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

凝華公主被晉王的話驚得臉色一僵,剛要開口,就對上晉王冷漠的眼神。

頓時嚇得她心中一緊,恨恨握緊了雙手。

這個毒婦,什麽時候竟然博得了晉王的歡心?

靈越見狀,惱恨的掩下眼底厲色。急忙扯開笑容:“方才是靈越一時失言,險些讓三皇妹誤會蘇大小姐,還請蘇大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二公主殿下抬舉臣女了。”

蘇璃無意和靈越糾纏。

誰知就見晉王雙眼微眯,凜冽開口道:“靈越,本王的耐心是有限度的,別試圖挑戰本王的底線。”

“皇兄,我……”

二公主靈越當即嚇得小臉煞白。

宮中眾人誰不知道晉王得寵。

聯想起晉王殘暴狠辣的手段,靈越當即就惶恐得垂下腦袋,不敢開口。

見晉王如此護著蘇璃,三公主凝華頓時就不依了,鼓著勇氣指著蘇璃叫罵起來。

“皇兄!分明是蘇璃故意咒罵我,如今你非但不幫我這個皇妹,反而還為了這個毒婦訓斥我!”

晉王眸光微動,冷聲看向凝華:“怎麽?凝華,你還要我說第二遍麽?”

“我……”

對上晉王透出危險的目光,凝華嚇得不敢在作聲了。

心裏,卻更加厭惡蘇璃。

“我們走!”

趙王楚奕見晉王去了女賓處,好奇地跟了過來,結果看到了晉王居然親自護著蘇璃。

還氣走了凝華和靈越。

這樣不護著皇妹,卻一味的偏袒,楚奕看在眼裏,心裏一陣惱怒。

蘇璃這毒婦當真不知羞恥!

才和他退了婚,轉眼就去勾引晉王。

不想再看晉王和蘇璃,楚奕甩袖陰沉著臉離開賞菊宴。

從禦花園出來,迎麵一個丫鬟衝了出來,他眉頭頓時皺了起來,怒斥道:“哪家的丫鬟,這樣不懂規矩!”

“奴婢是蘇二小姐的貼身丫鬟。”

丫鬟硬著頭皮給楚奕見禮:“二小姐說,有要緊的東西想要親自交給趙王殿下。”

楚奕微怔,很快眼裏一喜。

難道是蘇攬月已經拿到了?

“她在哪兒?”

方才在賞菊宴上,蘇攬月皇後下令退下宴席的一幕,他其實也遠遠看見了。

“二小姐在偏宮,奴婢帶趙王殿下過去。”

楚奕點頭,隨丫鬟前去。

偏宮裏,蘇攬月早就將身上滿是酒汙的衣服換下來,一臉焦急地等著心心念念的趙王過來。

終於,她看見丫鬟帶著趙王出現在在她的視野裏,蘇攬月顧不得矜持,就從偏宮裏走了出來。

“殿下您來了!”

楚奕見蘇攬月不顧儀態地朝他迎過來,在蘇璃那裏遭受的冷落一掃而空,臉上也有了笑意。

“進殿裏再說。”

一進偏殿,丫鬟守在外頭,蘇攬月一雙杏眸流露出濃濃的傾慕:“殿下可真是讓攬月好生思念。”

楚奕眉頭皺了一下,敷衍地笑了笑:“是麽?不過本王希望你能給我帶來好消息。”

“殿下放心!”

蘇攬月燦然一笑:“殿下交給攬月做的事,攬月必是不複殿下所望。”

楚奕眼見蘇攬月從懷中拿出一物,眼裏就染上了精光。

“這便是攬月從李太師府好不容易得來的冊子。”

蘇攬月將從張懷那裏得到的冊子,雙手捧著,滿麵討好地遞到楚奕的麵前。

“殿下不知,為了這冊子,攬月在李太師府受了多大的罪。”

蘇攬月十分委屈,也將斷了一指的手往楚奕的麵前晃了晃。

楚奕心裏厭惡,臉上少不了敷衍應承,他裝出溫柔關切:“攬月為本王做的事,本王日後絕不會虧待你!”

蘇攬月心中一喜,仿佛看到了自己嫁入趙王府,成為趙王妃風光無限的那一天。

在翻開冊子看了一會兒,楚奕臉上的笑容霎時間**然無存。

蘇攬月心中一緊,試探地詢問:“殿下,這冊子……可是有什麽不妥?”

回應蘇攬月的,是楚奕陰沉著眸光,將手裏的冊子用力摔在地上:“蘇攬月,你敢甩本王?”

“攬月怎麽會如此做。”

蘇攬月驚愕萬分。

“這冊子根本就不是本王所要的那一冊!”

楚奕一想到剛才對蘇攬月這個庶女的笑容相對,心裏的怒火就更往上湧。

“殿下!”

蘇攬月沒想到楚奕怒氣衝衝地揮袖離開,想要去追,卻被殿門前高高的門檻絆倒在地,摔得痛呼出聲。

丫鬟趕緊上前去想把蘇攬月扶了起來。

蘇攬月卻一把甩開丫鬟,目光不舍地看著走遠的楚奕:“殿下別走啊!”

可就算任憑蘇攬月怎麽呼喊,留給她的,隻有楚奕越來越遠去的背影。

“蘇璃!都是蘇璃那個毒婦!”

蘇攬月憤恨地咬牙啟齒:“我不會放過她的!”

“還愣著做什麽,扶我起來!”

蘇攬月將怒火發泄在丫鬟身上。

丫鬟趕緊又上前,把蘇攬月扶了起來,卻還是換來蘇攬月發狠用力的一巴掌。

“廢物!方才怎麽不把趙王殿下留住!”

丫鬟敢怒不敢言,低著頭任憑蘇攬月把火氣都發泄在她身上。

可丫鬟到底不是蘇璃,蘇攬月心裏的怒火,隻在丫鬟的身上,得到了些許的抒發。

“等著吧,蘇璃!”

蘇攬月陰冷著目光,心裏暗暗發狠。

她受了委屈,無妨!

隻要回了相府,她就將今日賞菊宴上發生之事,加以潤色告訴父親,蘇璃不死也要脫層皮!

如此,才能發泄她心中怒火!

待到賞菊宴結束,蘇攬月當即就去見蘇啟文。

一番的“言辭鑿鑿”,蘇啟文當即氣的甩了茶盞,對管家沉聲道:“去把蘇璃那個孽女給我帶來!”

蘇璃跟著管家來到前院,和父親蘇啟文才見了麵,就聽見蘇啟文怒火衝衝地對她吼道:“來人!把大小姐壓上長凳,杖責!”

對於蘇啟文這種對她這個大女兒動不動不是打就是罵,蘇璃早就習以為常。

她福了禮,沉聲問道:“不知道女兒做錯了什麽,爹爹突然要對我行家法?”

“做錯了什麽?”

蘇啟文伸手重重地拍在桌上,震怒地看著蘇璃:“賞菊宴上,打碎了月光玉壺嫁禍給自己的妹妹,還衝撞凝華公主!我就是杖斃你也是理所當然。”

蘇攬月一聽父親氣得連“杖斃”都說了出來,心裏十分舒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