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卻嚇得連聲道:“皇上,奴婢雖然和已故的榮公子有過牽扯,可那也是榮公子強迫奴婢。奴婢並非自願的啊。”
“是不是自願的,人都已經死了,你難道要皇上去問一個死人求證麽!”
榮貴妃怒喝一聲,一把揪住驚蟄,迫使她抬頭,再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若你還想救你保住你家人不受牽連,就認罪!”
驚蟄大驚,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
榮貴妃滿意地甩開驚蟄,看著她跌坐在地上,卻也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
她針鋒相對道:“你口口聲聲說看見本宮將不知名的東西放入二公主的杯中,誰能說那不是你自己放進去,又故意栽贓給本宮。”
“你這賤婢,心中所想,不過就是榮文浩已經死去,如今本宮和朝陽郡主知道你的秘密,你便想方設法,將本宮和朝陽郡主都套了進去,好一招連環計。本宮倒真是小看你了!”
驚蟄已經呆傻了一樣,愣愣地看著榮貴妃。
蘇璃心裏也不由佩服榮貴妃這跌倒黑白的本事!
若不是從頭到尾她知道真相是什麽,恐怕還真的難說不信榮貴妃這些鬼話。
榮貴妃的自導自演尚未結束,她抬頭看向皇帝的時候,又恢複了滿麵的淚容:“事到如今,郡主都已經為臣妾做主。皇上若是還不信臣妾,臣妾就隻能以死一證清白了!”
話落,榮貴妃猛地站起,發狠地往最近的龍柱撞過去。
“不可!”
皇帝這次驚得也站了起來,可說話的時候,榮貴妃已經碰上了龍柱,磕破了額頭,順著龍柱倒了下去。
看著自己寵愛的貌美愛妃倒下,皇帝的心揪得一痛,顧不得許多地從高座上奔到榮貴妃的身邊,一把將榮貴妃攬入懷中:“愛妃怎麽如此糊塗,朕哪裏不信你了。”
“太醫!快給朕宣太醫!”
這話一出,驚蟄像是被扔進了萬丈深淵。
她必然是死定了。
“皇上饒命,奴婢是一時糊塗才會說了貴妃的不是啊。”
驚蟄惶恐地一個勁磕頭。
不管怎麽說,她決不能讓自己的家人受到牽連。
而這話一出,便意味著,她認下了榮貴妃所說的那些鬼話,認罪了。
皇帝震怒異常:“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杖斃!朕一刻都不想再看見她!”
蘇璃和楚衡再次交換了一個神情,彼此心知肚明。
皇帝的那一聲“愛妃”,便意味著榮貴妃這次,又僥幸地躲過去了!
太醫很快來到長慶殿,皇帝從太醫的口中,得知榮貴妃隻是昏睡過去,不會有大概,臉色才恢複如常。
“好生照顧貴妃,貴妃但凡有個差錯,朕誅了爾等九族!”
前來看診的太醫,戚戚然地隨貴妃一同退出了長慶殿,往榮貴妃的宮殿去。
皇帝的目光掃向蘇璃,淡淡說道:“今日之事,看來都是那驚蟄賤婢,一開始為了誣陷貴妃,特地做的局陷害。杖斃了宮女,也算是替你做主了。”
楚衡眸光愈發冷了下來,張了張口要說,蘇璃卻當先開了口:“朝陽多謝皇上查出真凶。”
此話一出,楚衡微微一怔,卻不好再多說什麽了。
心裏他大概也知道,這丫頭,應該有了她自己的主意了。
蘇璃從皇宮出來,便和楚衡分別,往相府去。
……
“你說什麽!蘇璃活了?還好好地回東暖閣去了?!”
東院裏,榮姨娘聽到從外院匆匆趕回來的李嬤嬤回稟的話,震驚地從貴妃椅上站了起來。
蘇攬月也滿臉不可置信:“這不可能!不是太醫院的周院首都說了藥石無用了麽!那蘇璃還是人麽?這還能好好地活著!”
“奴婢所說都是千真萬確的。”
李嬤嬤將自己親眼看著蘇璃人進了相府的事,一五一十地把蘇璃的氣色之好都告訴這母女倆。
母女兩人聽了,心裏都恨不得把蘇璃碎屍萬段!
“該死的!該死的!果然是禍害遺千年!”
蘇攬月氣得直接把桌上的茶盞摔落在地。
“就連姨母都沒法子把蘇璃弄死。娘!現在咱們該怎麽辦?”
榮姨娘眉頭緊鎖:“讓我好好想想。”
“好好想想……”
榮姨娘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肚子,這是懷孕以來,她習慣想事情的時候,做的一個動作。
猛地,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肚子上,靈光一閃,眼裏有了幽光:“為娘有法子了!”
蘇攬月一聽,當即問道:“什麽法子?”
見榮姨娘沒有馬上說的意思,蘇攬月更急了:“娘!上次你說一定能對付蘇璃那個毒婦,不讓我知曉到底是什麽事,可如今不還是失敗了。我不管!這次不能再瞞著我了!”
蘇攬月一臉的堅持,榮姨娘也拗不過,示意蘇攬月湊過來,低聲在蘇攬月的耳邊說道:“這次,咱們就……”
一邊聽著,蘇攬月的眸光越發明亮起來,滿臉都是欣喜興奮的神情。
仿佛是已經看到蘇璃身敗名裂的下場了!
等盡數聽完榮姨娘的計策,蘇攬月拍手見好:“娘真是好計謀!這次一定可以讓蘇璃那毒婦知道厲害!”
東暖閣裏,春夏見到蘇璃完好無恙地回來,欣喜地落下淚來:“大小姐,奴婢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麽會,我這不是好好的麽。”
主仆兩人好好地寒暄了一番,下人就來通稟,宮裏來人,送了兩大箱子的補品。
蘇啟文也親自前來看望,蘇璃神情始終淡淡,她看的出來自己這父親,不過就是敷衍來關心一下,也懶得去拆穿。
母親沈瑤因為她得知她中毒藥石無用,一時間病倒了。
蘇璃從蘇啟文的口中知曉,眼下母親被沈國公府接回養病。
倒是等了一日,蘇璃都不見榮姨娘和蘇攬月來。
不過就是東院的李嬤嬤來了。
“姨娘當下這一胎不穩,實在是沒法過來,可也是掛念大小姐,讓老奴帶了補品給大小姐送來。”
蘇璃讓春夏手下李嬤嬤帶來的人參,笑著問:“那怎麽沒見二妹來?”
李嬤嬤臉上有了尷尬的神情:“二小姐為了上回皇家狩獵,誤會大小姐荷包之事,如今還在閉門思過。”
“原來如此啊。”
蘇璃嘴上這麽說,心裏可一點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