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跪在王後屍首前,悲痛欲絕哭喊著說,“快去找王上,去請大涼皇後入宮,王後娘娘怎麽可能會死,不可能的!”

“快去啊!”

宮人們不敢耽擱,當即應聲而出。

蘇璃接到消息,在楚衡的陪伴下,匆匆趕往蒹葭宮。

一進去,她就看到了抱著王後屍首,一臉痛色的南疆王。

南疆王看到蘇璃,臉上閃過欣喜之色,“大涼皇後,你快來瞧瞧,這些庸醫說王後沒了氣息。本王知道,你醫術高明,求你救救王後!”

蘇璃掃了一眼麵無血色的王後,替她診斷了脈門。

旋即鬆了手,悲痛開口,“王上,王後的確已經去了!”

南疆王如遭雷擊,臉色驟然一變,淚水順著他的眼角落下,“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他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撫上了王後臉頰,“你不是說過,等到生下孩子,就跟本王到處走走嗎?”

“你為何這樣狠心,帶著孩子,丟下本王就走了!”南疆王含淚低語。

蘇璃不忍地別開了頭,卻陡然間瞥見了王後留下來的絕筆。

她看了一遍,忙沉聲問一旁的南疆王,“王上,你難道不覺得奇怪,為何王後會突然自盡,這份絕筆之中處處都是對你愧疚之意,隻怕是有人在她麵前說了些什麽。”

南疆王突然抬頭,凝眸看完王後絕筆書信,眸光驟然轉冷,“是誰,究竟是誰膽敢刺激王後,令她愧疚自盡!”

蟬鳴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忙焦急開口,“王上,奴婢知道一些線索。”

說罷,她忙上前壓低了聲音,對著南疆王耳語了一番。

“是她!”南疆王恨得咬牙切齒。

直至蘇璃與楚衡離開王庭,他也未曾從蒹葭宮出來。

是夜,王後自縊身亡的消息傳來。

永安宮內,太後更是喜不自勝道,“哀家這步棋,總算是走對了。”

翠語姑姑擔憂不已開口,“太後娘娘,不會出什麽事吧。”

太後掩唇嗤笑,“就算是出事,那也是好事。”

她朝著麵前之人招了招手,擰眉道,“你快去通知那人,就說王後自縊,王上必定悲痛欲絕,此刻動手才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是!”翠語姑姑忙應了下來。

天亮之後,蒹葭宮寢殿的大門終於被打了開。

眾人朝著門後看去,卻見到了白頭的南疆王,緩步走了出來。

“王上,您的頭發!”大臣關切發問。

南疆王麵不改色道,“無礙!”

“還是請大涼皇後幫您診診脈吧。”大臣忙恭敬看向蘇璃,“勞煩皇後娘娘了。”

蘇璃緩緩頷首,把住南疆王脈門。

許久她才鬆了手,擰眉道,“王上這是過於悲傷鬱結於胸,情緒起伏過大,才會白頭。”

南疆王雙眸之中毫無波瀾,淡淡道,“多謝大涼皇後,隻是白了頭,本王並無大礙。”

就在此時,侍衛匆匆來報,“王上,不好了,姮王帶著兵馬殺進了京都,直奔王庭而來!”

“姮王,他不是戰死在了邊疆嗎?”大臣驚愕質問。

侍衛連忙拱手沉聲說,“消息傳來,的確是姮王帶兵進了京都!”

“這怎麽可能,難道!”大臣們不可置信驚呼,“難道,他一開始便是詐死,為的便是趁機奪取兵權,占領王庭?”

“王上,這……”大臣慌亂開口。

“慌什麽,本王才是南疆的王上!”南疆王神情冷漠,沉怒發問,“隻要姮王敢闖進王庭,要再想退出去,便再無可能!”

“王上,您是否已經有了主意?”大臣小心翼翼發問。

南疆王怒極反笑,“隨本王去大殿之上,等著姮王!”

說完話,他就拂袖而去。

大臣們相互看了看,連忙跟了上去。

姮王帶著兵馬衝進王庭內,直逼大殿。

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揚聲道,“王兄,臣弟前來,您也避而不見嗎?”

未曾等來回答,他便抬起頭,冷聲吩咐一旁兵將,“把門打開!”

嘭!

一聲巨響,殿內眾人還未反應過來。

就看到了一身是血的姮王衝進內殿之中,冷笑著打量眾人。

他身後的兵將更是蜂擁而至,將大殿圍得水泄不通。

“王兄讓臣弟好找,未曾想你堂堂南疆王,竟然也會龜縮在這內殿之中。”姮王似笑非笑道。

南疆王一臉怒意,憤然厲喝,“姮王,你與本王乃是血脈手足,你居然要造反?”

“王兄你這是?”姮王驚愕地瞪大了雙眸,旋即嘲諷道,“王兄對王後倒是一片深情,竟為了她白頭。”

他頓了頓,凝眸望向南疆王,“既然如此,王兄就更該理解臣弟。你優柔寡斷,著實不該做這南疆王。唯有臣弟才能讓南疆更加強盛,不會任人欺淩!”

南疆王冷聲發笑,抬手指向他,“你說的如此冠冕堂皇,但你奪下王位的真正原因,真的是為了南疆嗎?”

他一拂衣袖,震怒道,“你為了一己私欲,帶著兵殺入王庭,亂我南疆基業,乃是南疆罪人!”

“你在去往邊疆之際就已經打定了主意要詐死,更是暗中勾結了太後,為的便是要奪下王位,是與不是!”

姮王微一怔愣,旋即冷漠牽唇,“王兄說的不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本王目的,那該早些退位才是!”

“姮王何必與他多言,還不快將他拿下!”太後沉怒高喝,身著盛裝走進了內殿之中。

她環顧四周,將怨毒的眸光投向蘇璃,“待你將南疆王拿下,趁著大涼皇帝在南疆京都,將其斬殺。大涼皇後跟大涼的天下,豈不是都是你的了。”

“這就不勞煩太後提醒了。”姮王充滿了占有欲的目光,肆無忌憚地打量起了蘇璃。

隨即勢在必得開口,“美人與天下,自然都是本王的!”

蘇璃厭惡地避開那道目光,冷笑道,“二位,當真是以為自己的計策天衣無縫,無人察覺嗎?”

太後輕嗤出聲,漫不經心抬手一撫,“隻要將你們擒下,南疆自然就是姮王的了。”

她的眸光陡然轉狠,厲聲道,“姮王,你還不快動手,更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