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臉色大變,蹙眉問,“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周王站起身來,指向她身後的圖紙,“南疆朝廷如今已然是局勢緊張,你說這個時候王上一直在意的邊疆出了事,他會派誰去?”

長公主挑眉看向他手指的方向,仔細琢磨了片刻便沉聲說,“他能相信的人也就那麽幾個,但要是說帶兵,怕也隻有姮王能勝任了。”

話音剛落,她就驀地瞪大了眼眸,不可置信發問,“難道你是想?”

她扯了扯唇角,對上周王那雙幽暗的眼眸,喜不自勝道,“你說得對,隻要是能達成目的,手段並不那麽重要。”

這南疆隻能有一個主人,便是她!

其餘的人,隻要敢擋路,隻有死路一條!

幾日之後,朝臣們看到一份緊急軍情送到了南疆王麵前,連忙定定看向南疆王。

就見他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忽然大發雷霆,慍怒厲喝,“大膽!”

眾臣嚇得跪在地上,異口同聲說,“王上息怒!”

南疆王將軍情諜報放到桌案前,眸底盡是怒意,“如今邊疆起了變故,哪位愛卿願意為了南疆朝廷安撫邊疆?”

當即有人躬身說,“王上,臣覺得傅大將軍是個好人選。”

傅將軍?

南疆王眸光一暗,望向俯首不語的傅將軍。

這傅將軍向來與南宮珩走得近。

要是將虎符交到了他的手中,隻怕於南疆不利!

姮王當即站了出來,拱手沉聲道,“王上,臣弟願意代您去往邊疆平亂!”

“這……”南疆王心下一動。

姮王是絕對不會背叛他的。

讓姮王去,的確更加穩妥些。

隻是他總覺得有些不安。

長公主緩緩站上前,紅唇微揚,“王上,本宮倒是覺得姮王去更好,他乃南疆王室,也更能彰顯王上恩德。”

南疆王將探究的眸光直射向長公主。

卻見她麵色如常,並無異樣,才擰眉說,“既然長公主都這麽說了,那本王便將此事交給姮王處置!”

姮王一撫衣袖,重重叩首應聲,“王兄放心,臣弟定然不會辜負您的信任,將邊疆變故平息!”

南疆王緩緩頷首,“你辦事,本王自然放心。”

永安宮內,太後聽到宮人傳來的消息,激動詢問,“你是說,姮王已經出了南疆京都?”

宮人被她嚇了一跳,忙惶恐回答,“回太後娘娘的話,姮王的確是已經出了京都,前往邊疆去了。”

太後興奮不已地站起身來,在內殿之中踱步,“哀家還在發愁,王上將哀家與大塚宰發難,隻需等到他肅清政敵。”

“塵埃落定之後,他首先要對付的,恐怕就是哀家與淮南王。”

“誰知道,老天有眼,竟在此刻傳來邊疆有變故的消息,迫使王上派出了姮王。”

宮人不解發問,“可是,這與姮王有何關係?”

太後冷冷看了他一眼。

見他噤聲,才扯唇冷笑起來,“誰說沒有關係,你馬上將哀家手書帶出去,交給大塚宰,並告訴他,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姮王離京,王上可就少了一大助力。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宮人當即明白了她意思,瞳孔驟縮,“太後的話,奴才一定帶到!”

“太後娘娘,既然您已經下定了決心,有些事情還得早些做準備才是。”翠語姑姑連忙傾身上前,在她耳邊說。

太後緩緩垂眸,忽而拍案並拔高了聲音,“你說得不錯,哀家的確是該早做準備。”

翠語姑姑見狀,連忙附耳過去。

隨即微微屈膝,抿唇淡笑,“太後娘娘英明,奴婢這就去將此事辦好。”

不消片刻,得知了太後病重消息的王後,一臉詫異地被人請進了永安宮,“太醫不是才請了平安脈,說太後娘娘身體康健,怎麽會突然就病重了?”

翠語姑姑流露出了一抹哀色,目光幽幽道,“王後娘娘進去見過太後便知道是怎麽回事了,請吧。”

王後無奈之下,隻得推開內殿房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見到了麵色如常,端坐在上首位的太後以及她身側的南宮珩,忙驚愕開口,“大塚宰,你怎麽會在這裏?”

南宮珩似笑非笑道,“王後莫急,今日請您來,不過就是想讓您幫個小忙。”

一股不安湧了上來,王後臉色陡然一變,轉身要走。

翠語姑姑堵在門口,沉聲道,“王後娘娘留步,在太後未曾發話之前,您還是暫時留在這裏為好。”

王後轉身,擰眉看向太後跟南宮珩,“你們是故意將本宮騙到這裏來的,太後娘娘,您可不要做傻事才是。”

太後冷笑著說,“王後還是先擔心擔心自己吧,進了哀家這永安宮,可不是那麽容易離開的。”

她眸光驟然轉狠,對著身側宮人吩咐,“拿下她!”

宮人動作狠厲,一把擒住了王後跟她的貼身宮人,“娘娘,得罪了!”

“你們放開本宮,放開!”王後氣急,劇烈掙紮,“大塚宰,太後,你們是要造反嗎?”

南宮珩站起身來,緩步走到她的麵前,“王後娘娘如此聰慧,不如猜猜我與太後將你扣下來的目的?”

王後蹙眉細想,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厲聲大喊,“你們想用本宮來要挾王上,你們休想!”

南宮珩一把掐起她的下巴,慍怒開口,“這可就由不得王後娘娘了,把王後帶下去,好生看管著。”

他將充滿了惡意的目光落在王後的小腹之上,警告道,“王後娘娘,為了你腹中孩子著想,微臣勸你還是不要自作聰明,否則一損俱損!”

王後忙捂住小腹,滿懷戒心與憤怒。擰眉向兩人,氣惱開口,“你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這就不勞王後操心了,還不快請王後下去休息!”南宮珩沉怒吩咐。

眼見王後被人拉了出去,太後才走到他身邊,抬起纖細的手放到他的肩膀上。

溫聲道,“現在哀家已經將事情辦妥了,接下來可就要看你的了。”

南宮珩輕輕拍了拍太後的手,“放心!”

此刻,南疆內廷之中,亂作了一團。

南疆王氣惱之下,將桌上的東西都拂到了地上,沉怒發問,“王後呢,怎麽到現在還未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