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兩個女人。

我是該祈禱瓔珞真的會聽話不把多餘的事情說出去,還是該祈禱劉玉鳳作為一個成年人不要去相信一個小丫頭的胡話呢?

叼著香煙走出酒店大門,我感覺自己滿腦門子都是官司。

零處擴編這個事兒,迫在眉睫啊。

眼下的場麵弄得這麽尷尬,固然是有港城這地方廟小妖風大破事太多的原因,涉案人存在交叉導致很多時候擇不清。

但是更主要的還是零處的人太少了。

如果能再給我一組信得過的人,哪怕隻有一個水紀,都不至於把事情搞成現在這樣子。

肚子有點餓,索性港城的夜生活豐富的很,大街上從來不缺宵夜攤子,我在附近找了一家小店,要了一碗本地特色的雲吞麵。

老板娘非常熱情,一邊做東西,一邊跟我說別看他們店子不大,但是經常有明星過來吃飯。

她還特意指著牆上那張她和那個被麥當娜踢過屁股的陳先生的合影給我看,證明她沒有在忽悠我。

說實在的,與其給我介紹有啥明星來過,不如跟我說說這雲吞麵為啥這麽做啊。

之前在電影裏看到,還以為是有什麽特殊的佐料,等端上來我才知道,就是一碗麵裏放了幾個大餛飩。

這玩意,作為一個第一次吃的北方人,總覺得很古怪。

“老板娘,來一碗雲吞麵。”

我剛咬開一個餛飩,就聽到一個很清亮的女孩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扭頭一看,我丟,這不是廖婷婷嗎?

“廖小姐,你也來吃宵夜啊?”

一天之間碰到兩次,不知道該說這是緣分還是啥。

廖婷婷見到我也很開心,蹦蹦躂躂的坐到了我對麵。

“陳哥,你喊我婷婷就好了啦,喊廖小姐太生分了。對了,今天你的任務成功嗎?我的演技怎麽樣啊?”

廖婷婷顯然是一副小女孩心性,坐下以後就開始眉飛色舞的求誇獎。

“你說今天的表現啊,棒極了,我的任務進行的很順利。哦,對了,今天太忙,我都給忘了。”

之前說讓人家姑娘幫我墊付燒臘錢,我還沒給人家轉呢,這多少有點尷尬。

“哎呀不用啦不用啦,燒臘又不要很多錢,我太爺爺也是幹員,遇到你們出任務,當然要幫忙了。陳哥你要是真想還我,等你有空來請我吃頓好的吧。”

小丫頭不停地擺手,表示不要我的錢。

不要就不要吧,反正我還得在港城待一段時間,多請她吃幾次就好了。

“老板,給我來一碗雲吞麵。”

幾乎是一樣的台詞從門口響起,再次看去的時候,我是真的無語了。

我特娘的是巧合女神的親兒子嗎?

這個剛剛進門點單的竟然是張小山。

“老張,過來坐過來坐。”

我朝著張小山招呼了一聲,後者聽到喊聲扭過頭來頓時笑了。

不過他的笑容很快就凝固在了臉上。

嘴巴開合了幾次都沒說出話來。

“你小子咋回事啊?快過來。”

“沒,沒啥事……陳哥,你這……你和女孩子約會,我來打擾……不好吧?”

“約你個大頭鬼,朋友,剛好遇到的,過來過來,一起。”

這個張小山有點不正常啊。

雖然他對前女友挺癡情的,但是這貨可不是什麽柳下惠,平時看到漂亮姑娘他那雙賊眼少不了上上下下瞄個夠,今天倒好,在我麵前裝正經人了是吧。

“額,哦。”

張小山也不知道哪兒來的不情願。

走過來拉出凳子,他也不好好坐,就那麽屁股在凳麵上虛挨著,好像隨時要溜一樣。

“嗨……你,你好。”

見到廖婷婷笑嘻嘻的看著他,張小山很是僵硬的回了一個笑。

“你是陳哥的朋友吧,叫我婷婷就好了。”

廖婷婷伸手打算跟張小山握一下。

哪知道張小山不知道哪根筋走錯了,好像躲刀子一樣身子迅速後仰,連凳子一起摔了下去,還在地上打了個滾。

這一下,輪到廖婷婷的笑容凝固了,很是狐疑的偷眼看了看我。

今天她兩次在吃飯的時候遇到我,同桌的人兩次連人帶椅子翻了過去。

這種事情難道是巧合?

還是說跟我坐在一起吃東西讓她變得很不被人歡迎?

“陳哥,我是不是……有點礙事?”

“沒有的事。這麽漂亮的姑娘哪會礙事,都是他自己不好。我說老張,你是故意在人家姑娘麵前耍寶博關注是嗎?我跟你說啊,好好吃飯,想耍寶咱們吃完了再耍。”

“不是,陳哥。那個……哎呀。我不打擾你們了,你們慢慢吃哈,我先回去了,主要是不想當電燈泡。老板娘,雲吞麵我不要了,錢給你。”

張小山抓耳撓腮的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索性爬起來把一張鈔票丟在老板娘的錢箱裏一溜煙的跑出了門外。

這一個個的,咋都這麽莫名其妙呢?

劉玉鳳就很莫名其妙了,張小山也這樣。

難不成他們兩個以前見過廖婷婷,或者說做過什麽對不起人家的事?

算了算了,等明天單獨問他吧。

沒了張小山這耍寶男,我和廖婷婷吃的還是挺開心的。

小妮子雖然天天在家照顧老人,知道的奇聞異事卻不少,港城哪裏好玩,哪裏美女多什麽的,足足跟我聊到淩晨兩點多才從店裏出來。

廖家距離這裏不算太近,我也有些倦了,喊了一輛出租把她推上去,免得一個姑娘家半夜獨行再遇到危險。

目送出租車拐過街角的彎,我正要回酒店,卻見張小山從旁邊一個小巷子裏鑽了出來臉色煞白的跑到我麵前,想要說什麽,卻似乎因為緊張而不停地喘著粗氣。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貨到底是怎麽了,不好好吃飯還在外麵等著我?

“陳哥,你怎麽跟她一起吃飯啊?”

“她?廖婷婷?怎麽了?”

“她……她是鬼!”

張小山緊張的瞄了一眼出租車開走的方向,生怕那輛車再載著廖婷婷開回來似的。

“啥?鬼?”

以我和廖婷婷的接觸,我沒發現她有啥不對啊。

如果真的是鬼的話,中午在燒臘店裏她就不會被陰氣凍得搓腳腳了啊。

“真的,陳哥,我騙你幹嘛!這張臉化成灰我都認識!她就是高街精神病院裏那個拿人心削蘋果的鬼護士!”