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宮女焦急不安地盯著門口,嘴卻被人捂住,怎麽都說不出話來。

怎麽辦?

她該怎麽辦?

此時侍衛走進內殿,躬身稟報,“王上,人已經抓到了。”

南疆王緩緩頷首,抬手一撫,“抓到了,那便帶進來吧。”

宮女望著被侍衛押進來的男人,瞳孔驟然一縮,臉色大變。

周王竟真的抓住了他!

這可如何得了!

“賀成?怎麽會是你!”婉妃揚聲質問,衝到他麵前狠狠扇了一巴掌,“是你派人殺了本宮的妹妹?”

賀成似笑非笑挑眉,“婉妃娘娘說的什麽話,微臣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那本王來向你解釋。”周王冷笑著接過了親信遞來的東西,展示在了眾人麵前,“這是本王派去的人在那宮女所住的地方搜出來的密信。”

“上麵的印章可是賀成賀大人的私章,而且京城之中,隻有賀成賀大人府中下人去買過安神香。”

“難道,這也是巧合?”周王眸光驟然一狠,冷聲質問。

蘇璃紅唇微勾,眼底怒意一閃即逝,當即溫聲道:

“賀大人,你不說也沒有關係,這宮女已然招供,人證物證俱在,你就算不認這也是事實。”

宮女眼底掠過驚慌之色,驀地瞪大了眼睛。

她沒有招供啊,這周王妃分明是在使詐!

賀大人,你可千萬不要上當!

宮女焦急不已,劇烈掙紮,卻怎麽都掙紮不開。

這一幕落到賀成眼中,便是她做賊心虛。

氣得賀成陰狠冷笑,“沒錯,是我派她殺了傅萱嫁禍王後兄長的。”

“為什麽,萱兒她還是個小姑娘,她沒有招惹過你!”婉妃氣急怒吼,扯著賀成衣領狠狠廝打。

賀成麵不改色道,“誰叫她是你的妹妹,要不是你與王後有了嫌隙,我又怎麽會利用她?”

蘇璃敏銳開口,“你是想讓婉妃恨上王後,你為何要這麽做?”

“因為王後害死了玉姬,我是玉姬的兄長,自然要為她報仇。”賀成雙眸含淚,緩緩垂首。

忽而又猛地抬起頭來,怨毒地瞪向王後,怒目開口,“你為何要害死玉姬,都是你害得玉姬慘死,那我也要讓你嚐嚐親人慘死的滋味。”

他擦了擦眼角淚水,惋惜道,“可惜,還是讓你們找到了證據,否則趙偉定然要死!”

“你這個瘋子!”婉妃震怒叱罵。

蘇璃覺得哪裏不對,蹙眉發問,“我聽聞賀成賀大人乃是大塚宰最為親近的手下,賀大人做此事的時候沒有告訴大塚宰嗎?”

賀成想也不想便否定道,“這等事情自然是要自己去做才能保證滴水不漏,我又怎麽會告知大塚宰。”

蘇璃接過宮人遞來的銀兩,將底部所刻印記展開。

似笑非笑道,“是嗎,可是這宮女包袱裏的銀兩乃是朝廷特製,有這些銀子的,掰著手指都數的過來,恰好大塚宰在其中,而你不在其中。”

賀成掃了那銀子一眼,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銀子總是要花用的,就算是大塚宰給我的,那也算不得什麽。”

“原來如此,倒是我誤會大塚宰了。”蘇璃放下銀子,若有所思開口。

“此物的確是本官所用,周王妃誤會也不當回事,隻是本官前段時間也給了賀成不少銀錢。”

南宮珩幽暗的眸光直射向蘇璃,疾步走了進來。

拱手道,“王上,微臣不知賀成竟用這銀子做傷天害理之事,此乃微臣管教無方,求王上恕罪。”

“哎,大塚宰何必將事情攬在自己身上。”蘇璃一撫衣袖,清冷淡笑。

“不過,他這般草菅人命,隻怕玉姬娘娘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賀成怒吼,“你說什麽,分明是王後仗著權勢害死了玉姬,我這是為她報仇!”

蘇璃意有所指發問,“你就這麽肯定是王後害死了玉姬?”

賀成眼神一暗,突然拔高了聲音怒吼,“不是王後是誰,定然是她嫉妒玉姬,這才叫人殺了玉姬。”

蘇璃不怒反笑,嘲諷道,“賀大人,你覺得要是王後動手殺了玉姬,會糊塗到留下線索,讓旁人來指證她嗎?”

她忽然走上前,貼身靠近賀成耳邊,似笑非笑道,“當初與你玉姬苟合之人是你吧?”

“你怎麽知道!”賀成驚呼出聲。

蘇璃微一挑眉,“能與玉姬親近的男子,總共就那麽幾個。隻是她為了讓你脫身,將一切都推到了大塚宰的身上,你覺得大塚宰會放過她?”

她頓了頓,紅唇瀲灩,“大塚宰殺了玉姬出氣,一來可以打壓王後,二來也可以利用你的仇恨,為他辦事。”

“你胡說!”賀成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高聲厲喝。

蘇璃後退一步,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我所說的話令你無法接受,可是你難道也想要叫玉姬蒙冤?”

賀成眼底掠過一抹深色,當即扯住南宮珩,焦急發問,“大塚宰,周王妃說是你害死了玉姬,是不是?”

“賀成,本官勸你慎言,這可是在王上麵前,哪裏容得了你胡言亂語!”南宮珩瞳孔驟縮,厲聲怒吼,急於掙脫賀成。

賀成眯了眯眼,狐疑道,“當初玉姬說你是與她私會之人,大塚宰難道就不恨她?”

南宮珩壓住湧上來的怒火,耐著性子說,“本官豈是這等小肚雞腸之人。”

賀成定定看向南宮珩,卻見眼前男人目光不停躲閃。

他冷冷笑了開,用力甩開南宮珩。

隨即伸出氣得不住顫抖的手指向他,“果然是你害死了玉姬,卻還哄騙我,是王後害了她。”

賀成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住叩首,“王上恕罪,王後恕罪,此事乃是微臣一時糊塗所犯下的錯事。”

他猛地抬起頭來,怨恨的眸光直射向南宮珩。

南宮珩被這詭異的眸光駭得心頭一震。

這個賀成想要做什麽?

他難道是想將整件事都招出來?

不!絕不能讓他胡來!

南宮珩眼神銳利,殺意騰騰望向他。

“王上,其實此事乃是……”賀成的話戛然而止。

他不可置信地抬眸,對上了眼前之人凶狠的目光,“你!”

南宮珩陰狠冷笑,用力將捅進了賀成心口的劍刺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