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那死去鎮南侯府庶子,榮文浩的骨肉!”

“竟是有這樣的事?”

蘇璃配合著皺起眉頭來,清泠的美目之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見總算是有一件自己這位大姐都不知曉的內情,蘇輕染心裏十分得意。

蘇輕染退回坐定,輕聲說道:“好在二姐隨行杖責的時候,人昏死過去,卻也已然無性命之憂了。就是大夫說了,二姐強行落胎,藥性太烈,加之又行了杖責,這身子傷的實在厲害,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榮姨娘出了東院,要去求父親請宮中的太醫再看看,替二姐調理身子。哪知父親實在是氣極,十分嚴厲地嗬斥了榮姨娘一番。眼下,榮姨娘也被父親禁足在東院了。”

蘇璃靜靜地聽著,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來:“三妹突然與我說這些做什麽?”

蘇輕染見蘇璃明知故問,心裏十分不悅,可臉上也隻是笑著:“因為蘇攬月,若非是鎮南侯府鬆口退婚,我早就被送進鎮南侯府與死去的榮文浩行冥婚之禮了。雖然輕染重回相府,可這口氣,輕染如何都咽不下去。”

“蘇攬月兩次三番的地陷害中傷大姐姐,企圖讓大姐姐名聲掃地,被趙王府退婚。輕染不信,大姐姐不恨她蘇攬月!”

蘇璃心中微動。

她這三妹能把話說道這份上,便是挑明了。

“如此說來,三妹是要與我好好做姐妹?”

蘇輕染心中一喜,臉上堅定地頜首,甚至極為親熱地執起蘇璃的手:“這麽多年,如今輕染才算是真正明白,這相府眾姐妹中,隻有大姐姐,還值得輕染一信了。”

蘇璃垂眸,目光流轉在蘇輕染和她交疊的纖細素手上,微微一笑:“三妹這話說的,倒讓我不知該說什麽好了呢。”

“那大姐姐是否願意從此與輕染交心呢?”

察覺到蘇輕染抓著自己手的力度收緊,蘇璃再次抬眼,目光撞進蘇輕染那雙滿是殷切的杏眸之中。

蘇璃不由心中微動,麵上含笑:“那是自然,正如三妹說的,我們怎麽都是父親的女兒。一家人自是不說兩家話。”

蘇輕染終究還是太急切,一時間並沒有細細品蘇璃話中的言外之意,隻當是蘇璃總算是被她所蠱惑,暗自嘲諷了蘇璃太過輕信。

這樣的自信,讓蘇輕染覺得,是時候將已經蠢動在心頭、真正想要問的話,說出來了!

不過到底是警戒,蘇輕染瞥了一眼一直安靜候在一旁的春夏,笑著說道:“大姐姐,輕染有些體己的話,想要和大姐姐獨自說。”

蘇璃怎麽會看不懂蘇輕染目光一直往春夏身上掃,淡淡地吩咐春夏:“你先出去吧。”

春夏還是擔憂三小姐會不會突然變臉,對大小姐做些什麽。

可對於大小姐的話,她也不好忤逆,隻得退了下去。

眼見這屋子裏再沒有第三個人。

蘇輕染將縈繞在心頭許久的話問了出來:“大姐姐,那日咱們一同去相國寺的時候,大姐姐可曾聽聞晉王讓人搜查之事?”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蘇璃心中了然,麵上露出不解的神情來:“三妹怎麽突然如此問?”

蘇輕染瞧著蘇璃的目光,不像是刻意裝出來的,隻當是她隻是純粹地問,少不了抖出一些實情來:“大姐姐或許不知,輕染聽聞,那日相國寺,是有在追查死士!而且……”

頓了頓,蘇輕染目光之中露出極為凝重的神情:“輕染還從父親那處得知,那死士雖然被晉王抓住,卻道出曾和大姐姐你見過的。”

這話,蘇輕染其實說的並非都是真的。

死士見過蘇璃是真,不過卻不是她從父親那裏聽來的,而是那人告訴她的。

也是為了報恩那人,蘇輕染是一定要從蘇璃身上,問出那人想要知道的。

“怎會如此?”

蘇璃麵上露出更多的驚訝來,神色之間染了慌亂:“我雖見過那死士,可是卻並無交集,難不成父親還要為此怪責我麽?”

一聽蘇璃說出見過,蘇輕染眼裏流轉出一抹藏都藏不住的欣喜:“大姐姐真的見過那死士?”

蘇璃裝著一副看不懂蘇輕染眼裏的興奮,苦惱地點了點頭:“確實見過。隻是三妹,你我既然交心,你可要替我瞞住,萬萬不可告訴父親。”

“這是自然!”

蘇輕染高興不已,這事她自然不會告訴父親蘇啟文,不若,要是父親真的綁了蘇璃去麵聖,那豈不是她就幫不上那人了。

“大姐姐放心,我會保守秘密的!”

蘇輕染言之鑿鑿地比起手勢:“輕染可對天起誓,定然不會將此事泄露於父親知曉!”

蘇璃目光之中滿是感激:“如此,我真是要多謝三妹了。”

“隻是輕染還有一問,希望大姐姐可千萬不能瞞我呀。”

蘇璃很是誠摯地點頭:“三妹且問。”

蘇輕染收緊握著蘇璃的手,目光灼灼地盯著蘇璃,一字一句極為認真地問道:“大姐姐可撿到那死士身上掉下之物?”

果然!

蘇璃心中並無驚訝,麵上也不露半分驚慌,她皺起黛眉道:“這我倒是真不曾撿到過。”

這話她可真沒扯謊。

那玄鐵令,可是她從死士身上順來的!

“大姐姐是說真的?”

蘇輕染並不是十分相信蘇璃這話,因為那人可是告訴她,那死士所掉之物,就是被蘇璃藏起來了!

“三妹若是不信,我也可以對天起誓。”

眼看著蘇璃真的伸手比出手勢來,蘇輕染笑著連忙阻止:“瞧大姐姐這話說的。輕染自然是相信的。”

“輕染這麽一問也是擔心大姐姐,畢竟要是大姐姐在不知情下,手上若是有那危險之物,豈不是惹禍上身。”

蘇璃目光之中滿是感動:“不曾想三妹對我如此關切。”

心中念頭轉動,蘇輕染言笑晏晏道:“不知道大姐姐明日可有閑暇,輕染想和大姐姐一同去京郊騎馬呢!”

“這是否太過倉促了些?”

眼見蘇璃神色露出猶豫,蘇輕染笑著又道:“都說擇日不如撞日,就是今日有些晚了,明日也是正好呀。難道大姐姐就不願意陪我一起去騎馬散散心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