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看誰敢!”一聲清脆的怒喝聲穿透而來。
南宮珩驚怒望向來人,厲聲斥問,“王後,您這是要保下敵國細作。您不要忘了,她是什麽身份。”
王後走到蘇璃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旋即將帶著怒意的眸光投向南宮珩,似笑非笑道,“大塚宰,你單憑一封密信,一個所謂的身份,就將敵國細作的罪名扣到璃兒身上。”
她頓了頓,怒極反笑,“璃兒自到了南疆,幾次三番救下本宮與王上。”
“本宮想問問大塚宰,敵國的細作會如此不遺餘力救人嗎?”
南宮珩被堵了話,如鯁在喉,硬著頭皮說,“指不定她是為了博得王上與王後的信任,才做了那些事情的。”
他當即揚起笑容,嘲諷道,“現在王後娘娘不就是在為她一個罪人求情嗎?”
王後臉色驟然一冷,“本宮隻是就事論事,大塚宰有話直說不用如此拐彎抹角。”
南宮珩無辜搖頭,“微臣哪裏有什麽話,不過就是氣憤,她居然因為王後心善,利用了您!”
他斂住笑意,陰狠瞪向蘇璃,一字一句道,“不管王後說什麽,南疆的律法最大,她就該死!”
“而且蘇璃身份尊貴,怎麽可能會隻身進入南疆。聽聞大涼與楚國的皇帝都十分重視她,想來她進南疆必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王後絲毫沒有猶豫,堅定開口,“本宮說了,誰也不能動璃兒,否則便是冒犯本宮!”
她臉色陰沉,目光幽深直射向南疆王,緩緩屈膝行禮說,“王上,璃兒不隻是救過臣妾,她還救過您,救過臣妾腹中孩子。這樣的人,大塚宰卻說她是細作。”
“她要是細作的話,根本就不需要動手,隻要見死不救,現在南疆就已經亂了起來。”
她重重跪在地上,一字一句鄭重開口,“王上,還望您明鑒,千萬不要聽信讒言,寒了璃兒的心!”
南疆王疾步走到王後,抬手扶起她,“王後說得不錯,要是周王妃……”
他麵色一滯,“應該是大涼王後,要是真的心懷叵測,不救本王與王後便是,何至於多此一舉。就算她身份不簡單,也代表不了什麽。”
王後唇角微微上揚,暗暗吐了口濁氣。
還好,她來得及時。
否則要是真的讓大塚宰將璃兒的罪名坐實。
隻怕他不會放過璃兒!
“王上,這等女子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一道咄咄逼人的聲音傳進王後耳中,她雙眉一蹙,當即抬起頭看向門口。
就見長公主身著華服,下巴高高揚起,施施然地進到內殿之中,“看來,本宮來得正是時候。”
她一接到大塚宰要對蘇璃發難的消息,就匆匆趕了來。
要是晚來一步,王上隻怕是宣布蘇璃無罪了。
好不容易動了手,豈能不讓蘇璃拿出噬靈珠便算了!
周王定定看向麵前女人,冷聲開口,“誰敢動璃兒半分!”
長公主走到他麵前,以手掩唇壓低了聲音說,“周王殿下莫不是忘記了你的處境,如今大涼境內,你是待不下去了。”
她紅唇微勾,話鋒陡然一轉,“怎麽,這南疆你也不想留下來了嗎?”
周王雙眸微眯,一抹暗色緩緩掠上眼眸,“長公主,這是在威脅本王?”
長公主抿唇輕笑,淡淡道,“王爺這麽說可就錯了,本宮隻是想讓王爺做個選擇。”
“怎麽樣,除掉一個無足輕重的女人,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得到的一切,這筆買賣劃算吧。”
周王朝後一退,衝著南疆王拱手沉聲說,“王上,長公主說的不錯。隻要是對南疆不利的人,就一定要鏟除掉。”
王後驚愕看向周王,蹙眉質問,“周王,你在胡說什麽,你怎麽能!”
周王出言打斷了她的話,“王後娘娘,長公主此話本就不錯。大塚宰不也是為了南疆朝廷,才命人暗中調查此事的嗎?”
周王居高臨下地睥睨向南宮珩,傾身靠近他的耳邊。
長公主定定看著兩人,卻隻看到周王的唇角在一張一合,似乎是在說話。
周王是在與南宮珩商量什麽?
不會的,南宮珩已經不可能回到大涼。
南宮珩要想重新得到失去的一切,就不會得罪她!
“王上,現在周王都說了,蘇璃此人居心叵測潛進南疆境內,為的便是覆滅我南疆朝廷,其罪當誅!”
“周王!”王後怒目低吼。
她原本還以為周王對蘇璃情深意重。
未曾想到,那長公主隻是對他說了幾句話。
他就徹底倒戈相向,真是個小人!
周王麵不改色道,“王後息怒,本王的話還未說完。對南疆有害之人,自然是不能放過。”
“但今日這事,大塚宰也隻是查到了璃兒的身份,並沒有旁的證據證明璃兒有罪。不知長公主所謂覆滅南疆的結論從何得來?”
王後緩緩鬆了口氣,瞥向一旁的蘇璃。
見她神色莫測,沒有一點驚訝,不由得心頭一驚。
隻怕蘇璃早就知道了周王的打算。
先將長公主的目的引出。
再徹底堵住她的話,為的便是令長公主再無法誣陷蘇璃!
王後抿唇一笑,“周王說的不錯,而且璃兒早就對本宮說了她的身份。王上也是知曉的,所以長公主與大塚宰所謂的細作,分明就不是璃兒。”
長公主徹底愣在了原地,驚呼出聲,“王後,您不會是為了保全蘇璃,才特意編造了謊言吧。”
“王上都沒有說本宮說謊,此事又怎麽會是假的,公主何必這麽著急質疑?”
王後挑眉輕笑,溫聲說,“不過,雖然大塚宰與長公主差一點令璃兒蒙冤,到底也是為了南疆朝廷,王上就不用罰得太重了。”
“什麽!”長公主與南宮珩異口同聲道。
“王上,此事可由不得王後做主吧。”長公主眯了眯眼,意味深長地質問南疆王。
南疆王臉色陡然一變,藏在衣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蘇璃不動聲色地將長公主與南疆王的互動盡收眼底。
雙眸微闔沉聲問,“長公主,你本就沒有證據證明我是什麽細作,憑什麽處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