在等著我。”
說罷,她轉身便走。
“傅小姐你來了這裏,可就走不掉了。”宮女冷冷發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傅萱被她那詭異的笑容嚇得渾身一顫。
拔高了聲音說,“你要做什麽,我可是傅家嫡女,我姐姐也是毓秀宮的主位婉妃娘娘。”
宮女雙眸微眯,眼底厲色浮現,“怎麽,想要叫人來?奴婢勸傅小姐還是省點力氣,安心上路。”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安心上路?”傅萱驚駭不已,劇烈掙紮了起來。
宮女扯了扯唇角,“奴婢便是伺候傅小姐上路的!”
她眸光驟然一厲,拿出衣袖中的繩子狠狠勒在了傅萱脖子上,“傅小姐放心,自然會有人替您向王後,向趙大人討個公道!”
傅萱雙手不停亂抓,驚愕地瞪大了雙眸,“你,原來是想要嫁禍王後,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話音剛落,宮女加大了手上的力氣。
就見傅萱扣住她手腕的指甲慢慢鬆了開,整個人也癱軟了下去。
她收了繩子,看著麵前女子的屍首,冷聲笑了開。
深夜,趙偉躺在客居殿內,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到身側有人。
他陡然轉醒,厲聲問,“是誰?”
趙偉見旁邊那人像是睡熟了,不曾應答一句。
他眉心一皺,當即下了榻。
還未等他將燭光點亮,嘭一聲巨響,打著火把的眾人就衝了進來。
“將室內燈火點燃!”婉妃怒氣沉沉道。
“是!”宮人連忙點燃了內室燭光。
突然而來的光亮,令趙偉不適地揉了揉眼睛。
旋即憤然質問,“婉妃娘娘,您深更半夜來我這外臣的居所做什麽?”
婉妃眉心一擰,怒目開口,“本宮請了王上的旨意,在宮內搜查本宮妹妹傅萱的下落。”
“怎麽,趙大人不敢讓本宮搜查了嗎?”
蘇璃環顧四周,皺了皺眉。
她今日原是來為王後請脈的,豈料會碰見這等事情。
也不知傅萱的失蹤,又是誰的手筆!
“放肆!”王後一聲怒喝,怒不可遏看向婉妃,“婉妃,本宮念在你擔憂妹妹,陪著你在宮內搜查。如今你沒有找到人,就將這汙名朝本宮兄長身上扣嗎?”
婉妃意有所指道,“王後娘娘何必這麽生氣,臣妾也不過是問一句罷了。”
她眸光一暗,輕輕抬手一撫,“搜!”
趙偉看了看滿室搜查的宮人,想到那榻上突然出現的人,一股不安湧了上來。
宮人俯首躬身道,“婉妃娘娘,除了榻上沒有找過,其餘地方奴才們都找了,並發現沒有傅小姐的行蹤。”
婉妃將指甲深深嵌入了血肉之中,冷聲開口,“那不還繼續找下去!”
“慢著!”趙偉抬手攔下宮人,“婉妃娘娘,這床榻豈是旁人可以隨意搜查的地方?”
“趙大人,本宮可是有王上的口諭。”
她狠狠拂開趙偉,走到榻邊撩開簾帳,掀起被角。
榻上一幕刺得她心頭一痛,差一點暈了過去。
“妹妹,萱兒!”婉妃一把抱住榻上女子。
見她麵無血色,瞪大了雙眸,一動不動。
婉妃閃過一個念頭,顫顫巍巍抬手探了探她的鼻息,頓時淚如雨下。
“趙偉,趙大人!”婉妃雙眸一紅,憤怒喝問,“你不是說沒有看見萱兒嗎,為何她會在你的榻上,還這般衣衫散亂?”
趙偉無奈解釋,“我的確沒有看見過傅小姐,至於她為何出現在這裏,我也不知道。”
“我睡得迷迷糊糊之間,忽然發覺身旁有人,還未來得及查看,你們就已經衝了進來。”
婉妃像是想到了什麽,驀然抬起猩紅眼眸,“周王妃,你不是醫術高明嗎,你來看看本宮的妹妹是否還有救。”
蘇璃上前一步,把住了傅萱脈門。
仔細查驗過後,她歎了口氣說,“婉妃娘娘,令妹已經去了多時,你節哀吧。”
婉妃如遭雷擊,低聲呢喃,“萱兒沒了?”
她抱著傅萱痛哭了起來,忽然猛地抬起頭來,惡狠狠環顧眾人。
最終將陰狠怨毒的眸光落在了趙偉身上,“趙大人,你害死了本宮的妹妹,本宮要你償命!”
“此事還並未得出結論,婉妃便要叫囂著報仇嗎?”王後當即厲聲為兄長辯解。
婉妃似笑非笑道,“王後娘娘自是偏向你兄長的,但萱兒是臣妾的嫡親妹妹。她死在趙大人的榻上,王後卻說凶手不一定是你兄長?”
“王後娘娘難道是想要偏袒殺人凶手?”
她抬手指向一旁的蘇璃,語氣陰狠,“還有你,周王妃。你與王後素來交好,此事未必就沒有你的手筆。”
她冷聲吩咐宮人,“去將王上請來,本宮要看看,這南疆到底還有沒有王法!”
王後怒極,臉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此事跟周王妃有何關係。
還有兄長,他根本就不可能出手殺害傅萱!
南疆王庭大殿,南疆王坐在上首位,環顧下方眾人,厲聲道:
“事情的經過,本王已然知道了。傅家小姐死在趙偉榻上,趙大人你可有話要說?”
趙偉忙拱手作揖,“王上,微臣已經解釋過了,微臣當真不知道為何傅小姐會突然出現在微臣的榻上,而且還沒了氣息。”
婉妃趴在蓋著白布的傅萱屍首上,聽到這話,陡然抬起頭來。
厲聲喝問,“趙大人,你覺得你說的這話有人信嗎?”
“你可是文武雙全之人,怎麽會連傅萱是怎麽到了你榻上的,你都不知道?”
婉妃陰狠掃了王後一眼,對著南疆王不住叩首,“王上,臣妾不求旁的,隻求您能為臣妾妹妹出頭。”
她眼中的淚水接連不斷落下,楚楚可憐道,“王上,總不能因為趙大人是王後的兄長,您就將害了萱兒的人就這麽放了吧?”
“怎麽會,王上這等明君,又怎麽會徇私?”南疆長公主陰狠開口,隨即施施然走進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