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越震驚地尖叫起來:“榮芳兒,你害我!明明此事就是你攛掇我的!你有什麽膽,還敢起毒咒。”
皇帝厭惡地看了靈越一眼,怒不可遏地一手再次拍在桌上:“給朕把靈越拖下去,杖責三十大板,再押入慎刑司!”
“父皇……父皇您被欺騙了!父皇……”
直到靈越被侍衛架出去很遠,這殿裏才終於聽不到那歇斯底裏的吼叫聲。
蘇璃的目光幽幽地從榮貴妃的臉上收回,餘光和楚衡對上,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嘲諷。
不得不說,榮貴妃的蛇蠍心腸,已經是到了神鬼不懼,賭咒無礙之地了。
靈越又怎麽可能會是榮貴妃的對手。
“你當真與此事無關?”
盡管榮貴妃起了毒咒,皇帝性子多疑,半信半疑地看著榮貴妃。
榮貴妃臉上露出哀戚的神情來:“既然皇上疑心了臣妾,臣妾多說也是無益。”
說著,榮貴妃行起大禮:“臣妾自請禁足宮殿之中,待到皇上什麽時候相信臣妾,再傳臣妾出宮殿。臣妾告退了。”
這樣子,倒是有了幾分被冤枉鬧脾氣。
蘇璃心裏暗自折服榮貴妃的手段,卻沒有多少工夫去拆穿榮貴妃現在的嘴臉。
眼下最要緊的,就是把太後救醒。
皇帝也是心煩,其實在看著榮貴妃轉身出殿的時候,就已經放下疑心了,可現在太後更要緊。
“解藥配製的如何了?”
皇帝焦急地詢問。
蘇璃手上的動作未停:“隻要劉太醫所說是真,臣女和院首大人,是信心可以救醒太後的,還請皇上稍安勿躁。”
皇帝隻得安耐下心裏的忐忑和著急,耐著性子等。
終於,周太醫臉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回皇上的話,臣和蘇大小姐已經配好解藥了!”
皇帝也是一喜,連聲道:“快!快給母後服下!”
周太醫趕緊將解藥給太後吃下去,又對蘇璃說道:“接下來,就要靠蘇大小姐施針了。”
“蘇璃定然全力以赴。”
從針灸包裏拿出銀針,蘇璃謹慎小心地給太後施針。
在手裏的銀針,落在最後的一處穴位的時候,床榻上幾乎昏死過去、命懸一線的太後,終於臉上有了動靜。
皇帝大喜,大步流星走到床榻前坐下,就看見太後悠悠醒來,他身後抓了太後的手:“母後,是朕!您可算是醒了。”
眼裏的茫然散去,太後像是從鬼門關走了一圈又回來,眼裏都是慶幸:“哀家還以為這輩子就這麽過去了。”
“母後定然是要千秋萬歲的!”
“是誰救了哀家?”
皇帝目光轉向蘇璃:“是蘇大小姐。”
太後眼裏露出滿意的神情:“那丫頭確實不錯,楚奕那小子居然還退了和相府的婚事,你也是糊塗!”
皇帝任由太後罵著,也不生氣。
“如今,你要好好賞賜蘇璃才行!”
太後發話,皇帝當然是沒有不照做的,他臉上含笑地看著垂首站著的蘇璃:“蘇璃救治太後老佛爺有功,朕特此封蘇璃為朝陽郡主!”
蘇璃低垂的眼,眸光閃動過驚愕,卻很快回過神來,俯身行禮。
“朝陽,謝主隆恩!”
……
丞相府中,蘇攬月滿臉都是興奮,在東院的正屋裏閑不住地走來走去。
榮姨娘看的有些頭暈:“你坐會兒吧,消息沒這麽快從宮裏傳出來的。”
“可我就是高興!”
蘇攬月在知道今日蘇璃被接進宮現在都還沒有回來,而且父親也黑著臉進宮去,她知道,這次蘇璃一定是要被皇帝責罰的。
“讓她就知道逞強,那一整個太醫院的人都對太後的舊疾束手無策,倒是她會當神醫。”
蘇攬月一臉嫉恨:“如今,她不死也要脫成皮!”
榮姨娘坐在貴妃椅上,一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撫著鼓起的孕肚,眼裏閃著精光:“咱們等著好消息就是了。”
“不好了!不好了!”
母女兩人看見是李嬤嬤一臉驚慌地進屋,都吃了一驚。
“發生了什麽事?嬤嬤突然這幅樣子?”
李嬤嬤急步走到榮姨娘的麵前,應答道:“大事不好了!老奴照著姨娘吩咐的,守在府門附近,結果,府門外迎來了郡主的轎攆!”
“郡主?”
榮姨娘和蘇攬月對視了一眼,皺眉道:“這華京中,可沒聽說有郡主和咱們丞相府交好的啊。”
“是大小姐!”
李嬤嬤說道:“那從郡主轎攆下來的人,是大小姐!跟著她同來相府的,還有宮中的宣紙太監。”
榮姨娘和蘇攬月更加震驚不已。
“她蘇璃成郡主了?!”
蘇攬月尖聲叫了起來:“娘,你不是說,這次蘇璃一定會被皇上問罪的麽!這又是怎麽回事?”
榮姨娘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沉聲說道:“不管到底是怎麽回事,既然是聖旨來了。咱們得趕緊去前院接旨!”
母女倆匆匆地梳妝打扮之後,就趕緊趕往前院。
直到宣旨太監宣讀了旨意,母女兩人回到了東院,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娘!眼下該怎麽辦!”
蘇攬月回過神來,那咬牙切齒地表情,恨不得像是要衝去東暖閣,咬上蘇璃幾口!
榮姨娘托著已經顯懷的肚子,眉頭緊鎖。
這回,換成她變成之前的蘇攬月,來回在屋裏走動。
蘇攬月看的有些煩,又出聲催促:“娘!你別再走來走去了,快說法子啊!”
榮姨娘像是沒有聽見蘇攬月的話,連著又走來走去一會兒,猛地終於停了腳步。
臉上閃出異樣的神彩來。
蘇攬月當即走上前去:“娘是不是想到什麽法子了?快告訴我呀!”
“你想想,是不是很快就到皇家一年一度的狩獵之時了。”
蘇攬月皺眉:“那狩獵有什麽意思,往年我都是不去的。”
“不!今年你一定要去!因為如今成了朝陽郡主的蘇璃,一定會去!”
蘇攬月怔了一下:“那娘的意思是,今年的皇家狩獵,娘有法子對付蘇璃?到底還是什麽法子呀!”
榮姨娘眼裏精光乍現:“什麽法子,眼下還不能告訴你,你這性子沉不住氣。蘇璃那丫頭目光毒得很,隻怕還沒有開始,你就被她看透了。你隻要知道,這回,娘,一定會讓她蘇璃,顏麵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